第10章 异化植物遇见火
司马一方警惕了一会儿后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有所放松检查起脚踝上的藤蔓来。
只是刚才还是苍虬有劲的绿蔓现在已经变得枯黄干硬,而且重量也轻了很多,就像是一截枯藤。
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截枯藤!
不过这中空的结构有点像是气生根……
司马一方只是稍微用力一掰就将其扯碎,一地的木头碎片让他觉得事情有些并不简单。
这绝不是正常生物能有的情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小说中常见的,强大的老树妖!
司马一方从包里找出两个打火机塞进牛仔裤的拇指小兜里,方便自己即时取用又不容易掉落。
接下来的他向着刚才藤蔓拖拽自己的方向缓步前进,内心的亢奋终于激发了自己的冒险精神。
反正有条命呢,不用白不用。
司马一方走了几分钟后,明显感觉树木越来越稀少,杂草也不是很高,并且竟然给人有一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按照异化动物肉的能量比普通动物的要高来推测,异化植物的能量也高于普通植物,那么其消耗肯定也是更高……这不都变成杂食了。
一路前进,杂草甚至已经低于司马一方的身高,这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一棵巨树。
树上吊着一个人和几只黑色动物还在不断挣扎,以及不少白骨挂在枝桠间,有些看着也挺像人的。
司马一方不确定这棵异化植物有没有什么类似精神感知之类的观察手段,仍旧小心翼翼的前进。
只是自己这体型,挤开草丛还是太明显了,何况随着自己逐渐高于野草,也不好隐藏。
如果对方是变异动物,他可能还会趴下,但要是植物的话,鬼知道地底会有什么危险。
要知道植物的主要攻击手段不是根茎就是枝条的,冷门的还有花粉和毒,他可不敢随便趴地上。
司马一方想的很多,但事实总不会照他想的来,他一开始是准备靠近后点火的,异化巨树却隔着百多米就发起了进攻。
一根手臂粗的气生根瞬间弹起,皲裂的地面被杂草隐藏,只是飞溅的泥土率先击打在司马一方身上。
下意识手中匕首挥出,发力不太好仍是没有一次性砍断。
只剩下小半截连着的气生根直接主动断裂,留下一根枯黄,黛绿的部分瞬间抽走。
这把司马一方看的有点愣,不是你又不怕疼跑什么啊?
然而异化植物终究不是树妖,它只会一些简单至极的捕猎——谁能指望一个没有脑子的生物会有多聪明呢?
小说里再牛逼的也不过是一个设定罢了,同样的进化起步,植物在智慧上可比不过动物。
随着靠近异化巨树,司马一方又遭遇了几次地底根茎的袭击。他这时候已经换匕首为尖刀了,这个挥起来带劲,只是树根一被砍到一半以上就会迅速断根逃生。
到后面气生根越来越粗,司马一方也越来越有经验,仍旧能一刀几乎砍断。
终于到离树不足三十米的时候,树上的猿猴率先发现了他,开始疯狂的吱哇乱叫起来。
而那个力气有些不支的人此时已经抱着树藤一脸的衰相,猿猴叫了好一会儿才扭头。
“hey!”
“vorsicht!”
“bleib nicht gefangen”
司马一方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惊喜,但听对方的语言和猿猴的声音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听不懂的。
树上的白人又喊了几声,但因为长时间被吊着声音有些嘶哑,渐渐的也不喊了。
只有那两只黑背猿猴仍旧兴奋的在树上呜呜呀呼的嚎叫,手脚嘴并用的不断试图弄断困住自己的树根。
越靠近巨树的树根就越粗,它们身上的气生根已经快接近司马一方小腿粗了。
这种他是没自信两刀砍断的,所以也不得不更小心的接近。
说实话要不是树上有人,他都准备直接放火试试了。
终究心还是不够狠,有点担心对方是把复活机会耗掉了的。
这片草地因为营养缺乏,看起来也是枯黄好烧的。
只是准备近身解救的司马一方还是一个不小心被树根抓住了一个很不错的角度,直接从下一捞捆住了他的大腿。
一阵凌空飞渡般的感觉后,司马一方被吊在了那个白皮男子旁边。
这下那人又兴奋起来,说了一堆司马一方听不懂的话,他也试着用龙特区语言沟通,又尝试了自己会的几种外语,仍旧无法沟通。
最后白皮男子右手抱着树根保持头朝上,左手不断比划起来,而后又指了指司马一方的斧子。
司马一方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得等自己先。
于是他朝对方点了点头,又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虽然水云星联盟国不同区的手势表达有些不同,但司马一方也没心思细究太多,当即将杀猪尖刀戳在靠近的树枝上就用斧头砍起捆缚自己的树根来。
尖刀砍太粗了的树根还是不太得劲。
因为是砍自己身上的树根,司马一方不太敢大刀阔斧的砍,小心翼翼的砍了十几分钟后感觉差不多了,于是用斧头卡进砍出来的缝隙再用力一掰,强行撑开一些后将腿抽了出来。
而后司马一方垮坐在巨树枝桠上,收好尖刀一斧子将捆住旁边男人的树根砍断。
他那根只有两指粗细,应该是很远就被捆住拖过来了,但凡有点锋利的东西都能搞断。
白皮男子本来还兴奋的等着司马一方的斧子,结果这一下给整的慌了一下,不过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地。
湿润的泥土让人哪怕从四五米高的地方摔下也不会受什么伤,白皮男子嘴巴张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叫出来……
然而下一刻,一根大腿粗的树根卷起,又把他吊了起来。
司马一方:……
白人欲哭无泪,最后司马一方也只能再砍一遍,只是这次就和给自己砍一样了。
十几分钟后,司马一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感觉温度似乎上来了。
这棵巨树的树叶很密,风吹不进来让树冠内十分闷热。
司马一方转眼看见两只黑背灰腹的猿猴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感觉对方好像有点智慧的样子,便爬过去准备也解救一下它们。
两只安静如呆鸡的黑背猿猴顿时激动起来,一抖一抖地发出压抑的叫声。
捆住它们的树根也不粗,甚至还被它们各自咬出了约三分之一的断痕。
司马一方举起斧子没用大力,就左右砍了两道裂痕,猿猴有些被吓到,猛地一窜把树根折断爬到树枝深处,随后发现树根被砍断后猛地挣扎起来。
不一会儿,司马一方就见一截枯黄树根掉落下来。
而这只获得自由的黑背猿猴又猛窜下来和仍旧被困住的猿猴贴贴搂抱,对那根罪魁祸首又抓又咬,发觉作用不大后跳到稍远一根树枝上眼巴巴的看着司马一方。
顶着两只猿猴眼巴巴的目光,他爬过去如法炮制一番。
这只猿猴或许比较稳重,没像之前那只那么一惊一乍的,抱着树枝等到司马一方砍断后不断甩脚将枯干树根甩掉。
司马一方找了个舒服一点的枝桠,靠在树干上小憩一下,想着要怎么离开这里。
“咕噜噜噜噜……”
“咕噜噜噜噜……”
“咕噜噜噜噜……”
三重奏在耳边响起,混音绕体差点让司马一方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在响,
下意识看向那个白人,只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的背包早在被拖过来的路上就掉了,没能自杀回去的他被迫在这里吊着陪了一天一夜的猿猴。
现在他是又渴又饿,腿还麻着……
司马一方将背包翻到前面,拿了包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给他,想着等下可能还需要他做个垫背什么的,太弱了别跑不起来怎么吸引树根。
有句话说得好,在森林里遇到危险只要跑的比同伴快就好。
万一没什么好办法的话他打算直接跑出去,那么树根肯定会来追,要是这个白人一下就被抓住了下一个目标不就是自己了?
司马一方又拿出矿泉水拧开后给了两只猿猴,不知道它们以前有没有在动物园待过,喝的挺自然的。
压缩饼干掰开后给了它俩各一半,自己剩一块紧急备用。
他还是想放一把火看能不能烧了这树——
只是司马一方没带燃油,直接烧树肯定烧不起来,那么就只能点下面的草试试了。
这棵变异巨树直径差不多五米,司马一方也不太确定能不能成功。
何况越靠近巨树的草就越矮,到主干附近的连一米都没有了。
等他们三个吃喝完又过去一阵后,司马一方掏出一个打火机向白人男子示意了下,打开火又指了指下面的草,然后另一只手点了下自己朝另一方指去,再指了指对方后挥手向那边,表示等下自己点燃下面的草后会就朝另一边跑,你的,跟上。
白人男子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后扒住一根稍高的树枝站起来开始活动筋骨。
司马一方从包里掏出一包厕纸,又用斧头砍掉打火机屁股后把其内的燃油倒在厕纸上,接着用另一个打火机引燃。
因为有燃油的原因,手中卷纸瞬间变成一个不小的火炬。
两只猴子被吓得一阵吱哇乱叫,在树枝间窜来窜去。
司马一方晃了晃厕纸,觉得火烧进去了不会轻易熄灭后用力扔向逆风处。
虽然树上没啥风,但风吹草低还是看得见的。
草地中很快升起一股白烟,说实话这片杂草从高处看还是感觉很整齐美观的。
白烟越来越浓,开始偶尔夹杂着黑烟。
黑色很快扩大,那是被火焰烧起来了!
大白天的野火的火焰其实并不明显,基本上全是靠烟来判断大小。
风将烟吹散,但热浪扑面而来。
无数的树根腾起,一时间场面蔚为壮观。
这无疑给司马一方来了一个惊喜,要是所有的树根都去灭火的话,那逃跑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只是这些树根在卷人的时候很是迅捷,但要是朝其他方向摆动就有些笨拙了。
司马一方眼睛微眯,看来这树还没脱离植物的范畴。
要知道植物的动作基本上是靠着大液泡的变化,但因为有细胞壁的支撑,所以哪怕如含羞草、捕蝇草般某些动作特别快,但其他方面就很无能为力了。
这异化巨树的树根也是,向上卷起收回很快,放出和摆动其他方向就有些捉急。
甚至有些根茎打向着火的草时力度没带起啥风效果都看不出有没有,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回来一团烧着的草,看着就跟主动要烧了自己似的。
温度越来越高,司马一方大叫一声走后直接跃下,稍微翻滚两圈瞬间起身弹射冲刺!
百多米宽的草地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可能十秒就能跑出去,但迎面而来的草甩在身上也跟铁鞭一样,打的生疼。
司马一方不得不双臂遮脸露个缝隙跑,直到跑出去后身上的剧痛才如潮涌而来。
不过比起那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稍稍平缓了下仿佛要炸裂的肺,就见两只黑背猿猴跑了出来,后面跟着跑的半死不活的白人男子。
司马一方稍作休息就准备离开,自己毕竟在逆风,等下那火就烧过来了。
两猿一人喘着粗气亦步亦趋的跟在司马一方后面,他们仨现在累的脑子都有点不清醒。
而身后,呼呼——
大风起!
烟火人间万里行,追风起势婀娜尽。
浮屠山野霜天仞,残花亦作雪中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