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我们很快就要回杭州了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正当莫家为莫啸天、莫崇两人筹办丧事之时，官府的人就来到了莫家，只不过他们并不是来追查莫家十数条人命的命案，而是来查抄莫家的。
莫家还没来的及探究事情的原委，甚至都未能给莫啸天和莫崇出殡，莫家几位当权的男丁就统统被下了狱，所有的亲眷也都被赶出了莫家大宅。
苏子陌、方文晏和周沐阳听闻此消息都为之一惊，苏子陌即刻写了书信向身在朝中的父亲打听莫家被抄的原因，得知竟是莫家在官场上的死对头不知怎得拿到了莫家贪赃枉法的铁证，联合同僚联名上书弹劾了莫家，一举将莫家扳倒。
苏子陌三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对江湖之事并不知晓，那日听鬼面和莫啸天都称那人是九州商盟的厉傲辰，他们也不知其名号，想着也无非就是些武功高强、颇有些财力和人力的江湖草莽，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些人能在官场上掀起波澜。
苏子陌这些年偶有听父亲在书信中提及朝中的人事，也从未曾听闻有一号姓林的风云人物，莫家被抄和此前莫崇掳劫轻尘一事到底是否有所关联，还是说只是巧合，三个人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以为莫家的事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虽然官场失意，但莫家毕竟在晋江城树大根深，靠着以往的生意，余下的亲眷们也还能衣食无忧，却不曾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过多久莫家的生意也接连出了问题。
莫家的货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悉数被毁，卖出去的货也因为各种原因被尽数退回，紧接着原本与莫家合作多年的商家也都纷纷和莫家断绝了生意往来，导致莫家的生意连连受创，损失惨重。
最后，债主们纷纷上门讨债，争先恐后、连抢带夺地收了莫家的房屋、商铺和田产等用来抵债。
莫家的亲眷们先是被官府赶出了大宅，接着又被债主们赶出了别院，最后只得在城郊的小农庄里栖身，靠着仅剩的一点薄产勉强维持着一家老小的生计。
就这样晋江城内曾经声名显赫的莫家，不过数日的时间，便从一豪门富户沦落为了衰败的破落人家。
从前莫家仗着权势，一向喜欢欺压寻常百姓，如今莫家一落千丈，那些曾被他们欺压过的人自然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莫家人每日过得可谓是苦不堪言。
轻尘知道，莫家在生意上接连受挫必定是九州商盟的人在暗中使了手段，但莫家被抄却不是九州商盟能做到的，那只会是林墨寒。
她想不通，这着实是有违林墨寒一向杀人于无形的行事作风，说起来轻尘此次并没有任何的损伤，他们也已经惩治了莫崇和莫啸天等人，他大可不必再如此大张旗鼓的动用御查司的暗线去对付莫家，费事费力不说，还很有可能会因此引起旁人的注意，暴露他的身份。
自从那日后，轻尘一直有意躲着林墨寒，没办法，做贼心虚嘛，毕竟她担心林墨寒找她秋后算账。
所幸林墨寒并未找她的麻烦，这些日子都是由着她自己随心所欲，甚少理会她。
轻尘走到林墨寒房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门而入，施礼叫了声“公子。”
“何事？”林墨寒问。
“属下想问莫家被抄之事，可是公子所为？”轻尘问。
“是我。”林墨寒答。
“公子为何要如此？”轻尘又问。
“他们敢动你，自然是要付出代价。”林墨寒风轻云淡地说。
“可是公子难道不怕会因此暴露身份，得不偿失吗？”轻尘问。
“无妨，我自有安排。”林墨寒轻描淡写道。
“属下有些好奇，公子是如何做到让莫家一夕被抄的？”轻尘又问。
“这并不难，莫家有霁月堂的人，莫家的把柄早就握在我们的手里，只不过此前他于我们无碍，我们自是无需理会他。我不过就是让人把莫家的罪证悄悄地放到了他的死对头那里，他的对家得到这些罪证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扳倒莫家的大好机会。”林墨寒说。
“如此说，那是不是除了莫家，闽国其他的官员也都有把柄在我们的手里？”轻尘问。
“也不尽然，有些无关紧要之人自是无需我们浪费精力，而越是身居高位之人，我们越是不易下手，我们能做的也只是防患于未然。”林墨寒道。
“那我们吴越国内也是如此吗？”轻尘接着问。
“自然，各国皆是如此。”林墨寒答。
“想必边境要地定是监控的重中之重，当不会有遗漏。”轻尘说。
“你想知道哪家？”林墨寒挑眉问到。
轻尘停顿了片刻，她当年之所以入霁月堂，一则是为了摆脱妓馆的囚禁，二则就是为了借助在霁月堂潜伏之机暗查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
她在倚南院的半年里，一直想办法接近曾与湖州有过牵连的官员，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除了得知了当年是谁举报了楚诚之外，却是一无所获。
御查司的情报网远比霁月堂要厉害的多，也许在御查司内会有关于当年楚门案的详尽记录和线索，若是她能进入御查司查阅当年的资料，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这也便是她今日来找林墨寒的目的。
可是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向林墨寒提出想查阅当年楚门案的资料，必定会引起他对她身份的怀疑，可她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为了查清楚家灭门的真相，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轻尘沉默片刻，说：“四年前，湖州刺史楚诚楚家。”
“湖州楚家被抄之时，我尚在小雷山，对楚家之事，我并不清楚。我记得你原是楚家的婢女，便是那时受楚门案所累而获罪，你为何要查楚家？”林墨寒沉声问。
“属下自幼在楚府长大，楚家人就是我的亲人，楚氏一门一向忠君爱民，我绝不相信楚诚会通敌叛国。”轻尘斩钉截铁道。
“你想替楚诚翻案。”林墨寒道。
轻尘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待回到杭州，我便带你入御查司查楚门案。”林墨寒说。
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轻尘看着林墨寒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完全没想到林墨寒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林墨寒唇角微扬，接着说：“再过些时日，闽国的贡船就要出发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回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