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姑娘可敢与我们比试一二？
第二天，轻尘、绿芜、傲雪和莲心四人跟着杂戏班一起到街头卖艺。
她们在城内最繁华的街市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搭起舞台，莲心手弹琵琶，一首词赋唱的悠扬凄婉，傲雪则是一场剑舞舞的侠骨柔肠。
经过一天的预热，等到第二天，慕名而来观看她们表演的商客变得络绎不绝，甚至连城内最大的妓院春香楼里的几个姑娘也跑来凑热闹，前来一看究竟。
前两天的演出都还算顺利，除了来看表演的人越来越多，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想到，到了第三天，出事了。
临近正午时，春香楼里的姑娘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舞台前，打断了她们的表演。
为首的芙蓉姑娘双手叉腰，指着她们嚷到：“唉唉，你们，懂不懂规矩，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要卖艺到别地方卖去，跑来这里，不是明摆着要抢我们生意嘛。”
“这里又没写你们名字，又没在你家门前，怎么就成你们地盘了，我看你们是想故意找茬吧。”莲心不甘示弱的说。
“就找你们茬了，怎么样，自从你们在这里表演，我们这两天生意都不好了，来的客人越来越少，我说，你们赶紧给我滚出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否则可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芙蓉大声的叫嚣着。
“好啊，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样不客气。”莲心挑衅的说到。
芙蓉一听莲心这话，顿时怒上心头，两只手撸了撸袖子，叫到：“姐妹们，上，砸了她们的摊子。”
杂戏班的人一见这情形，赶紧上前劝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眼见两方就要大打出手，只听杂戏班主大声喊到：“大家都住手，请听我一言。”
前来闹事的姑娘们闻声停了下来。
班主说到：“芙蓉姑娘，咱们大家出来卖艺不过是混口饭吃，大家各凭本事赚钱，若是姑娘觉得我们抢了你们生意，那咱们就凭本事说话，姑娘可敢与我们比试一二？”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要怎么比？”芙蓉趾高气昂的说到。
班主接着说到：“这样，我们双方各自出人表演才艺，比试三场，哪方获得的叫好声高，就算哪方胜，获胜两局者则为赢。若是你们赢了，我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可若是我们赢了，姑娘们便不可再为难我们，姑娘觉得如何？”
“好啊，谁怕谁。宝绿，你先来。”芙蓉叫到。
叫宝绿的姑娘闻声走上前来，说到：“昨日我听莲心姑娘弹的一手好琵琶，今日宝绿便也献丑了。”说罢上前拿起琵琶弹奏起来。
别说这宝绿姑娘的琵琶弹的倒也是精妙绝伦，一曲下来，外围的观众们连连叫好。
待宝绿一曲弹完走下台，绿芜走上前说到：“既然宝绿姑娘以琴音相邀，那绿芜便也抚琴一曲，作为回礼。”说罢，绿芜走到古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拨动，琴声袅袅而出。
绿芜的琴技可谓登峰造极，一曲终了，观众们都还在琴音中回味，过了一会儿，才爆出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杂戏班主走上前问到：“芙蓉姑娘认为这局如何？”
“哼，这局就算你们胜，下一局你们先来。”芙蓉不屑的说到。
待芙蓉说完，傲雪走上台拱了拱手，然后扬起手中的剑舞了起来，傲雪的剑柔中带刚、收放自如，一套剑舞下来观众们也是频频叫好。
就在此时，围观群众外远远行来一队车马，而马车里坐着的正是闽国使者——孟蟠。
孟蟠听到外面的叫好声，掀起车帘说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随从即刻下马跑过去打听，不一会跑回来回报说是春香楼的姑娘们正在和杂戏班的艺人在比拼技艺。孟蟠一听来了兴致，说到：“停下看看。”
孟蟠坐在车内远远的看去，正瞧见芙蓉单手撑着舞台边缘，一个侧翻直接翻上了舞台中央，紧接着她一甩衣袖，两条彩带从她的衣袖中直直飞出，她手握彩带不时的旋转翻滚，两条彩带在她的手中犹如两道霓虹跳跃、舞动，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正当人们看得意犹未尽之时，芙蓉却倏然将两条彩带收入袖中，定定的站在了舞台中央，向台下深施一礼。
观众们见状立即纷纷叫好，虽然傲雪的剑舞也很好，但是因为前两天有些观众已经看过了，所以便失去了新鲜感，反倒是芙蓉姑娘的彩带舞更是让他们耳目一新，于是观众们的叫好声显然是比此前更高。
芙蓉缓缓走下台，挑了挑眉头问到：“班主觉得此局如何？”
“自是芙蓉姑娘技胜一筹。”班主笑着回到。
“那下一局，你们打算出谁？”芙蓉不屑的问。
芙蓉话音刚落，轻尘已缓缓走上台去。
只见她头盘飞仙髻，身穿粉红色纱裙，一双眼波澜不经、睥睨众生。
她行至舞台中央，身姿微动，双臂缓缓抬起，两只手轻轻一扬，两条长袖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动作不大，只随着音乐微微摆动，身姿却是柔软如抚柳，每每当人们以为她的水袖快要落地时，她只轻轻一摇，长袖就又翩然飞舞。
她衣炔翩翩，仿若九天仙女下凡，长袖随风，如朵朵桃花纷纷洒洒，如片片飞絮飘飘摇摇。
刚刚芙蓉姑娘的彩带舞可谓是欢快、紧凑，看得人眼花缭乱，而此刻轻尘的长袖舞却是婉转、柔美，直叫人怦然心动。
如果说芙蓉的彩带舞是动若脱兔，那么轻尘的长袖舞则是静若处子，这也便是轻尘的用意，你越是肆意张扬，我却偏是要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彩带舞最早起源于唐朝初期，是源于民间大众的一种舞蹈，民间百姓在欢庆五谷丰登丰收年或是国家战争胜利时，便会跳彩带舞以作庆祝。
而长袖舞则起源于战国时期，是战国时楚国的宫廷舞蹈，在秦朝时尤为兴盛，世人常说“长袖善舞”，便是形容这长袖舞。
既然芙蓉刚刚跳了一支彩带舞，轻尘就偏偏选了一支长袖舞，两人的舞蹈形式相近，但无论从流传年代，还是立意上来说，轻尘都远胜芙蓉。
芙蓉看着台上的轻尘，气的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
此前两天的表演，轻尘都没有出场，所以今天观众们也是第一次见轻尘，见这女子容貌绝美，简直是惊为天人，一支长袖舞更是跳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待音乐声止，轻尘缓缓收手，观众们还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轻尘走下台，台下才爆以雷鸣般的掌事和叫好声。
见春香楼的姑娘们迟迟未动，班主走到芙蓉面前问到：“芙蓉姑娘，这一局，不知你们哪位姑娘上台？”
芙蓉回头看了看，却见身后跟着的姑娘们都急急的摇头不敢应战，只好强装姿态的说到：“我们堂堂春香楼又岂会怕你们几个杂耍卖艺的，不过见你们在接头卖艺不容易，我们便不与你们计较了，姐妹们，咱们走。”
说完一甩衣袖扬长而去，其他姑娘见状也都纷纷跟着一起离开。
坐在马车里的孟蟠自从刚刚看到轻尘，眼睛都直了，简直就想立刻上去把她抱进车里一亲芳泽，他放下车帘对下人说到：“今晚把这个女子给我弄来。”
“是”随从应到，然后整个车队启程朝驿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