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帮会的徐巧妹
后来羊七被曾祖父赶出了小镇一直在外的这么些年，羊七也忘了杀宋三斤这茬，直到回到了小镇看见了马肉才记起这段往事，后来马肉屡次借钱后不还，再次借钱遭到了羊七的拒绝，再到集市上碰到老道说要帮他消灾，种种迹象表明羊七年少杀人之事是马肉透露给老道的，目的就一个，想骗羊七的钱。老道离去后，羊七越想越气，吩咐几个当兵的去马肉家抓人，结果扑了个空，当兵的回来说，马肉家大门挂着锁，隔壁邻居说有个道士来找过马肉，随即马肉慌慌张张的锁门离去。
这马肉闻风跑了。
没过几天的某天中午，羊七的军营驻地来两位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这两人羊七认识，一人是本县的县长，一位是县长的秘书，熟人见面异常客气，寒暄一番后县长的谈话进入了正题：“本镇有一位叫马肉的刁民，诬告羊团长在年少的时候杀过人，问他有没有人证、物证？他说没有，我们现在把他关在县城民团的牢房里，特来请示羊团长如何处置？”
“本地是有个叫马肉的无赖，前几天找我借钱我没借，可能对我怀恨在心，如果他告我杀人有证据，那鄙人全凭县长大人处置，如果没有请大人按政府的诬告罪来处置，还鄙人一个清白”
县长斟酌了半天，踌躇的说道：“羊团长，您看这样可否？这诬告罪也不够枪毙，在牢里关他一个三年五载怎么样？”
羊七笑了笑：“关着还浪费县长的粮食，我这里缺少做苦役的人，不如把他交到我这里来吧？”
县长如扔掉一颗烫手的山芋：“那感情好，我明天就安排民团的人押送过来”
第二天，羊七就见到了带着枷锁被县城里的民团送过来的马肉，示意让其他人先行离去，亲自给马肉打开了枷锁，冷笑的对马肉说道：“就凭你能在县长面前告到我？不要说宋三斤不是我杀的，即使是我杀的，县长敢抓我吗？我再问你一句，那宋三斤是我杀的吗？”
“不是，不是的，是我做了个梦，脑子一糊涂，我把梦里的情景当真了，跑到县衙里诬告了七公子”马肉拼命的摇头，惊恐的回答到。
“嗯，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还和道士串通一起来忽悠我的大洋，这些我都不计较，算了，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老婆孩子流落街头，不是没让德才干了吗？我那养马场还缺个人手，你就去顶他的缺吧，我每月发你五块大洋的薪水也够你一家老小的生活了”
“出大事了，羊团长，一个帮会成员昨晚上烧死了徐家寨的甲长徐老五一家子”镇上的保长高世文急急巴巴的跑来找羊七报告。前面也说过，这小镇没有民团，也没有警察，所有关于治安类的案件都是由羊七的驻军在代管。
这民国的甲长可能类似于现在的村长一类的职务，是政府设在最基层的行政职务，官虽小，但大小也算是政府的工作人员。
这政府的人被土匪杀了这还得了？这不是普通的杀人事件，这是公然的挑衅政府。
“凶手抓到了吗？”羊七问道。
“抓到了，抓到了一个，现在被绑在徐家寨的祠堂里”
羊七随着保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徐家寨，甲长徐老五的家已成一片废墟，还连累到隔壁左右的三家也烧掉了半截屋顶，羊七进废墟细致的看了看，基本每个房间都有尸体，总共有五具，每具尸体上都有刀痕，最小的一具婴儿尸体的脑袋几乎都被砍下来了，所有的尸体几乎都被烧成了焦炭，从现场来看，这些人都是被杀后再被纵火焚烧的，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羊七都感到惨不忍睹。
“高保长，你带我去看看凶手”
来到徐家寨祠堂，木柱上绑着十三四的女孩，本以为捉到的凶手肯定是个彪形大汉的羊七惊掉了下巴，合不拢嘴的指着那女孩子，问身边的保长：“这就是你们抓到的凶手？”
高保长点头称是：“这女子也是徐家寨的人，叫徐巧妹，和徐老五是本家，按辈分徐老五还是她叔叔，徐巧妹家还是租的徐老五家的地，徐老五平日对徐巧妹家其实也不错，到灾荒年的时候还时常周济她家，不知道这次为何下死手，放火烧死了徐老五全家”
“徐老五一家是你杀的吗？”羊七走到木柱前躬身问道。
“呸，白狗子，我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徐巧妹朝羊七吐了口唾沫后，头一扭不再理羊七。
羊七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继续问道：“你和徐老五有仇？”
“有仇，我和你们全天下的白狗子都有仇，我们要革你们这些白狗子的命，我们要推翻你们，建立新中国，让天下的穷人都要有饭吃”
“革命？让天下的穷人都有饭吃？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当政，天下永远都会有穷人和富人，穷人永远都没有饭吃”
“这徐老五是你一个人杀的吗？不可能吧？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有能力杀五口人？你的同伙呢？”
“就是我一个人杀的，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我既然敢杀人，就没想过活下来”
弯腰的羊七立起了身，喃喃自语：“你们杀了我们这些白狗子，你们当政了，成了富人，我们的后代成了穷人，那有一天我们的后代是不是也要革你们的命呢？孙先生穷其一生追求‘三民主义’，至死也未完成他的夙愿，你们能肯定做的比他好吗？这革命二字只不过是夺权者的借口罢了吧”
羊七转过身，挥挥手：“自古杀人者偿命，不用上报，直接执行枪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