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嚣张的男人
果不其然，在美食的诱惑下，所有村民都认可了伊凡这个新领主，虽然还不会像城堡奴隶们那样感恩戴德，但眼神中至少可以看到恭顺之色。一些嘴上沾着肉沫的小孩子，还会跑来抱住伊凡的大腿，甜甜地叫唤一声“领主哥哥”。
而伊凡也见识到了村民们的精神面貌，老实说十分糟糕，面黄肌瘦、瘦骨嶙峋是常态，有些人都瘦成一堆排骨了，害得伊凡第一眼望去时，还以为哪个召唤魔法师召唤出了骷髅兵。
村民的人数总共有983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壮年男性只有几个身体残疾或神智呆傻的，唯一正常的男性只有小男孩和岁数大的，剩下的清一色全是女性。按照柏莎的说法，村里的男人都像博格一样，成年后就跑去外面打拼了，但是愿意回来的寥寥无几。
因为村落里缺乏男性，便缺少了许多生产来源，柔弱的女性们只能以捕鱼为生。幸好浣溪谷的这个湖泊足够大，不然村民们早就无法生存下去了，但人口还是日渐稀少。
待到伊凡说出自己的来意后，几乎所有村民都表示了同意跟随，伊凡看到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冀神采，也不禁感叹计划居然如此顺利。
然而就在这时，粮食大车附近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为了维持秩序，伊凡下令每个人排起长队，由在前头的骑士逐个分派食物。
“你这人怎么插队啊？”海尔斯一脸不满地叫道。
海尔斯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男性，披头散发也不约束，不看身板还以为是个女人，那头棕色长发向上卷起，很有向爆炸头发展的趋势。和周围身穿兽皮、麻布的村民不同，男人穿的是一身蓝色的丝质长袍，用料极为不凡，但因为沾满污秽，天蓝色也变成了暗蓝色。
“插队！”男人冷笑不已，嗓音有几分公鸭般的尖细和沙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插队了！”海尔斯闻言大怒不已，他追女孩时都没这么无赖过。
伊凡在罗伯特的陪同下走来，男人插队的行为他在后面看得很清楚，他对这种破坏秩序的行为十分反感，但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语气便缓和了几分道：
“这位……先生，你刚刚的行为我也看到了，的确是在插队。”
伊凡说话时看清了男人的相貌，是帝国人常见的深邃五官，嘴唇肥厚，鼻梁高挺，但男人的身体很硬朗，虽然不是战士般的健壮，但也和周围瘦弱的村民形成对比，似乎伙食要高一档。再加上男人气势凌人，似乎不是普通人，所以伊凡斟酌一番，给他的称呼加上了一声“先生”。
得到自家主人的认同，海尔斯立即趾高气扬起来，他冷哼一声对男人说道：
“听到了么？赶紧下去，从队伍最后面排上来！”
哪知男人竟然往众人脚边吐了口唾沫，海尔斯勃然大怒，英俊的小白脸涨成红色，男人不去看他，而是望向皱眉不已的伊凡道：
“你说我插队就是插队啦？这事情得排在我后面的人说了才算！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在插队？”
伊凡瞧见男人的目光，瞳孔猛地一缩，真是见鬼了！离开皇宫后，第一次有人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那竟然是久违的蔑视。
更令人惊诧的是，排在男人身后的村民们，见到男人的示意后竟齐齐一摇头，纷纷异口同声地表示：“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就让奥尼尔先生先拿食物吧。”
海尔斯眼珠都差点瞪出眼眶，身形呆滞，任由男人从他手中拿走一份食物。
伊凡拦在男人面前说道：“你的名字叫奥尼尔？”
“是又咋滴！”奥尼尔比之前更嚣张了，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干。
此时海尔斯回过神来，见到奥尼尔的态度大为不满，立即说道：
“喂！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做感恩吗？这些食物都是我们伊凡大人送来的，你既然吃了好歹说一句谢谢吧？”
“我呸！”奥尼尔又吐了个口水，活脱脱的一个地痞流氓，他正眼都不瞧一下伊凡道，“还指望老子对他感恩戴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家伙之所以送来食物，还不是为了哄骗大伙去他那儿，在他手底下任其剥削么？”
“这种挟恩图报的行为，和卑鄙小人有什么区别！”
“以下犯上，冒犯殿下，你找死！”罗伯特比海尔斯更早拔出剑来，满脸肃杀地望着奥尼尔。
奥尼尔见状心头一跳，但为了不落下面子，便强装镇定用胸口抵着剑尖，他的身躯有些颤抖，但说出的话语却硬气十足：“来啊！你有种杀了老子啊！”
奥尼尔只是望着伊凡，他知道伊凡十有八九是不会杀他的，因为他若想收拢村民，就必须先安抚人心。果不其然，仅仅僵持一分钟后，伊凡便下令罗伯特收回了骑士剑。
伊凡这时望向奥尼尔的目光镇定许多，还隐隐带着几分自得，瞧得奥尼尔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伊凡是故意僵持一分钟的，从中他知道了奥尼尔虽然嚣张，但本质还是怕死的，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硬气。
其实奥尼尔的说法也不错，说的极端点，伊凡的确是在“哄骗”、“剥削”村民，但同样的道理，一句话能说得极端黑暗，反过来也能说得积极向上。
伊凡早已向罗伯特好好请教过演讲技巧，此时思索片刻，便朗声对奥尼尔说道：“你说我哄骗，但领民本就有听命于领主的义务，我本可以用强权逼迫大家迁徙，连骗字都不需沾边儿，但我却送来食物救济大家，还与村长诚恳地商量迁徙事宜，我是真心在为大家着想，这种行为是哄骗么？”
“你说我剥削，我将大家迁徙至雷霆堡后，大家将住在坚实的城墙里，每天都有足量的食物，不必担心魔兽的侵害，只需勤勤恳恳工作，便能走向逐渐美好的生活，你说我这是在剥削他们么？”
伊凡故意说得很大声，驳斥奥尼尔的同时，也让周围村民都能听见，这番话语显然比奥尼尔没头没脑的宣泄要头头是道，村民们听了后脸上都露出神往。
见到奥尼尔憋得涨红的脸色，伊凡心中得意地直笑，心想这个刺头虽然来得让人意外，但利用好后却成了说动众人的砝码，自己真是机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