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迷雾重重
“水泥？什么水泥”黄壬丰一听这话，额间骤然渗出汗水，瞳孔瞪大，脸色唰地苍白：“什、什么都没有啊，就是水泥、水、水泥”
“我刚刚查了仓库。”杨平声音渐冷：“上上周日，工地的仓库进来了一批货，里面除了43号混凝土的材料外，还有三吨的医疗废物。而恰好那天是封印临时加固的日子，下午有现场作业。
“周一的时候，这三吨医疗废物在水泥搅拌作业之后消失不见了，老黄，你告诉我，它去了哪里？”
“扔，扔海里了”黄壬丰眼神闪烁，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好，我们再聊另外一件事情。”杨平没想到事情是真的，整张脸阴沉了下来：“二院的李娟梅在上周一收到了一笔六万块钱的打款，打款地址写的是白鸟岛第二隔离区，也就是营区的xx银行。”
“而作战会议那天你告诉我，兄弟们的工资已经被拖欠大半年了，如果上面不及时结清，很影响后面的作业”
黄壬丰沉默。
“而且，就在仓库进货的前一天，你xx银行的个人账款上收到了一笔六万块钱的收入，没过多久又转到了你部下刘一帆的账上，而刘一帆刚好是李娟梅的丈夫，”杨平咬牙道：“老黄，我问你，你这六万块钱怎么来的？”
“够了！”黄壬丰忽然怪叫一声，抱头道：“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他忽然间歇斯底里喊道：
“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你们一个个狗当官的，当初说好的工程款月结，拖着，拖着一直给我们拖着。刚开始，我还相信你们的鬼话，什么手续出了问题，什么上面拨款需要，还有什么这个那个的，我还真信了，还帮你们安慰底下的弟兄，让他们好好干，迟早有好起来的那天。”
“可结果呢？”黄壬丰面带痛苦，回忆涌上心头：“上次我做完业下班，亲眼看见你们那个大领导，从花柳巷子里面出来，手里一边搂着一个女的，喝的醉醺醺的，手上拿着一大叠钞票，把钱就像纸一样塞进女人的胸里，说什么市里有的是钱。”
“那个人我认得，参选的时候我还投的他的票，叫什么赵金，就是现在的永市市长！”
“老黄啊，这和工程款的合同”杨平大概了解了黄壬丰的想法，刚准备劝解两句，谁知黄壬丰咆哮道：“钱，我要钱啊，没钱我怎么养我娘，怎么给兄弟的老婆治病！这半年，这半年你知道我们工程队是怎么过来的吗？钱一分也收不进来，我们都是人，肉长的人啊！我们也要吃饭，我们也要养活家的啊。”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啜泣：“杨队长，我娘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一定要有人照顾她，最便宜的小工一个月也要三千块。我媳妇命薄走得早，可我娘却还在啊，她说她死前还想多看我两眼，我要钱，我需要钱啊！”
杨平神情复杂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告诉我，那三吨医疗废品是什么？”
黄仁丰眼神再次躲闪起来。
“告诉我！”杨平加大了音量质问道。
“那是人！是人！用来祭祀的人桩！”黄壬丰的心理防线终是在这一刻被击溃，他的表情瞬间狰狞，脸上透露出一股让杨平看了不寒而栗的冷漠：“人桩，人桩，你们不知道，你们不会知道，什么辐射封印，那都是假的，都是骗你们的，所有的灾厄都是地母大仙的愤怒，要用活人的鲜血才能平息！”
“杨队长，你信我，我老黄不会骗你，别去弄那什么封印了，去多找点人尸，搅碎了后混到水泥里，献给地母大仙，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你们的。”
黄壬丰越说越癫狂，脸上写满了叫人看了毛骨悚然的狂热，杨平被他忽如其来地转变震慑，不由得退后了两步，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憨厚敦实，青玫瑰一口一个的黄叔叔吗？
不对！就算水泥里混进了活人的血肉，也不可能让泥食虫这般发狂！
里面肯定还加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杨平的思绪混乱了片刻，眼神又再次清澈了起来。
“老黄，那三吨人桩是谁送过来的？”杨平强迫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冷静道。
“医院，当然是医院，我怎么知道是谁，有人告诉我，只要我把这些死人绞进水泥里，白鸟岛就会风调雨顺，她会给我钱，给我很多钱，等到地母大仙的怒火被平歇，地下还会长出很多金子。”
老黄脸上的发须根根直立，树根般的青筋在涨红的面皮中剧烈蠕动，他微张着嘴，嗤嗤地看着眼前白鸟岛作战部的队长，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把头低了下去。
“杨队长，”他颤抖着开口道：“你开枪打死我吧。”
“我不打死你。”杨平把不自觉放在腰间的手垂下，他一直以来都忙于处理辐化的事情，从来没过问过老黄这种工作人员的事，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着实给他上了一课。
“老黄，事情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这关系到全岛上所有人的安危。”杨平又加了句：“我账上有一笔一百九十万的活期存款，事情结束后我会去银行取出来给你，虽然不多，但应急肯定是够用了。”
黄壬丰看着这个男人。男人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展在胸前。
他又想起杨平在会议上的那股严肃和认真的神情，紧咬嘴唇。
“杨队长，”他终是叹了口气，气息一下子萎靡不少：“你和上面的那群人不一样，这点我老黄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有个女人上上周六找上我，说是二院出了一起管理事故，太平间断电，里面的东西都臭了，为了掩盖事故，要拿过来这里销毁”他说到这，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很快还是下定了决心，“我们搞建筑的，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在打地基或者动土前，为了保证施工顺利，一定要拿一些东西去活祭，最好是人，这样就等于提前向地母大仙打过招呼，在她老人家的地盘上动工，她老人家就会保佑整个施工队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