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紫月再现
吕一凡呆愣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心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尽的哀思。
他心知肚明,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罢了。
因为吕一平的身影,在他的思绪逐渐回归清醒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如此,吕一凡也愿意沉浸在这份幻觉之中,多看几眼那个他深深思念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这幻觉究竟是人为制造的?还是这片特殊环境自然赋予的呢?“
在短暂的思索后,吕一凡平复了内心的纷乱,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在此之前,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于追逐之中,未曾留意到周围的景致。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穿过了那道裂缝,置身于裂缝另一端的一座雄伟山脉之上。
这片山脉上,依然光秃秃的一片。
周围散布着一座座巨大的宫殿残骸,依稀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的繁荣辉煌。
群山之中,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上,矗立着一块高耸入云的石碑。
石碑上镌刻着“临渊界,天临星”六个大字,笔力雄浑,气势磅礴。
历经漫长岁月的洗礼,这些字迹仍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威严与神秘。
带着一丝好奇,吕一凡踏上飞剑,迅速来到了石碑下方的山峰之上。
抬头仰望那巍峨的石碑,吕一凡低声自语。
“难道这片小世界的碎片,是来自一个名为临渊界的域外之地?那么,我们所在的苍海大陆,又身处哪个界域之中呢?”
正当吕一凡陷入沉思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所在的界域名应该名为洞天界。”
“紫洋?”
吕一凡在刚刚叫出名字后,立刻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与以往截然不同,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警觉,他迅速调动体内真气,长剑凌空悬浮,剑尖指向那个身影。
“你不是紫洋!你到底是谁?”
那个身影没有回应吕一凡的质问,而是轻盈地降落在石碑之后,目光凝重地仰望着石碑上方的文字。
“你看看这里的字迹,这个小世界的碎片,应该是两界大战所留下的。”
吕一凡心中警觉不减,来到石碑后方。
只见石碑的后方,用鲜血写有一串充满仇恨的小字——洞天界,天明子,我空玄与你们势不两立。
吕一凡心中一动,没有细细观察上方的字体,转头看向身旁的紫洋,这时他已经隐隐觉察到对方的身份。
“你是紫月?”
“一凡,好久不见。我的真名是幽月,并非紫月。”
“我不管你是紫月还是幽月,你把紫洋怎么了?”
“放心他很安全,我只是暂时操纵他的身体而已。”
“那刚才的幻觉也是你们制造的?你引我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是的,让你产生幻觉的人你也认识,他就是云天峰主。”
吕一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这云天峰主也是灵蝎族的一员。
突然,他想起了在天商国地下宫殿中,那面容枯槁的老者,与传音符对话的过程。
“你就是灵蝎族的圣女?今日来寻我是为了给族人报仇?”
“那天的事情,不怪你。你也是在执行任务,只能怪我的族人学艺不精。”
“那你今天借着紫洋的身体,寻我何事?”
幽月悄然转身,背对着吕一凡,淡淡的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千年之前,我灵蝎一族曾是龙族的附属种族,于无尽海域龙渊之中,过着宁静和谐的生活。”
“然而,只因我族中一位无知的族人,无意间触怒了龙族的一位皇子,致使我灵蝎一族被驱逐出龙渊,从此颠沛流离。”
“我父亲,身为灵蝎族的族长,因这场灾难也受到了牵连。龙皇殿的强者将他打得肉身破碎,魂魄受损严重,连夺舍重生的机会都剥夺了。”
“好在我族中的智者幽苍,精通卜卦之术,在数十年前算出,南域的天邪宗内将会出现一位拥有逆天资质的修士,有望让我父亲重获新生。”
“因此,我挑选了一名凡人紫洋,修改了他的记忆,一同潜入天邪宗,寻找那位能让我父亲复活的修士。”
吕一凡听着幽月的叙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天商国地下宫殿中,那副水晶棺椁中的心脏与大脑。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便是幽月的父亲。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吕一凡暗自运转真气,随时准备进入体内的世界。
“你是说,能让我父亲复活的人是我?那你需要我如何帮忙?”
幽月淡淡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了吕一凡心中的想法。
然而,她并没有在意,只是以平和的语气缓缓道来:
“我身怀灵蝎一族的族印,在矿洞与你交手时,便察觉到你的气息不凡,定是我族智者所预言的那位修士。”
“原本,我计划在你结丹之后,再实施这个计划,因为那时你的修为会更加强大,将会大大减少我父亲复苏的时间。”
“然而,未曾料到你在天商国的一行,却让我父亲的心脏和大脑意外显露于世间。为了不引起人族其他强者的猜疑,我们只能提前行动。”
“方法异常简单,只需将我父亲的心脏与大脑移植至你的体内,加以千年温养,我父亲便有望重获新生。”
“放心,从此以后你也不会消失,只是意识淡化了而已,将与我的父亲一同生活在这世间。”
吕一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要取出他的心脏与大脑,抹去他的意识,使他沦为另一个人的容器。
这与夺舍又有何异?不过是换了种做法罢了。
吕一凡心中虽然杀意沸腾,却没有一丝想要战斗的念头。
他深知对方布局已久,事情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心中一动,试图进入体内的世界躲避这即将降临的灾难。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并未有任何变化,他依旧站立在那座巨大的石碑之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