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亲眼目睹犯罪现场
周振邦眼睛紧盯着棉纺厂大门。
嘴里继续说道:“女会计周阳是我妹妹，我记得笔录里说，有人看见当年我妹妹出门后跟一个身材魁梧，国字脸的男人一起走了。
你们看那个男人，他在这里来回打转，又一直盯着里面，你们说，他在等谁？”
林业平和金泽连也都是聪明人，立刻便明白了周振邦的意思。
“你是说，咱们三个可能是在梦里回到了当年，那岂不是说，只要等在这里，守着这个男人，就能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金泽连说道。
周振邦点头。
“我觉得是。”
林业平也跟着点头。
“难道是刚刚的神仙送我们来查案的？”
金泽连下意识想说他宣扬封建迷信。
但又生生忍住了，刚刚他也看见了。
但还是嘴硬道:
“那也不一定吧，你这也只是猜测。”
周振邦斜睨他一眼:
“如果不是为了案子，我想不通聚齐我们三人的原因。”
好吧，有道理，金泽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个主任不应该出现，他认为自己对于洮沙县的任何事情都有知情权。
三人安静的等了没多久，大门那里远远出来一道骑车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看得出是个女同志。
周振邦则是第一眼就从身影认出了对方，真的是他妹妹周阳，泪花在他的眼眶打转，他跟妹妹年龄相差大，所以从小就很疼爱这个妹妹。
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妹妹了。
周阳看不见他们，她骑着车出了大门，然后就被刚好骑车路过大门口的男人拦住了。
“苟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周阳停下车子疑惑的看向男人。
男人咧着一口大牙笑道:“周同志，真巧，我刚去那边办了个事，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趟银行，今天厂里该发工资了。”
“哦哦，我说呢，你怎么这个点儿出来了。正好，宝珍还说要是遇到你跟你说一声呢。
她们百货大楼新进了一批特别时髦的鞋子，刚到就被抢光了，宝珍特意给你留了一双放我家了，今天她刚好休息在家，要不你去我家试试鞋子？”
周阳先是欣喜，随后又有些纠结。
这期间男人都没再说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做了决定。
“行，苟同志，不过我得先去银行把工人工资取出来，不然取完鞋要是下班就耽搁了。”
男人认同的点头。
“没问题，是去前街的银行吗？我先去路口等你，你取完钱装好过来，我们一起回。”
周阳答应了。
他们自行车骑的并不快，三人一直跟在周阳后面。
期间周振邦无数次冲上去想阻止周阳，或者引起她的注意，但都没有用，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们三个。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周阳独自进银行取了钱，然后将报纸包着的厚厚一沓钱装在随身背的大包里。
之后骑着自行车在街口跟那个男人一起走了。
他们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前面的两人停到县城最北边城中村的一套平房院落里。
他们跟着进了门，看着周阳和里面迎出来的女人姐妹相称，随后被拉着坐在凳子上喝茶。
两人聊的开心，周阳叫那个女人宝珍姐。
只有周振邦三人看到，屋外的那个被叫做苟同志的男人手里提了个斧头正一步步朝着屋里走来。
他将斧头藏在身后，脸上都是狠毒。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周振邦无助的一遍遍伸手去拉妹妹，想让她起来，快跑。
可他的手每次都只会穿过妹妹的身体，根本触摸不到她。
林业平则是试图拦住男人，但同样，没有用。
金泽连意识到他们三个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他虽然也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这会儿，他居然打从心底觉得不忍，甚至紧张到有些想吐。
男人拿着斧头轻手轻脚进了屋，随后穿过周振邦和林业平的身体，朝背对着门口的周阳一斧头便挥了下去。
周振邦站都站不住了，但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阻止，最后三人眼睁睁看着男人足足砍了六斧头才停手。
周阳早已身亡。
夫妻二人拿走了周阳的包，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随后将尸体和包一起拖到了刚进院门那边的一间房子里，原来应该是放杂物的，泥土地面，夫妻两人挖了一个小时的坑，随后将尸体和包都扔进去填上土。
之后夫妻二人兴奋的坐在炕上数钱。
三人目睹了犯罪现场，周振邦亲眼看见妹妹被如此残忍的杀害，眼泪早已糊了全脸，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捂着嘴。
林业平则是愤怒，他也算是真心想为民做好事的，虽然功利心强了点，但到底是个正义的，亲眼看见犯罪现场，他比谁都气愤。
金泽连正蹲着干呕，他脑海里全部都是男人挥舞斧头的身影，以及周阳被血包裹的尸体。
他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没有。
从周阳被埋了以后，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按了快进，他们看到夫妻俩给家里买东西，添置家具。
看到他们在家点香布置佛堂，故意点着一大捧香在家里熏。
他们闻不到味道，但也猜到是尸体腐烂了。
他们看到公安上门询问，听着他们矢口否认，看着公安毫无怀疑的离开。
他们疑惑到底要他们待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就看到夫妻俩居然去搞来了水泥，这可是六十年代，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他们确实弄来了。
然后眼睁睁看着这狠心的夫妻将那间平房的地都抹上了水泥，尤其是埋了尸体的那块地方，男人涂了厚厚的两层。
周振邦愤怒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正当他无助又心痛之时，突然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他从自己办公桌上醒来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七点二十，他睡了十分钟。
他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梦里发生的一切。
他一点也没有怀疑梦的真假，就这短短十分钟，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他亲眼看见了妹妹遇害的全过程，接下来，该轮到他为妹妹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