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捉摸不透
白日清晨，一个少年睡眼惺忪，凭着意识站起身子，“噗通”一声又倒在床上，翻过身夹着被子。过了一会，少年彻底清醒，一把掀开被子，鲤鱼打滚站起身子。
之前他看到一个专家说，早上醒来后不要立刻起床，睡一会再起，等意识彻底清醒，这样最好。这番话他一直相信，原因是借此理由睡懒觉，就算睡过头了也能由此安慰自己。
陆宇来到浴室，开始洗漱。昨晚安全回到组织后，苦于没有钱将冉虎安置在外头，小岚又不在。只好抓住他的肩膀走进鸣组织。
他肠子都悔青了，可以说人生的黑历史又多了一个。那时才十点多，正是鸣组织下班之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政府大楼一楼出口走出来。当时那个眼神，画面美的美得不敢想象。
一个男的抓着对方的肩膀走进来，还贴得贼近。迎面走来的是一些中年人，男女皆有，用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他们。嗯，很有深意。
他感觉到自己右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是浦原。他展开折扇捂住嘴巴说：“没想到，夜阑你还有这种兴致，眼光不错嘛。”说完，他身后几个大汉捧腹大笑。
话语落下，周围的人个个开怀大笑。陆宇已经能想象到明天流言蜚语满天都是，一怒之下放开手，反驳道：“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为组织带来一个新人！新鲜血液，懂吗！”
那些人还是笑着，而后如同多年老伴一样，默契无比，笑声瞬间消失，有序地离场。
陆宇愣住了，随后有些沉默。冉虎也是这般，摸不着头脑，搞不清状况，嘟囔着：“这些人是有病吗……我被坑了？”
“诶诶，小兄弟可别这么说啊。”浦原站到他们身前，解释道：“在这儿的人们，不论是普通人类，还是淤灵使，都是很疲倦的，身心疲倦。”
“为什么？”冉虎问。
“你之前在那个村庄感受到的是什么？或者说，你们村长没变成怪物前，你们村子是什么氛围？”浦原说。
冉虎想了想，说：“嗯……压力很大，节奏很快，明明生活很美好，但我感觉他们并不幸福，就像是被人用双手推动着前进。”
浦原合起折扇，说：“对了，时代的洪流压迫着他们前进，迫使他们不得不去适应这个时代，而长时间处于这种情况下，压力油然而生。我们淤灵使也是这般，不是吗？”
冉虎望了望远处，政府大楼还有很多盏灯尚未熄灭，说：“确实。”说完，他也沉默了，不知说什么好。
在进入鸣组织前，他认为这里的人只需要完成任务，击杀那种怪物就好了，可现在他发现，超人也会被琐事烦恼。不止他们，也不止他们。
“晚安喽，两位。”
陆宇捧起清水打在脸上，拿过毛巾擦了擦，而后拧干挂在阳台上。他走下楼去，却闻到一股浓郁的米香味。
“夜阑哥，起床了？这是我做的早餐，快吃吧。”冉虎卸下围裙，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端着大碗喝下。
陆宇语塞，也坐了下来吃起白粥，喝了一口后，说：“你这右臂不能变回去吗？”按理来说，对方这也是斩魂，应该能收回去。
冉虎两口闷完一碗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对我的生活没有影响。”说完，他又端起另一碗粥喝了起来。
陆宇点头，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干起早餐来，再不吃快点，这个大块头就一个人干完了。
“嘟嘟~”
这时，他口袋中的电话响了，一口喝完半碗粥，拿起一看，接听，“小岚，你痊愈了？”
成熟动听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疲惫，“夜阑先生，请不要小瞧救援队的实力，他们最擅长这方面的工作了，治疗什么的，都是小事。”
“唔，麻烦你现在来一趟，我有些搞不清冉虎的状况。”陆宇说。对于这方面的事他并不了解太多，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吧。
“好的，夜阑先生稍等。”
“嘟嘟……”
陆宇将手机揣进兜里，没想到小岚的伤势一晚上就恢复如初了，看来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
冉虎没多问，刚刚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不过心里有些疑惑，那个女人明明比夜阑还要强，怎么夜阑反而是她的长官。
“别多想，我在执行一个任务，某种意义上她也是我的长官。”陆宇喝完粥，说道。
冉虎点点头，随即说：“夜阑哥，你在执行什么任务，能让我参加吗？”他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他觉得越是危险的环境越能激发潜能。
陆宇说：“不能，这个任务只能我独自完成，还有，关于实力一方面你可以多问问小岚，她知晓很多，因为我才当上淤灵使四天，也不懂怎么提升。”
至于夜阑哥这个称呼，他并不介意，只要不叫大叔啥的就好了。
“夜阑哥你才当上淤灵使四天？！冒昧问一下，请问你是靠什么途径提升实力的！”冉虎惊讶道。
陆宇也不在意，回应道：“很简单，谦虚，不要自大，时刻保持一颗敬畏之心。战斗中不要掉以轻心，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这是实话，也是他的原则。做人的道理他不想教太多，将自己的想法强制交于别人，可能会让人误入歧途。
冉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话语默默记了下来。
“叮咚……”门铃声响起。陆宇擦了擦嘴，说：“走吧，带你去注册信息。”冉虎起身跟上。
打开门，小岚依然穿着那身衣服，仿佛昨天的伤根本没发生过。她笑着说：“请两位跟我来吧。”
路上，陆宇问：“小岚，你看看冉虎右臂是什么状况，按道理来说，他这也算是斩魂吧？为什么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冉虎也看了过来，竖起耳朵倾听。
小岚边走边解释：“冉虎的情况无非就是灵气浓度过高，加上刚成为淤灵使，还没熟悉掌握灵气的使用方法，只需要等待几天就可以了。”
陆宇继续问：“唔……成为淤灵使不是要通过魂仪或者食用異的部位吗？”要不是冉虎右臂那股斩魂的气息以及一系列变化，他都认为对方是不是有古怪了。
小岚说：“那是大众普化的方法，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不过比较罕见，需要天生灵气浓度高的人，经过生死危机，打破普通人体内的界线，这样漏斗的瓶盖就打开了，天地灵气就会自动涌入身体，顺其自然成为淤灵使了。”
“不过灵气浓度高的人属实少见，要么是其父母亲是淤灵使，要么经历过奇异，生气浓度高的人就不可能这般了，因为他们只是身体强悍，没有那方面的天赋。”
冉虎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自己的状况了，没有说话。他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谈话间，三人走到政府大楼二楼，这里是专门用来注册信息的地方，放眼望去，不少人在里面走动，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一个人领着几个人，一目了然，而且空间非常广阔，丝毫不显拥挤。
小岚带着冉虎来到一处地方，站在机器面前，让他站上去，蓝光扫过，信息浮现，而后开始操作。
陆宇在一旁观看，只觉得操作繁琐，需要填的信息很多，很细致，不过没有变态到填身体各方面状况。好在这种信息只用填一次，不然像填表格一样，他是绝对，就算死，也不会填。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见到两人起身向他走来，陆宇丢掉一片墙皮，拍了拍手，说：“填完了？”
“填完了，接下来我要安置冉虎的住所，夜阑先生，您可以先在五楼军机处的会客室等候，稍等我就回来。”小岚说。
“不了，我要回住所一趟，顺路。”陆宇摇摇头，而后毫不忌违地说：“拉人进组织会有異分奖励吗？”说着，两眼有些放光。
三人开始下楼，边走边说。
小岚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玉首，说：“是的，拉一个新人进入组织能获得10異分，夜阑先生，您不会要抢我这点異分吧？”说着，粼粼波光浮现。
陆宇摇头说：“额……我还没穷到那种地步。”
小岚听后，打趣道：“夜阑先生，您这是在说我穷咯？”
冉虎笑了。
陆宇连忙摆手道：“诶诶，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快去快回。”说完，他走进院子中，快速消失在两人眼中。
冉虎有些愣，困惑地说：“夜阑哥一直都是这样稀奇古怪吗？”他找不到词汇形容，只能说个稀奇古怪。
小岚明眸弯弯，说：“我也不知道，自从接触他那一天起，发现他好像有几个人格一样，战斗与生活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冉虎呆呆点了点头，要是他，他就不会这样。小时候父亲教育他，这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如此，但瞧着夜阑哥的模样却又不似，真是怪哉。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