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险的发型
陈路刚才没太在意，这么一见，她不施粉黛，已是貌美如花，双唇不点而朱，头发用复杂的手法结成一股大大的麻花辫。从肩头垂在身前。
藏蓝色的衣装配着白底带红竹的马面裙，脚上是浅色中筒靴。
这一身装扮，行动起来应该方便不少。
可……
玉带束腰，勾勒得她的身材更加跌宕起伏。
上围丰挺不说，她个子和陈路只稍低些许，明明打扮得很保守，反而更觉得高挑性感了。
陈路转移视线，嘟囔着问：
“你是问你的脸，还是衣服？”
萧云清冷的脸展出一丝笑意，仿佛雪顶芳花，灿烂迷人。
“你想说哪个，便是哪个。”
陈路红着脸不去看她，表情尽力保持镇定。
“挺……挺好，就是发型略危险。”
萧云本想逗逗他，没想到回答却是这个。
她抱着自己的麻花辫问，“为什么危险？”
“额……”
她明明很喜欢的。
陈路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在流行文化中，这也不算什么好的形容词。
说出来没准会惹女人生气。
丢脸的还是他自己。
“没什么，该走了，走吧。”
他把话题转移，一走了之，萧云蹙眉追上。
非要他解释清楚。
“为什么危险？”
“没什么……你别问了。”
“快说。”
“哎呀你好烦。”
最后，这个问题还是没讨论出结果来，反闹得萧云略郁闷。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玉溪城外，陈路和她走到一处湖泊。
今夜月光皎皎，奈何乱云翻动，此刻挡住了光芒，只能依稀辨认眼前是环山碧水，密树成林。
想来白天定是好景致。
陈路眺望远方，环视四周，并没有觉得哪里能容得下一家豪华赌场。
问到：“明月楼就在这儿？”
萧云还抱着头发生闷气，背对着他，就甩了一个嗯字，其他什么都不说了。
陈路见她心情不佳。
暗暗在脸上来了一下，骂自己不会说话。
又听萧云说：“月光落下时才能看见，附近还有阵法，到时便知。”
“哦……”
陈路轻咳两下，又追加一句：
“危险的意思是……”
萧云连忙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路叹了口气，最后柔和一笑。
“因为对男人太有杀伤力了，师弟尚不足以自保，况这明月楼的男人乎？”
萧云那一刻呆了呆。
倒不只是因为这句话，而是月光刚好破云而出。
照在陈路的脸上。
他在笑，一如他当初和自己分别时的笑颜。
让她心中的冰，全都融化成一汪暖洋洋的温水。
陈路看她面无表情，心道难道这句话不足以抹杀麻花辫的负面影响？
但还来不及想别的，便看到湖面上雾霭飘动，光芒洒落时，一栋几十层高的巨大建筑，赫然出现在湖心。
金碧生光，灯火辉煌，高不可攀。
明月楼竟飘在水面之上。
每层的屋檐四角，都挂着锦绣彩灯，艳红飞带。
即便站在湖边，都能感觉到那手可摘星辰的擎天高度。
毫不逊色现代写字楼。
陈路被巨楼吸引，目不转睛，慢慢走去，好似丢了魂。
险些一步跨进水里，把自己淹死都不知道。
幸亏萧云及时拉住他，陈路才如梦初醒。
“刚刚我怎么了？”
萧云道：“明月楼有阵法环绕，若不知底细还要强行闯入，会直接陷入幻觉之内，自寻死路。”
陈路后怕地退了几步，看湖上闪动波光，看似平静，还有暗流和幻雾，稍微不查就是引人入死局。
而当明月楼现身，一条通向岸边的木桥也随之显现。
一名带着面具的侍女不知何时，已早早站在那里等候。
对两人道：
“二位可是要入我明月楼？”
萧云掩上面纱，和陈路迎了上去。
陈路说：“江湖散修，求一处逍遥之地。”
侍女含笑点头，“客官请了，小店有三不入，还望遵守，否则怕是会影响到客官的雅兴。”
一向对江湖事了解甚少的陈路来了兴致，“那我一定得听听。”
侍女道：“身无万两者不入。”
不等陈路说话，萧云拿起银票，已经用数额解决了第一关。
她就算和羽族再无瓜葛，也不会化落到会为钱发愁的地步。
虽说也就剩手里这一张。
但今夜来就是来捞钱的，挥霍得起。
陈路眯着眼，极为欣赏她掏钱的动作，纯爷们。
这才像霸道总裁。
侍女又道：
“引火烧身者不入。”
陈路不解，“什么叫引火烧身？”
侍女解释道：
“江湖人多有江湖事，我明月楼有规矩，凡身负血案，烧杀抢掠，狼狈为奸者不可入内，明月楼处中立，非庇护之所。”
“一旦发现客官谎报，本店有权收取客官一切财产所得，并无条件当场格杀。”
“望客官知悉。”
一切解释权归本店的意思呗。
不过这一条很合理，这要什么人都能进去，那好好的赌坊，岂不成了仇杀之地？
陈路想想，自己压根就没干过什么愧良心的事。
堂堂正正地说：
“我……”他欲言又止，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没当回事，说：
“我没有。”
萧云的回答与他相同。
也因为知道这条规矩，对这里相对放心
侍女最后说：“既如此，小店第三不入是，居心叵测者不入。”
陈路道：“这个定义有点广吧。”
侍女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明月楼素来公道，居心叵测之事，自然是就事论事。”
“譬如借我明月楼暗通款曲，私下交易，出千，借赌报仇之类，均在其中。”
“届时轻者驱逐，重者送命。”
陈路明白了，道：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赚钱，若有偷奸耍滑的事，当然不配在贵楼消遣。”
侍女恭敬鞠躬，然后前方开路。
“客官请。”
陈路和萧云走上木桥，忽然气雾弥漫，目力能及之处仅有眼前两到三米。
前进的路线也不是笔直，而是来回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才抵达楼下。
待烟气消散，回头看向湖边，发现木桥依旧，连脚印都不曾留下。
萧云肯定道：“好阵法。”
侍女依然用官方语气，“谢客官欣赏，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