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奖状
这条短短的巷子,仿佛一条时光隧道,我们几人竟耗时几分钟才穿出来。
踏出巷口的那一刻,凉爽的空气迎面扑来,令人心旷神怡。
我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我们身处一个宁静的庭院之中。
一条笔直的小径通向小区的深处,两旁矗立着高大的梧桐树,茂密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将斑驳的光影洒在小径上。
树旁,一栋栋五层高的住宅静静伫立。
时值深夜,却仍有几户人家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尚广军活动着身体,感叹道:“这里就是陶明明的家啊,藏得真够深的。”
马端端在一旁面露疑惑:“陶明明是谁?”
我轻笑一声,打趣道:“小尚,你还知道陶明明啊。”
尚广军不服气道:“知道啊,虽然时间短,但我也上过学啊”
我嗯了一声说:“我记得是叫陶渊明。”
尚广军一时愣住,又有些不好意思:“对对对,陶渊明,我咋记成陶明明了。”
为了掩饰尴尬,他忙转过身来,好奇地询问:“哎,刚才你们捡到了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呗,老白?”
然而,当我们回头望去,却愣住了。原本跟在我们身后的白小龙和苏大个,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尚广军傻了,刚才还在说话,前后可能不到几十秒,后面怎么没人了?
我连忙跑到来时那巷子口用手电晃了晃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尚广军一边扫视着空荡荡的院子,
一边道:“我靠,今天真是见鬼了,人呢?”
尚广军连喊了几声苏大个和白小龙的名字,也无人答话,这汗就下来了,刚没一会儿,又丢了两人。
我看出马端端也紧张极了,想挨我近些,可能又有些不好意思,站的离我很近的地方道:“苏大个不是有传呼吗?给他打个传呼?”
尚广军无奈道,他又传呼,我们没手机啊。
我们三个对视着,我一时也没了办法,心里开始有点慌乱,虽然最近离奇怪异的事情遇到不少,可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过离奇。
我倒不是害怕,只是特别担心几个伙伴的安危。
尚广军道:“苟老师,这咋办呢?”
我想了想说:“先别想那么坏,我估计他们也许是忘了什么东西,回去找了,我们现在两条路,第一,我们按原路先退回去,去找他们。
第二,既然来了,咱们几个就先去七栋看看再说”
尚广军考虑了一下道:“那就先上楼看眼再回去,这两人,走也不说一声。”
这回,尚广军打头,我和马端端跟在后面,
尚广军边走边对马端端说:“跟近点,别一会儿又丢了”
我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顺着灰砖铺成的路一直往前,走到第三幢楼前
尚广军忽然停了下来,低声道:“是这里吧”
说完,把手电向上照去,我抬头看了看,这栋楼一共五层高,但只有一户亮着昏暗的灯光,我数了数,正好是四楼。
楼墙高处有一块不小的金属牌,上面正是七栋两个字。
我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里,走吧,上去看看。”
走到门前,尚广军停了一下,只见单元门前左侧放着一把椅子,手电照过去,门洞里破败不堪,地上的尘土竟然好厚,这里像是许久没人住了,那为啥还有灯光?
尚广军一步踏进去,荡起好大的灰尘,我和马端端捂着鼻子跟了进去。
前面是一个很短的水泥楼梯,尚广军刚要上去,手电一晃之下,我好像看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忙拉住尚广军道:“照照地上”
尚广军把手电光照在地上,就见楼梯台阶上清晰有几个脚印,不用分辨都看得出是光着脚踩上去的。
尚广军和我对视了一下,低声道:“三泰果然是在这儿”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脚印,向上走去,看到了第一层的两户,东西对门,两边都是非常土旧的木门,门头还贴着残破的对联。
我觉得这个小区也太老旧了,怎么还是木门,有一种八十年代的感觉。
我们没有停步,又朝上走去,突然我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衣角。
回头一看,原来是马端端,可能是因为太害怕,拉着我的衣角感觉安全些,我没有说话,任由她拉着。
上到第二层,还没拐上楼梯,前面突然有了亮光,那是一种幽蓝的光,晃映在墙壁上,阴森恐怖,好像还能看见鬼影幢幢。
尚广军急忙朝墙边靠着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
我问道:“怎么了?”
尚广军没有说话,感觉他一直在发抖,我细细一听,竟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后面马端端紧紧贴了上来,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尚广军朝前探了探头,突然说了声,“哎,这是个啥”说着向前冲了几步,停了下来,我忙跟了过去,只见尚广军从地上捡起一个摄像机,那摄像机开着机,原来墙上晃着的光,是它发出的。
摄像机还播放着刚才我们几个在小店里买东西的情景,尚广军道:“吓死我,这个摄像机怎么会在这儿?
我问尚广军“这个不是你一直拿着?”
“我进巷子的时候,给老白了呀”
那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老白和苏大个先到这里?然后遇到了生魂?可刚才在一楼,为什么没有他们两个的脚印?
我不敢再细想,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亲自上去看看。
可我们似乎离那神秘的生魂越来越近了。
我紧张地从包里摸出了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同时,我也把蒙古刀递给了一旁的尚广军,我们两人都紧紧握住各自的武器,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上。
尽管我们是第一次面对所谓的生魂,也不知道刀是不是管用,但手中握有武器,确实让我们感到稍许安心。
我虽然从小就不怕鬼怪,但这深更半夜的,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人性人的险恶往往比鬼怪更为可怕。
但作为我们几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我此刻必须保持镇定。我走在最前面,招呼着尚广军紧紧跟上。
尚广军接过蒙古刀时,手微微颤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将刀揣入怀中。
然后,他拿起了摄像机,正打算关掉并背起来。然而,在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急忙从他手中拿过了摄像机。
开机将刚才那段录像又倒回去重播了一下,在镜头经过墙上的奖状时,我把它停了下来
尚广军趴过来道:“怎么了,苟老师,有什么问题”
我指了一下镜头中道:“你看这个奖状”
尚广军眯着眼道:“看不清楚啊?”
我把那个镜头又放大了。那是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
马端端也看见了那个奖状的字,低声念道:
“周国营同学,你在解放路小学一九八二————一九八三年度“知荣明耻,争当三好学生”活动中,表现突出,被评为三好学生,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最下边的一行字是:解放路小学 一九八三年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