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何人奏响高歌
“这里是……”
在经过了一阵剧烈的颠簸后，默潜掉进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他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电筒试图搞明白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他的手电筒上明明还显示电量充足，却没有一丝光从中发出。
手机也没有任何信号，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定位器还能不能定位到自己。
默潜朝着自己落下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希望江宁和许末炎没事。”默潜在心里安慰着，同时右手朝身边虚握。
天蓝色的长剑随即出现在他手中。
这里能使用刻度，还不算太差。
就在默潜唤出‘溯’时，他的脚下也莫名出现了一缕缕蓝色的流光。
这流光在黑暗的环境中极为显眼，它们出现的瞬间，默潜就注意到了。
流光如同蜿蜒的河流，带着其中星星点点的紫色光点朝着前方流淌。
这流光，给默潜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似乎自己在哪里见到过。
“到底是哪？”默潜捂着头用力思考。
那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重要到自己本应该永远不会忘记的事。
“律，对不起。”
默潜不再回忆自己已经记不清的记忆，他开始沿着那由一缕缕蓝色流光组成的河流朝前走。
没走多久，他就看到从流光中冒出了两个人形虚影站在他面前。
而流光之河里的紫色光点也从河中飘出，在那两个人形身后组成一段文字。
“爹，我不要去外国的那个学校。”其中一个人形说。
随后，他的姿势变化，整个身体前倾，双手垂直落下像是撑着什么东西。
另一个人形也开始变换姿势，他的整个身体像是放松地坐在一个椅子上，双腿交叉翘着二郎腿。
“我意已决，你说什么也没用，有时间在这里和我争吵，不如赶紧去你的房子收拾东西，去法安斯国的飞机明天就会起飞。”
坐着的人形声音浑厚威严，给人的感觉很像电视剧中那些名门望族的大家长。
而那个站着的人形，他的声音听起来比默潜还小，甚至不像是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
“爹！”人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但坐着的那位根本不去回应他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说：“来人，把少主送回房。”
“爹，你不能这么做！”年轻的那位声音虽然焦急，却渐渐变小，最终没了结果。
随后，人形和文字立刻散去，回归默潜脚下的流光之河。
看这场剧情结束，默潜抬脚继续沿着流光之河朝前走。
“伊卡洛斯，你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紫色的光点也飘在流光之河的两侧，组成默潜能看懂的文字。
伊卡洛斯……默潜记得这个名字，许末炎在向他介绍自己的刻度时提到过。
他是第一任灰烬之刻度，也是许末炎的祖先。
“那个声音的主人认识伊卡洛斯吗？听语气似乎还很熟的样子。”默潜小声嘀咕。
这次出现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过于年轻，但音色有点奇怪，想来是步入了变声期。
“伊卡洛斯，你看，这是我从后山发现的卡片，它竟然会随着拿着它的人的眼睛不同而变颜色。”
“我拿着它就是天蓝色，你拿着就是深灰色。”
随着这段话的出现，流光再次凝聚出两个人形。
其中一个抄起手，右手托着下巴；另一个的身体往那一个人形偏移，他的手上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说不定只是那群搞化学的丢在后山上的实验垃圾，没什么大不了的。”抄起手的那个人形说。
这个声音……默潜莫名感到很熟悉，似乎自己在近期听到过。
“你不觉得这很神奇吗？我要留着。”这句话结束后，光点和流光就重新回到了流光之河中。
默潜继续沿着河流前进。
看样子这条河流显示的是一个人的记忆，根据默潜的猜测，他口中的卡片多半就是后来十二刻度持有的幻卡。
而伊卡洛斯是第四刻度，那么这个记忆的主人也大概率是十二刻度之一。
看来自己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渐渐地，默潜看到远方有一个发着白色光芒的巨大晶石，他脚下的流光和光点流到那颗晶石下时，便盘旋而上，围绕着那颗晶石做缓慢的公转运动。
而随着自己越来越靠近那颗晶石。
记忆的残质也出现地越发频繁。
流光构成的人形也越来越多。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钟楼。”记忆的主人站在高处，对着面前的十一个人说。
“我们遗忘，我们铭记；我们破坏，我们建造；我们为己，我们利他；万物之塔赋予我们新生，我们即为钟楼，我们即是十二刻度。”
“我向各位发誓：纵使一切终将灭亡，我也绝不同意祂给人类定下的命运。”
接下来，没有新的声音发出，但默潜每走一步，都有一个人影在他身边凝聚。
或是奔跑、或是战斗，有时他持剑前指，有时他撑剑蹲下。
有时，他有伙伴同行；有时，他独自一人。
最终，默潜走到了那块晶石脚下。
他抬头看着那块天蓝色的晶石，里面躺着的，是他无比熟悉的女孩。
“律？”默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孩还是当年死去时的样貌，只是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带有抹胸设计的银白色古华东服。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另一个人的记忆中？
有什么事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
默潜赶紧回忆刚才的所见所闻。
却惊讶地发现：这个记忆的主人，他的声音与自己的是那么地相似。
只是因为发音习惯有点不同，默潜下意识地无视了这份相似。
可这发音习惯，他在今天之前已经听到过。
在那海底洞穴，那个自称为默潜的人。
“现在才意识到吗？”一阵戏谑的声音从默潜背后传来。
这个语气，不就是自己当初昏迷时，在意识空间听到的？
默潜赶紧回头，看见了那张熟悉无比的眼睛。
纯净的天蓝色。
“重逢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