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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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回程一票难求，每个时间段都写着大大的“售罄”。徐妙花了两天时间盯着售票app，才捡漏到了一张四号的高铁坐票，从日月城到京市整七个小时。
距离徐想回家还剩两天，她不甘不愿地答应下来，打算用这两天好好在日月城玩上一番。
谁知道这计划刚过一日，天公不作美，城内下起了连绵中雨，灰蒙蒙的乌云从早到晚挂在头顶。
这场雨仿佛故意和徐想作对，一直下到了四号。
徐妙给妹妹买的是早上五点半的车票，从枕水星光离开时，阴雨仍旧下着，天色沉沉没有敞开的意思。
徐想昨晚熬夜刷了短视频，这会儿坐在车上哈欠连天，困得连话都少了很多。
路上人少，车开得顺畅，将徐想送达高铁站时间还早，站外的早餐铺子刚开门不久，出锅的第一屉包子揭开，白色蒸汽弥散在雨天中。
姐妹两人正好没吃早饭，便在早餐店里坐了下来，徐妙点了碗清淡的小米粥并咸鸭蛋，徐想点了碗热辣的牛肉面，热腾腾的食物下去，瞌睡虫也跑掉了。
徐想恢复了活力，嘴里话密：“这次回去我真的要认真备考了，说不定明年也能和你一样考上京大。”
徐妙：“加油。”
徐想：“不过现在成绩差得还挺远，唉，可要是考上京大，爸妈又得拿你和我比较了，我烦他们提起你。”
“反正我听不见，你也不用特意告诉我。”
“要不我还是考日月大学吧，虽然没有京大好，那也不错了，还能和你天天见面。”
徐妙沉默了。
她和这位妹妹并没有如此亲昵，即便有了道歉，但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留下的创伤不可磨灭。
甚至让她如今还有心理障碍。
她怎么都亲密不起来，乖巧一笑，糊弄过去。她很擅长。
徐妙去找老板娘结了账，徐想趁着这会儿功夫，刷起了短视频，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从嗓子底发出怪异的赫赫声。
“刚不是还说要考京大？”徐妙走了过来，看时间还早，又坐了下来，“整天就拿着手机刷短视频，一秒钟都离不开，这能认真学习么？”
徐想挑眉，捂住嘴边的笑意，“真不怪我，视频拍得太带劲儿了。”
徐妙嘴角抽了抽，你一个未成年懂什么带劲儿，估计也就看到了个喜羊羊都觉得性感帅气。
徐想暂停了手上视频，瞅了自家姐姐两眼，没化妆，显得很是嫩气可爱，像是十八九岁的大学生。
尤其是那双通透澄澈的双眼，满是清澈愚蠢。
她姐好像……没谈过恋爱？怪不得一副懵懂的眼神！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带劲儿！
徐想扶额。
徐想苦笑。
徐想把视频分享给了没见识的姐姐：“你多看看这些吧。”
徐妙收到消息，点开了视频链接，开头封面就是一张青涩的贴镜帅脸，她内心毫无波澜。
看多了苏和景那张脸，其他的都是千篇一律，索然无味。
她继续看了下去，视频里的男人缓缓退后，猛地一个炫酷变身，男人对着镜头邪魅一笑，笑得徐妙一背冷汗。
他扯开衬衣，绷出腹肌，这个动作让他灰色运动裤里的条状，大方显露，格外明显。
徐妙目瞪口呆：！！！你们高中生现在都不看喜羊羊吗？看这种？！
徐想目睹了她变脸全过程，得意勾唇：“怎么样，帅吧？啊啊啊这腰这腹肌，怎么看都很帅啊。”
徐妙再看了眼定格的视频，原来还只停留在“帅”的层面，还没接受到颜色的熏陶和洗礼。
她尬笑。
进站时间很快到了，徐想着急检票上车，没再刷视频，和徐妙挥挥手告别再见，身影淹没在拥挤的人流里，被列车载着呼啸向北方。
妹妹离开，徐妙如释重负。
徐想离开的第二天，日月城就放了晴，徐妙依旧是白天看超市晚上回家，日子过得如往常般平淡自如。
最大的变化，就是徐想偶尔会给她发些帅气短视频，大多是车站那天看过的男网红。
大概上次的视频让男网红察觉到灰色运动裤的威力，最近几个视频变着花样穿，徐想刚分享给她的这条视频里，他很酷很拽地在镜子前面蹲下身，视觉重点就集中在了中央部位，鼓作一团，惹人注目。
徐妙退出视频，不屑嗤了声：“靠动作凹出来的尺寸。”
她把男网红的擦边视频发给了头牌哥吐槽：【穿灰色运动裤擦边确实挺隐晦，可真材实料不足】
头牌哥最近很忙，消息回得也很迟，徐妙忙了会儿超市里的事情，又听谢燕喃哭诉了会儿假期余额不足两天，头牌哥终于回了消息。
s：【你还喜欢这种？】
小喵不生气：【（害羞）看个一两次还挺有新鲜感的嘿嘿】
s：【。】
在此之前，苏和景未曾接触过此类知识，听徐妙说起，仍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将复诊的患者送走，立马搜索了下“穿灰色运动裤为什么擦边”。
词条从网页上跳了出来——
穿上灰色运动裤的男人，神秘地带会尤其明显。
苏和景看出了神几秒，走廊里响起逼近的脚步声，他回神灭了手机，揣进兜里，看向来人。
三十多岁年纪，带有个性的短胡茬，看着不大着调的男人迎面走来打了招呼：“忙完了？”
苏和景向卢烽问了好，回答道：“嗯，结束了。”
卢烽：“后天真要回日月城？不在京市多待些天？”
苏和景淡声拒绝：“日月城分院还有点事要忙。”
“小方自己就能处理，哪用得着你。”卢烽冷笑，“你整天在日月城忙什么呢？”
苏和景抿了下薄唇，深深看了眼卢烽没说话，推门进了诊断室。卢烽紧跟在后面：“莫教授约你去讲座，真没时间去啊？”
这件事，莫教授前几天就对苏和景说过了。
地点在京大，时间是收假后的第二天，讲座主题是少儿心理健康与原生家庭。要是在几个月前，面对莫教授的邀约，苏和景自会欣然前往。
可现在，他记挂着日月城，只想早点回去，略作思考后便拒绝了。
此时卢烽又提了起来，他张嘴下意识拒绝：“机票……”到嘴边的话，他忽然咽了回去，转而反问：“讲座在京大？”
“对啊，离你家也不远，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苏和景敛眸思忖，“嗯”了声，拿出手机答应了讲座邀约，莫教授喜出望外，连着夸了他好一会儿。
卢烽搞不清楚情况：“你怎么又突然反悔了？这不太像是你的作风？”
苏和景：“京大的案头菊应该开了。”
卢烽压低声音：“这是什么暗号？”
苏和景搭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意味深长。
直到入夜，卢烽脑袋里还回想着苏和景的“暗语”，翻来覆去想不明白，他的动静吵醒了老婆，遭到了无情一脚踹飞。
时间来到7号，收假第二天，打工人们还沉浸在假期的休闲里，久久不能适应工作节奏。
苏和景来到京大，与莫教授等一行业界内颇负盛名的心理专家会了面，又是学术交流，又是讲座，一直到下午六点前后，方才结束。
他借此机会，腆颜向学院院长要了一盆案头菊，院长发笑：“看来和景，本就是为这盆案头菊来的。”
苏和景不置可否，任由诸位老师笑话。
院长答应的同时，不禁又问：“虽说案头菊是京大特色，但在花卉市场也能买到，怎么偏偏要这盆？”
苏和景礼貌微笑道：“送给一位朋友。”
老师们愣了愣，恍然大悟，“这位朋友怕是京大毕业生了。”
老师们正说着他这位朋友，他后脚就收到了徐妙的消息，不是来自【s】，而是曾经火辣辣过的账号。
她很少会主动找他聊天。
小老板：【暗中偷窥jpg】
朝阳_苏和景：【小老板，怎么了？】
小老板：【国庆假期过去两天了，苏医生怎么还没回来呀】
小老板：【我是听张奶奶说起，这几天佳悦上学都一个人坐地铁，她不太放心】
苏和景眼中晕上笑意，手指轻点屏幕回她：【临时有些工作安排】
朝阳_苏和景：【明天就回日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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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一开始发现苏和景不在枕水星光，是看到张佳悦一个人乘坐地铁上学，她找着时间问了张奶奶一嘴，才知道他并未回来。
对她来说，这本没什么大不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码字的时候写到妹妹与校草男友外出约会看电影，却收到了男主的消息——
一张擦边照。对着镜子自拍，只穿了条平角裤，翘得老高。
妹妹吓得惴惴不安，整场电影下来也不知道演了什么。
这场剧情的灵感来自于男网红擦边，但写完之后，她想到的却是苏和景。
那天曾无意冒犯，一触即离都能感受到他衣物下蛰伏的尺寸，要是他穿着灰色运动裤，铁定吸睛。
又青春又涩情的感觉。
继续想下去，她又担心起他久久没回来，是不是在京市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说过假期结束就回来？
她犹豫了大半日，才鼓足勇气发了个暗中偷窥的表情包过去。
好在，得到了回复。
第二天中午，徐妙收到了苏和景的消息，发的是那只纯白英短的照片，她将图片打开，惊讶发现背景在张奶奶家中。
小喵不生气：【你回来了！】
苏妖精：【嗯，刚到不久】
苏妖精：【明珠女士心血来潮买的小猫，被佳悦要过来了】
小喵不生气：【小猫咪真的太可爱了】
苏妖精：【（微笑）】
苏妖精：【小老板好像很喜欢猫，了解怎么养吗？】
徐妙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虽然没养，但是我云养猫的知识丰富，当然了解啦！】
苏妖精：【太好了，我和外婆都没养过，劳烦小老板教教我】
苏妖精：【晚间关了超市要不要来家里一趟？看看小猫缺点什么】
徐妙对猫猫狗狗极其喜爱，只是她连自己的日常都照料不好，还没做好成为一个毛孩子主人的准备，故而到现在还停留在云养猫阶段。
她对小猫咪没有丝毫抵抗力，苏和景一说，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苏和景又给她发了些小猫视频，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早早就把超市关了回去，敲开了隔壁大门。
张佳悦来开的门，见到徐妙喜笑颜开，“妙妙姐来得好早啊！”她回头冲着屋里吆喝：“妙妙姐来了！”
徐妙进门，轻车熟路找到属于她的拖鞋换上。
从玄关往里去，是宽敞的客厅，苏和景与张奶奶坐在沙发上，他扭头朝她看来，优越的脖颈线条拉得漂亮纤长。
“小老板。”
久违熟悉的称呼入耳，徐妙好似飘起来一样，飘荡着去了沙发旁边，一下就看到躺在苏和景腿上，惫懒的小猫。
小猫听到响动，绒毛下的耳朵抖了抖，敷衍般扫了下尾巴。
徐妙在心里嗷嗷叫，这比照片视频里看着更可爱了！
徐妙靠近过去：“苏医生，我能摸一摸吗？”
“当然可以。”苏和景本想要将小猫抱给她，但沉睡中的猫咪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嗷呜大叫，生长出爪牙紧紧扒拉着他的手臂。
张佳悦：“小猫刚到家里，只和小叔亲近，谁抱都不行。”
苏和景见状，抱歉一笑，“它好像有点害怕。”
徐妙表示理解：“小猫刚换环境，是很正常的。”她没有抱小猫，微微躬身在它的下巴处揉了揉，小猫开始还警惕着，但这捏着实在舒服，它不一会儿就发出呼呼的声音，继续趴在了苏和景腿上。
徐妙笑了两声，摸了下它柔顺的皮毛。
小猫趴在他的腿上，徐妙自然而然的，视线也会飘到他的腿上，惊愕发现，他竟然穿了条灰色运动裤。
她手一停顿，目光往上面部位斜了点。
他在家穿得休闲，长袖宽松白t搭了这条灰色运动裤，t恤本偏长，但却因为刚刚小猫的闹腾，下摆往上折卷了些。
正好露出了神秘位置。
徐妙呼吸凝滞住了，一阵阵热气从胸口直冲脑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呐！救命！
苏和景穿灰色运动裤比男网红涩情多了！！！
他随意曲腿坐着，没有离谱凹姿势，没有刻意地擦边，但神秘位置还是大得显眼至极！看起来沉甸甸的，尺寸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大！
她被涩得快要昏厥了！
“小老板，猫在我腿上。”苏和景轻声，像在她耳边说话似的：“你这是，往哪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