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明暗空间
新灵区的水晶方格有些不同。
方格侧面多了一道门，看起来像是简易的水晶宿舍。
少数水晶方格里空无一物。
也有水晶方格里，有黄级和玄级境界的奇特诡族凡灵，推开门走出方格或者走进方格，有些还抬头看向这边。
这是诡族制造厂吗！
“道友见到新灵区有何想法？”木枯殿主平静问道。
王夜赞叹道，“诡族数量稀少，却天赋异禀，天生堪比星海生灵。”
“只是这些凡灵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木枯殿主看向下方，“每个种族都有天才和庸才。”
“我族的新灵诞生意识后，庸才分不清自我，依旧沉迷于虚界的身份，灵躯祭炼跟不上神魂增长的速度，最终神魂膨胀消融，生于地魂焰火，死于地魂焰火。”
“天才能认清本心，看透虚界只是印证境界的工具，走出虚界，忍受日夜枯燥来感应灵躯，掌控自我。”
“虚界对于它们而言，是虚假的世界，走出方格离开虚界，是真实的梦，只有在梦里能掌控自身，才算真正成为生命。”
“族内借助虚界孕育的新灵，远远比不上直接诞生于真实世界的新灵，可惜我族注定诞生于异族，难以存活。”
“刚刚我们所谈论的是大灵和小灵的区别，道友认为这两者的关系是什么？”
血红色的枯枝静止下来，木枯殿主并不催促，耐心等待。
圣灵的问题自然有其深意，王夜回想来到星海后的所学所见，认真思考许久后回答道。
“两者从内看，是互相衍生、玄妙化合，从外看，是地魂焰火、长生不熄。”
“内在的生命流转不灭，却每时每刻都在诞生无数情欲，所以外部的地魂焰火越来越旺盛和扩张，促使星海的边际一直往外蔓延。”
木枯殿主笑道，“的确如此，星海有明和暗，地魂焰火就像是光源，不断照亮星海里的黑暗。火光照耀的区域，就是我们生存的星海空间，是明宇宙。不存在光亮的区域，就是生命禁区，是暗宇宙。”
“越靠近星海边缘的区域，光线越是黯淡，黑暗会轻易侵蚀生命空间。”
“如果生命繁衍的越繁盛，黑暗便会被挤退的越远。”
“明与暗，就像潮水的涨落一样，所以星海边缘是不规则的。”
“曾经所有的古帝共同合作后确定出，我们的宇宙像是一个〖古〗字形，所以叫做古恩宇宙。”
“这是刚刚的第一个问题，凡灵的神魂是怎样诞生的。”
“道友请跟我来〖空间区〗，参观空间的玄奥，解惑第二个问题。”
……
离开新灵区，跟随木枯殿主沿着走廊返回。
王夜谦虚询问道，“诡思城其它研究院和脏露院研究的内容一样吗？”
木枯殿主笑道，“研究内容会有些重复，但专业水平不同，〖脏露院〗主要研究可以与诡族身躯匹配的材料，〖弦动院〗主要研究星海通讯，〖灵渺院〗主要研究神魂强度，还有异族、地魂灵体、反粒子等，诸多研究院各有主研方向。”
说话间走廊的粘液墙面出现一道透明门扇，木枯殿主枝桠虚引，“〖空间区〗在地下深处，道友跟我来。”
跟随血红色枯枝走进门后，并不宽阔的房间地面分开，露出一条深邃通道。
两片枯叶虚影卷起王夜和木枯殿主，极速往下方遁行。
至少遁行有半个小时，枯叶虚影散开，四周一片漆黑，王夜发觉脚底已经踩到实地。
血红色的枯枝散发出红色幽光，黑暗里响起木枯殿主的传音，“从这里往前走十多公里便是〖空间院〗。”
木枯殿主悬空漂浮，王夜跟在一旁，听祂问道，“道友觉着这方空间有何不同。”
王夜感受片刻，发觉散发出去的神念仿若无所依靠的尘埃，在快速消散并消失。
木枯殿主血红色的光芒也只能存在于灵体表面，完全没有光线能穿透黑暗。
“这方空间，仿若被神魂术法震碎的空间，只剩下黑色的虚无。”
木枯殿主轻声笑道，“道友感受的没错，但说法不准确。”
“并不是空间被震碎，而是这方空间的地魂焰火将近熄灭，近乎于成为暗空间。”
暗空间？《清教志》里的宇宙暗界？
“这就是类似于星海边际的空间吗？”王夜不断感受，认真询问。
“没错，不止是星海边际存在，星海里有许多地方，同样存在暗空间。”
……
“木枯，你怎么有闲情来我们脏露院？”
黑暗里忽然传出奇异温和的声音，像是书本纸张的摩擦声。
木枯殿主传音道，“带朋友前来参观，收起你的神念，不想死就别窥探。”
“哦？是我族的哪位道友？”
枯叶虚影飘过身侧，没过数个呼吸，王夜的神念看见前方两米外出现一尊诡族圣灵。
三米多高的杂质期刊，期刊书名是《晚安故事》，书页不断翻动，里面的文字和图绘在不停变幻。
“晚安，这位是我族从外界前来的道友，星海诡谲莫测，特意邀请来参观学习，增长见闻。”
彩色书页翻动，沙沙的摩擦声温和说道，“原来是我族的天才，可惜境界如此低微。”
“我背后便是暗界试验箱，你来感受一下。”
神念往前探寻，不足10米的位置，出现一面屏障。
木枯殿主解释道，“暗界试验箱是用神品两界石打造的箱体，两界石透明无色，诞生于明界和暗界激烈交替的区域，数量稀少。”
“脏露院的暗界试验箱边长近两公里，足以应对多数试验。”
“呵呵，暗界实验箱自然是越大越好。”晚安圣灵轻笑一声。“小小的两公里空间能诞生出什么好东西。”
“你跟来我这边，做个有趣的试验。”
王夜往前走两步，走到试验箱的边缘，忽然见晚安圣灵书页前漂浮起一片白色叶片。
“这是浊世香的一片叶子，你用神魂包裹住它，浊世香对神魂极为敏感，你的情欲能被它吸收储存。”
“准备好后，把这片叶子送进暗界试验箱，看看会转化出什么？”
“浊世香现在可是很珍贵的，脏露院也没有多少配额。”
木枯殿主在旁边解释道，“明界和暗界本质是同为一体，或者说是同一种物质。”
“明界的地魂焰火熄灭，便显露出暗界，暗物质沾染上地魂情欲，也会转化成明界物质。”
“你若是不想尝试，也可以试验其它的。”
王夜拿起身前漂浮的浊世香叶片，心中感慨。
想不到多年后，竟然能见到真正的浊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