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别太善良
红发少女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大鸟雕像旁的柱子下，低着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莹白的小脸在旁边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的，没什么表情，却依旧显得柔弱无害，总是能激发起人们内心深处的保护欲。
“你在等谁？”里德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些不悦。
茉莉抬起头，看了看身边那雕像上精美的羽毛，回道：“在等飞行咒语。”
“你对他有些过分亲近了。”得到答案后的里德尔语气不太好的说道：“你明明感受到了对方看你时……”
“但刚刚没有……”茉莉打断了里德尔的话，说道：“他刚刚只是在看我。”
脑海中又陷入了沉默，一旁的石阶突然开始转动，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茉莉眼前，是西奥多。
少年的脸上挂着浅笑，与以往的笑不同，这笑中带着些解脱，也夹杂着些庆幸。
对方在看到了一旁的茉莉后，脸上的笑顿了顿，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走了过来。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见面礼，唤道：“波特小姐。”
“诺特先生。”茉莉也照着对方的样子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见面礼。
听到茉莉并没有像在马尔福面前那样唤自己的名字，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想问自己的模样，西奥多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与慌乱……
想到少女在图书馆中毅然决然离开的身影，以及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眸……又想到刚刚在校长室，自己得到的承诺，西奥多的眼底划过一抹苦涩。
自己又能做什么呢？狠不下心，又鼓不起勇气……自己果然如同那个男人说的一样，和自己的母亲一样软弱无能……
看着对方蓝色眼眸中的挣扎，与那似乎再多看自己一眼，就忍不住要向自己道歉的样子，茉莉开口道：“别太善良……西奥多。”
少年愣在原地，带着些错愕的望着少女平静的眼眸，似乎在寻找着一丝丝厌恶或者失望……但什么都没有。
西奥多没有应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的这句话。
别太善良吗……这样和一个利用她达到了目的的人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
“或许我并不在意……”少女的语气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却有着强大的，鼓舞人心的力量，“至少不需要因为这个对我有负罪感。”
少年看似平静的站在原地……唯独攥得紧紧的，有些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空气仿佛静止了几秒，直到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里德尔的声音才从脑海中传来：“你明明很在意……”
“是啊……”茉莉收回视线后，看向了墙壁，似是回答，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不给对方机会，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下一秒，石梯又开始转动，少女似乎计算着什么，突然伸出了手接住了一道从墙壁中窜出来的黑影。黄金的猫瞳中还带着些迷茫，嘴中的一封信件就被少女抽走了。
接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薇薇安又被按回了墙壁。
“茉莉？”身后传来了斯内普低沉的声音。
茉莉右手还按着墙壁，而左手拿着信正好举在胸前，是个死角，身后的人不会注意到……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站定，好似在面壁思过的小姑娘才转过身来，乖巧的笑着，甜甜的唤道：“斯内普教授。”
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哪还有什么信件的影子……
看着小姑娘乖巧的笑，斯内普想起来之前在校长室，邓布利多送走诺特后，单独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分院帽和我都读不懂她……或许你可以试试看，毕竟她很信任你，西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当时自己执意将还是婴儿的茉莉留在身边，是不是就能改变她现在的命运……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怎么偏偏只有茉莉经历这些痛苦……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斯内普的心里有些乱，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严肃。
听到对方类似于质问好话语，小姑娘藏在巫师袍下的手，不正常的轻微颤抖了一下。
停顿了几秒，在斯内普反应过来自己将坏情绪释放给了少女时，茉莉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无措，用带这些颤抖的声音，小声的说道：“我在等你，教授……”
斯内普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蹲下身子，扶住对方的肩膀，迫使那双泛起些水雾的眸子直视自己，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但现在……”
“我是不是打扰到教授了……”茉莉看着眼前的黑色眸子，声音带着些委屈的说道：“可是最近都见不到教授……”
“茉莉……”斯内普的表情中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小姑娘他最近是在忙着采摘洛里斯索花。
因为斯内普也无法确定这个魔药一定能成功……所以他并不想提前告诉小姑娘，让她空欢喜一场。
“我真的很想你……”小姑娘声音颤抖着说着，晶莹饱满的泪珠也从微红的眼角滑落。
斯内普显然无法招架这句直白的想念和小姑娘滑落的眼泪，但也忍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的道歉，有些僵硬的替小姑娘擦去了眼泪。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教授……如果你有紧急的事情，可以先去忙的。”茉莉吸了吸有些红的小鼻子，强撑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说道：“我也先去练习飞天扫帚了，教授再见。”
直到对方说出飞天扫帚后，斯内普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答应小姑娘的话。
自己居然忘记了飞行魔咒的承诺，甚至还凶了满心期待等着自己的小姑娘，自己真是……真是个混蛋。
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一些力气，按住了想要离开的茉莉。
斯内普继续擦拭着对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痕，轻柔的说道：“飞行魔咒是一个很危险的咒语，之后我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再练习好么？”
茉莉低着头，微垂着眼睛，似乎是想藏起来自己哭红的眼睛，小声的说道：“当然可以，教授，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教授有时间的时候再学。”
“之后就可以经常见到教授了，对么……”最后这句话，小姑娘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斯内普却还是听的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