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救命稻草
因此，设备早期的安装和调试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甚至可以说，到底能不能偷着这个师，就在安装调试的这几个月了，毕竟多晶烧结炉辣么老大，肯定是要在工厂现装的，总不可能整炉运过来。
国内目前能拉单晶的企业只有三个，分别是峨眉式半导体、华山半导体和洛阳中硅，都是军工厂，周林早就跟他们通好了气儿，等瓦克安装设备的时候，三大厂都会派技术专家过来偷艺，帮助他破解瓦克的技术，除此之外，中科院、民大、水木、机械局、冶金局都会派专家一同辅助。
这当然不是因为周林面子大，而是这个技术对国家真的很重要。
虽然周林弄来的只是4个9(纯度9999)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制作工艺用处并不大，甚至还有点鸡肋，（做半导体最低要求也得7个9)，但这却是化学制硅法，与世界尖端的电子级多晶硅（12个9)制作工艺在本质上都一脉相承的，而国内的硅料厂用的都是物理制法，事实上已经是被淘汰的技术了。
物理制硅和化学制硅的差别有多大？这么说吧，国内目前产量最大的峨眉山半导体材料厂，要到97年时年产量才突破100吨，而周林的一期工厂，年产量就达到30 00吨！三十年后国内大产线甚至动辄就能做到两万吨以上！
按照约定，周林先去了一趟西南省，找到厂长说明来意，厂长特别开心的接待了他，并请他喝了一顿酒，结果走的时候……“厂长，这位就是您让我带走的所谓‘技术专家’”“怎么了？你别看小吴年龄小，本事可大着呢，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已经是工程师了。”
“工……厂长，我们这是去偷艺啊！偷德国人的，世界上最顶尖的多晶硅技术啊！你……你就派一个普通工程师来对付我？”
“什么叫普通工程师，我都跟你说了，小吴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
周林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同志，我不是针对你，你不要生气，请问你毕业多少年了，又拉了多久的晶了？”
“我……我毕业八年，已经拉了八年的单晶了，拉晶的几道工序，我都干过。”“那你对炉子懂多少？”
“炉子？我……没研究过炉子。”
“厂长，您看到了？这次去我们主要就是去研究炉子去的，他不懂炉子，去了有什么用？”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们厂就这么个情况，他已经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了。”
“厂长，贵厂是国内两弹一星附属厂，拉单晶拉了快四十年了，你给我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儿非说是你们厂的技术骨干，你这是欺负我呀。”
“哎呀，现在是市场经济么，那些老家伙们，根本就跟不上时代么。”
“哼！”
周林半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了，自己径直就直奔总工办公室，他相信，真正懂技术的人，一定不会拒绝这样一个观测前沿设备构造的机会的，可结果……人是见着了，人家也愿意帮忙，可他压根就领不出去呀！这是军工厂，警卫处都是配冲锋枪的，只要厂长不同意放人，说破大天也没什么卵用，周林原本还想干脆撒个泼带着人硬走，可结果门卫小哥咔嚓一声就挂上了冲锋枪的枪栓，吓得他秒怂。
于是周林只好带着那个所谓的‘技术骨干’堵着气来到了洛阳中硅和华山半导体，这两家企业和峨眉山半导体并称国内半导体产业老三厂，结果气死人的是，他受到的待遇和峨眉山一样一样的，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最终，只领出来三个三十出头的工程师。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冷静的想一想，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难想通，毕竟，现在的老三厂早就不是勒紧裤腰带，造出原子弹的那个时候了，现在是市场经济，而且上面说了，让军队暂时受一点委屈，所以军工厂有一个算一个，效益都不怎么好，许多曾经风光无限的工厂，现在都发不出工资了。
没有订单，军工厂只能转型，一时间做摩托车的，做电视机的，做洗衣机的，乱七八糟转型做什么的都有，曾经让国家骄傲的英雄企业，只要有钱赚，你让他干啥他都干，某一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兵工厂，为了让私人老板收购自己甚至不惜给人家直接就跪下了。
因为全厂一千多个家庭都等着柴米油盐过日子，过往荣誉当不得饭吃。
这样的大环境下，老三厂的日子还算好的，毕竟硅料这东西，技术难度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又真是刚需，可是他们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也心惊胆战的，生怕哪一天军方的订单就没了。
这么个时候，周林蹦出来了，跟德国鬼子合作，搞出来个三千多的产线出来，虽说纯度不够吧，但却唱高调的说什么要攻克科研难关，将来有希望烧出8个9,还让他们出专家帮忙。
你丫要真烧出8个9,老子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给你捣乱就算是我们有觉悟了，你还想让我们帮忙？心里还能不能有点ac数了？
至于国家科技么……这当然也很重要，但是吧……好像也没有他们自己的饭碗来的重要。
可周林又岂会就这么算了？领着三位所谓的‘技术骨干”周林买了张机票就直飞京城，老子要到中科院去告你们的状去！
飞机上，周林面色非常不好看的瞅着仨人，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吴宝国。”
“我叫刘仁毅。”
“我叫李震国。”
“哼！一会儿到了中科院，你们老老实实给我……卧靠，你叫啥？”
“啊？我……我叫李震国啊。”
“你……你哪个学校的？”
“兰大啊”“卧靠！”
“您怎么了？
‘浪没事。”
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呢，这是未来的关中首富，龙基的董事长，单晶教父啊!自己貌似捡着宝了呀，这要是好好忽悠忽悠，自己未来的cto不就有了么。一瞬间，周林对三大厂的怨念都消了一大半。
登州。
正月初八。
明天这个时候，来自德国的专家和技术工人就会带着设备过来安装了，此时，周林父子、刘亚军、登州市高官、齐刷刷地等在宏图集团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来自于中科院的外援。
老三厂的不配合，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现在只能指望着中科院能从中协调了，万一中科院也不配合他们，那周林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技术，其价值将严重缩水。
事实上，谁也不知道今天来的会是哪几位专家，甚至会不会来专家他们也不知道，在周林告状之后，中科院那头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让他们不用管了，因此，周林他们都挺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