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乖

    洛普一直在偷听图尔和管家的对话，当她昏昏欲睡地推开窗帘时，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我听说洗个好澡可以降低体温。我们要试试吗，小老鼠？”他用戏谑的语调嘲弄她。

    \"好极了。睡一觉后，我感觉好多了。\"她拖着链子走到床边回答道。

    她听到吸血鬼哼了一声，然后才听到他说话：“现在好多了吗？既然你已经感觉好多了，那就开始履行你作为我的宠物的职责吧，”他狡黠地笑着说，同时向她提出了要求，“来帮我解开衬衫扣子。”

    尽管洛普告诉那个男人她感觉好多了，但他们俩都知道她仍然病着，她身体轻微地颤抖和不稳的动作都表明了这一点。听到他的要求，她忍不住停下来看着他。

    洛普心想，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吸血鬼，而是个伪装的恶魔。

    “你还在等什么？”图尔严肃地嘲弄道，他稍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真的很热，洗个好澡会让我感觉好点。用你柔软的手，我肯定会感到放松。”

    洛普权衡了自己言行的后果。由于她已经说自己好多了，他就开始让她做他的工作。如果她回去说她感觉不舒服，这个夜行生物会脱掉她的衣服，给她洗澡。第三种可能是她向这个男人挥拳，但由于她体内缺乏力量，除了发泄一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对她有利的机会。那又能怎样呢？

    她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看见他在床上挪动了一下，把一条腿折叠在床上，而另一条腿则保持原样，这样他就可以面对她了。

    她不敢看图尔。从上周开始，她就勇敢地站出来面对她所遇到的人。但洛普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被带进那个无法回头的奴隶机构以来，她的生活就已经开始改变了。她对从未见过的世界的无知，就是她心中存在的恐惧。

    已经十七岁多的洛普从未被男人碰过。她在成长的过程中爱上了一些男人，但从未鼓起勇气去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即使她这么做了，那些男人也有着和她不匹配的兴趣和标准。毕竟，她村里的女人并不缺乏美人。她们足够出名，吸引了一些黑心商人，这些商人绑架年轻女性并把她们扔进奴隶机构。

    洛普走近图尔，把手抬到他衬衫附近，但仍然没有与他进行眼神交流。她的头开始感到眩晕，不确定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紧张导致了这种反应。

    图尔比大多数纯血吸血鬼都要敏锐。甚至在她决定听从他的话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嘲弄这个女孩。当他注意到她的手在颤抖，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时，他的嘴唇微微上扬。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对她这小小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这表明了她缺乏与男人相处的经验。

    她把手指抬到他衬衫的顶部，第一个蓝色的纽扣在她手里摸索了一会儿，几秒钟后她解开了它。她把手放下来解下一个纽扣，解开它后，看到了他隐藏在衬衫下的肌肉发达的胸膛。它们看起来紧绷而坚硬，他腹肌的一侧有一道疤痕，即使在她模糊的双眼中也清晰可见，看起来相当严重。她咽了口口水，然后犯了一个错误，让她的目光从他的肌肉移到了他的锁骨。她的眼睛向上扫去，看到了他的脖子，然后是他的脸，迎上了他的目光，而他已经在看着她了。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看穿她的灵魂，这让她的心惊颤。他嘴角调皮的笑容已经褪去，就像在他要求她脱掉他的衣服之前一样。

    尽管是他把她从黑市上买来的，在那里，人类被贬低得一无是处，但他还是救了她。这足以让她远离奴隶机构的牢房或禁闭室。很明显，这里不是任何房间，而是这个恶魔的房间，这是图尔的房间。

    他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他先是让她挨饿，然后又让她睡在他的床上。现在他又开始奚落她，把她当成私人女仆。这感觉就像他先把她击垮，然后又把她建立起来，只是为了再次击垮她。

    “图尔少爷，”她称呼他，她的头越来越晕。她的话很纯洁，但却激起了眼前这个人内心深处的黑暗。她慢慢地开始向前倾，身体却因为失去知觉而松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图尔看着这个倒在他胸口上熟睡的女孩，下颚紧绷。这只小老鼠，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低头看着她。她竟敢不说出心中的想法就睡着了，他抱着她把头靠在枕头上。当法尔推着餐车回到房间时，他看到少爷正坐在床上看书，而那个女孩则睡在旁边。

    看来食物需要再加热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管家问道：“图尔少爷，我待会儿等她醒了再把食物拿回来好吗？”

    “你可以拿去喂狗了。等她醒了再准备饭菜。\"图尔一边翻着他正在看的书，一边回答，“人类没什么好写的。这本书是怎么回事，”他把书直接扔向法尔肯，法尔肯及时接住了它。”

    管家并不是文盲，他知道如何读写。因此，在他眼里，这些文字看起来都是胡言乱语。

    管家好奇地问：“这本书上写了什么，少爷？”

    “这是关于如何照顾宠物的，”图尔的快速回答让法尔肯在内心叹了口气。他希望这不是为了床上的那个女孩。

    “我相信少爷很聪明，不需要依赖人类写的东西，”管家说着，图尔哼了起来。

    “没错。我应该写一本，然后送到图书馆去复印，让他们知道用心对待宠物并不总是有效的。它需要被训斥和很好地训练，”管家对他的少爷无话可说。

    在图尔和管家离开洛普，让她安静地睡觉之后，因为这位吸血鬼有工作要处理，她梦到了那个奴隶机构。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哭泣，除了她面前燃烧的木炭发出明亮的光芒外，什么都看不见，“请不要！”她哭喊着，但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的哭喊声。

    洛普的手和头被木板锁住，无法动弹。她的背裸露着，因为她穿的衣服被脱掉了，腾出地方让奴隶的标记永远刻在她的皮肤上。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走到木炭那里，他拿起一根铁棒，铁棒的另一端有一个圆形的标记。当他走回关押佩妮的地方时，铁棒的一端烧成了鲜艳的橙红色，上面冒着蒸汽和热气。

    她哀求着，哭泣着，但这都是徒劳的。男人们正在做他们的工作。那个男人终于把烧热的铁棒放在了她的皮肤上，让她痛得尖叫起来。她的尖叫声在房间的墙壁上回荡，她从睡梦中惊醒，轻轻地喘着气。

    “……！”

    醒来后，她注意到房间变得更亮了，这意味着现在是早上了。她不记得上一次做梦做得如此真切是什么时候了。这感觉太真实了，当她试图触摸自己的背部时，她仿佛又被置回到了那个梦境中，然后才被带回到现实。

    她的身上淌满了汗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她用已经很脏的袖子擦了擦。房间里的炉火声已经熄灭，只有微风吹来，凉凉的，但不像前一天晚上那么冷。她似乎已经感觉好多了，但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好呢？平时睡觉的房间就像她经过的那个夜晚一样寒冷，地板硬邦邦的，只有一条薄薄的床单盖在身上。

    洛普这么多年都是睡在寒冷坚硬的地板上，才知道柔软的床垫贴在背上或身上的感觉。她的母亲和她从未有幸购买和使用过棉花填充的床垫。对于一个没有尝过奢华睡眠滋味的女孩来说，她躺在床上的感觉就像人们常说的死后的天堂。

    她死了吗？洛普问自己，当她意识到自己没有死时，她的情绪低落了。虽然她并不想这样，但当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尴尬。

    她的身体向后仰去，把被子拉到了脸上。她不想再想这件事，决定再睡一会儿，这时她听到有人走进了房间。她向上帝祈祷那不是图尔，仿佛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她拉下被子，看到一个女仆走进了房间。

    当洛普继续装睡的时候，她感觉到女仆在推车上窸窸窣窣地翻找，但没有一丝气味，她怀疑这是不是送来的食物。当女仆看到洛普躺在床上醒着的时候，女仆懒得和她打招呼，而是转过脸去，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女仆把带进去的衣服叠好，却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没有去打开衣服的壁橱。

    “请问，”洛普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那个女仆的注意，天知道她为什么对她如此粗鲁，请问，你知道图尔少爷在哪里吗？”

    女仆花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把脸转向她，\"不知道，\"她简短地回答道。\"这没什么用，\"她心想，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洛普问道。

    “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洛普继续问，想让女仆停下手中的活，让她整个身体转过来看着床上的女孩。

    “我不屑于和你这样的卑贱奴隶说话，”女仆回答，然后转身继续在房间里干活。卑贱的奴隶？洛普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决定刨根问底，于是问道：\"那你比我好在哪里呢？\"女仆细腰上系着围裙。她的衣服很像她在当地市场上看到的一些为高级豪宅家庭服务的制服。女仆很漂亮，黑发红眼，这说明她是个吸血鬼。吸血鬼比普通人好看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一个人认为一个人类很漂亮，那么用吸血鬼的标准来看，他们就很普通，因为吸血鬼中有更好看的人。当然，她现在看起来很脏，但洛普比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女仆还要漂亮。

    “听着，你这个奴隶。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她真的知道吗？洛普听到女仆说话，“就因为少爷把你买到这里来，允许你睡在他的房间里，并不意味着你就高人一等了。我知道奴隶们来自哪里，以及他们在奴隶机构里的遭遇。”

    “你是因为自己也曾是其中一员吗？”洛普歪着头问，这让女仆眯起了眼睛。

    \"你想得美，奴隶。\"女仆哼了一声。

    “依我看，”洛普停顿了一下，以吸引女仆的全部注意力，“是你在跑腿，而我刚刚睡完美容觉。快走吧，免得我说你在主人的房间里偷窥了很久。\"

    “记住我的话，你很快就会被从这里踢出去，回到你来的地方，那就是奴隶机构，”女仆没有再多呆，静静地离开了房间。直觉告诉洛普，如果这个房间不是图尔的，女仆肯定会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想去洗手间。这就是她问图尔的原因之一，但他不在。当她移动她的腿时，她听到被子下面有很多叮当作响的声音，她把它推到一边，看到铁链的长度增加了。

    她走下来，朝浴室走去，松了一口气。至少她可以在能用的时候使用它。

    当她推开自己之前关上的窗帘走出来时，她发现管家正站在她面前。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没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请在桌子旁就座，”管家的言谈举止比他的少爷和这座豪宅里的其他仆人都要有礼貌。洛普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意见，但他确实建议图尔给她洗个冷水澡。她不想给他添麻烦，就照做了，只见管家叹了口气。

    “他在哪里？”

    “图尔少爷？”管家问道，“他在书房工作。你想见他吗？我们可以过会儿再去-”

    “不，”洛普很快拒绝了，“我不想见他。”

    她还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仍然试图让一切萦绕在她的心头疑惑变得清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更别忘了，她似乎还没在这里见过一个人类。直到现在，她所见到的只有吸血鬼和半吸血鬼。半吸血鬼的地位比普通吸血鬼要低，而像图尔这样拥有纯正血统的吸血鬼是所有人的主宰。

    当管家把食物放在桌子上时，即使是她眼睛看到的普通粥也闻起来令人垂涎，“这是什么粥？”

    “这是由已经晒干的牛油果制成的，之后再与蜂蜜和其他配料混合，”真是一个奇怪的水果名字，洛普想。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洛普已经饿得太久了，当食物放在她面前时，她无法抗拒，扑到食物上，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然后吞下去。不到五分钟，她已经吃完了整碗粥，还想再吃。

    管家没有主动再给她盛一碗，毕竟她不是客人，而是被买回家的奴隶。除非他的少爷命令他再给她送一碗，否则他是不会再添加的，除非他不想活了。但看着那个看起来悲伤的女孩，他想知道是否应该再给她一碗。少爷图尔并不知道这件事。同时，他又担心万一被少爷发现怎么办。他的少爷是个很简单的人，比大多数人都简单，所以当涉及到他或其他家庭成员所受的惩罚时，仆人们都会感到恐惧。

    “你可以在浴室清洗一下。衣服已经放在床上了，你可以换上，”管家说道，他拿起她面前空了的碗放回手推车上，“少爷让我告诉你，要把自己弄得体面点。还有，他要求你不要走出房间。”

    “放心，以这条铁链的长度，我够不到门的，”洛普严肃地向管家保证，管家点了点头。

    “那就好，”男人喃喃自语，这让她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什么好，“少爷图尔是个好人，所以请听从他的话，”这感觉更像是一个警告，而不是在赞美这个男人。让她知道，如果她在这里惹麻烦，她就会有麻烦。

    “我会记住的，”她向他道谢。管家把手推车推出了房间，离开了，又剩下她一个人。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