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联欢会上

    一九五九年年八月一日，南京公安部门和鼓楼医院举行了八一联欢晚会，领导特别强调青年人只要不值班的务必都来参加。

    仝兰芝晚上下班回来，把孩子交给了大哥，和陈广良一起来到了机关大礼堂。

    礼堂里灯火通明，天花板上挂满了彩色气球，四周的长椅上坐满了内卫团和鼓楼医院的青年人。

    陈广良在礼堂里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孔华生的身影，他对兰芝说：“我去找找那家伙，你进去看仝桂香她到了没有。今天的晚会说白了其实就是给单身青年解决实际问题的，你帮着孔华生和仝桂香接上头嗷。”

    仝兰芝进到礼堂四下张望着。

    “嗨！兰芝姐，找我的吧？”

    仝兰芝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正是仝桂香。

    “俺进来就到处找你，你却从俺背后冒出来了。”仝兰芝推了仝桂香一把说。

    仝桂香笑嘻嘻地说：“你一进来俺就看到你了呢。”

    两姐妹说说笑笑的在拐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晚会开始了，双方领导热情洋溢的简短的讲了几句话后，优美的音乐缓缓响起，已有几对青年踩着节拍翩翩舞起来了。

    陆续又有几个男青年彬彬有礼地请起姑娘们步入会场中间，牵着姑娘的手小心地跳起来。

    有个女干部，极力鼓励着男同志要主动点。

    陈广良在礼堂门口焦急地张望着，孔华生慢腾腾地从对面马路上走来，陈广良迎上去责怪道：“你怎么才来，告诉你，俺那个老乡妹妹她也来了，你不快点儿，一会儿被别人请去跳舞了。”

    孔华生一脸茫然地说：“我的同志哥，就我这样出身不好的人，会有人看上我吗？”

    陈广良一本正经地说：“你对自己怎么没信心呢？谁不知道你父亲是爱国华侨，到后来把你也捐给了国家，没人敢小瞧你。”

    陈广良与孔华生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会场，那个女干部她上前一把拉住孔华生，说：“哎呦！我的孔华生同志，你可算来了，这都第二支曲子了；你看，一对一对的，跳的人还不少呢，大姐知道你舞跳的最好。过来，大姐给你介绍个舞伴。”

    “小田姑娘！来。” 女干部挥手叫来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姑娘，对孔华生说：“这位是小田姑娘，鼓楼医院的护士。”

    孔华生礼貌地说声：“你好！”

    “快请姑娘跳一曲吧！”女干部热情地鼓励着孔华生。

    孔华生绅士地伸出右手，微微的弯腰，礼貌的请小田姑娘。小田腼腆地伸出手来。孔华生牵着小田姑娘的手，伴着欢快的音乐跳起来，他那轻盈翩翩的舞步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仝桂香也认出这个舞姿翩翩的青年，和仝兰芝窃窃私语：“兰芝姐！你看那个人不是那天帮你送芳芳来看病的人吗？”

    “嗯！就是他，他叫孔华生，是个爱国青年。他的父母都在新加坡，抗战时期他们家捐过不少的钱呢。” 仝兰芝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介绍着。

    音乐声停了下来，大家都回到了座位上，小声地说着话。

    很快，音乐又响起来。

    孔花生起身径直走向仝兰芝和仝桂香这边。仝兰芝忙站起来说：“小孔，你的交谊舞跳的可真好。”

    孔华生谦卑地说：“嫂子！让你见笑了，不知我能否请令妹仝医生跳舞呀？”

    “那当然，为什么不呢？” 仝兰芝也学了他的腔调说。

    孔华生面带微笑微微地弯下腰，伸出右手看着仝桂香，说：“有请尊敬的仝医生！”

    仝桂香站起来扭捏着不好意思地说：“俺跳的不好呢。”

    “没关系！我教你。” 孔华生自信地说。

    仝桂香在孔华生地带领下，跌跌绊绊地迈着脚步，脚总是踩不到点上，时而两个人会停下来，孔华生耐心的比划着指导着仝桂香。好不容易跳完了一曲，仝桂香紧张的浑身都是汗。她回到仝兰芝身边，摇着头说：“兰芝姐，俺说吧，俺不太会跳，出丑了呢，你看把俺紧张的。” 桂香用手不停地擦着汗说。

    后面一连好几曲，孔华生一直都只请仝桂香一个人跳，在优美的乐曲声中，仝桂香慢慢地跟上了节奏，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

    仝兰芝注意到陈广良正站在不远的地方，她起身走到丈夫的身边，贴着陈广良的耳朵说：“那个叫关祥飞怎么没有来？”

    “他在徐州有未婚妻。”

    “那俺们回家吧？没俺们的事了，小芳还在家呢。”

    陈广良没有说什么，跟着仝兰芝悄然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