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任头牌
在阁内不为外人所开放的地方，许多长相并不出彩的丫鬟穿着的红绿衣裳来来往往。
其中就有着一人神色慌张，步伐急促，捧着一盘饰品手忙脚乱地穿梭于走廊，显然是初来乍到，边走还边说着：
“不好意思让一让，这是魏妈妈要的东西。”
终于，她来到了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粉脂香立即扑面而来。
房间的布置精美绝伦，墙上的金凤栩栩如生，然而一进门，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在房间中央的窈窕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雪白长袍、涂着粉纸浓妆的倾城佳人。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眼眸微闭，眉眼如画，嘴唇红润娇艳，长发如瀑，一袭修长白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一举一动间尽显风雅。
“……”
她不由得有些恍神，而房间内亲自负责打扮的魏妈妈见到她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犀利眼神示意快些进来。
丫鬟赶紧麻溜地捧着饰品走到魏妈妈面前，将它们一一展示给她看。
而魏妈妈看着这些精美的饰品，爱不释手地捧起其中一个蓝玉饰品，转身为台上那人带上，然后又是拿出一个红色玉珠……
又是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魏妈妈总算完成了梳妆，退远了几步，细细观赏着她的作品，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更是啧啧称奇道：“果真是天生丽质。”
从始至终，丫鬟一直低着头在房间角落毕恭毕敬地站着，在听到了魏妈妈的声音后才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
只见台上的人儿比之先前绽妆成花，不落凡尘的纯净白袍上更是多了些奢华的饰品，少了几分仙气飘飘，多了几分世俗意味，但或许杏花楼就注重这个吧。
“好了，现在就这样吧，‘仙仙’可以下来了，未时再继续。”
“仙仙”眼眸闭着微微点头，随后缓步迈开步子走下台，却不小心踩了个空，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来。
“耶？”
所幸身侧的一个胸肌大到都可以把其夹起来的壮汉在一旁探出手，堪堪稳住了栽倒下来的身子。
“哎呦，我求你睁眼看看吧。”
魏妈妈见状白了“她”一眼，赶忙从一旁护院手中接过墨镜，轻轻塞在了那人脸上。
而那人也是微微点头，在不知用什么方法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墨镜后，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轻声细语让听者如沐春风，却又是不似女声：
“多谢。”
是啊，此人有温文尔雅面如冠玉，粉妆玉琢后更是称得上倾国倾城，只可惜是位公子。
丫鬟在心中暗叹道。
说来也是缘分，此人与她是前天同一批被抓到杏花楼来的人。
刚开始她只觉得此女装束异常，无论何时脸上都架着个跟算命先生一样的墨镜。
而当接触下来才发现，此人竟是个男性，听说戴着墨镜是天生有种怪病，一旦摘下并暴露在空气中便会双目溃烂，持续九九八十一天才可好转。
但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为重要的是，明明是同一天被卖来的，她只能在杏花楼做些侍奉人的工作，此人却因为眉清目秀和某个不知名方面的特长在当天便被宣布为了头牌之一。
更可气的是，若是因为相貌并不出众被刷下就算了，她被淘汰的理由居然是身材太过普通容易被错认成异性！开什么玩笑？那这个“仙仙”凭什么就可以了？！
起初，这番反差自然是让她以及同批那些遭家人出卖、典押的姐妹们心有不甘。
但在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此人的性格很好，与他外貌一样温文尔雅、文采斐然，除了时常会说些听不懂的话外，倒是很平易近人，相当讨人喜欢。
而且身处于这般陌生环境，人身自由也受到限制，最初她们都是郁郁寡欢、黯然神伤，只有他一人始终是无所谓的态度。
就好像他们现在并非被人奴役，而是在一个享乐天国。
这种说好听点叫安之若素，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而更可怕的是，就在他的影响下，现在连她们对此都有些释然了。
这么一来，由于这种独特的魅力，她在心中对这人也多少有了些判断。
他想必是孤身一人离家出走、却在异国他乡惨遭掳拐的富家公子吧。
“……阿青？阿青！你究竟听到没有？”
耳畔的声音愈发严肃，这时丫鬟阿青才缓过神来，慌张地点了点头：“我在！”
“以后我叫你必须在三声之内有反应，明白吗？”
魏妈妈满脸不悦，皱着眉头说道，
“你去跟天字号的奴才打个招呼，让他们再检查一遍，过会儿仙先要在那里接客了。”
“什么？那么快？”
阿青听后吓了一跳，她与其他新人不同，是被一个西边的大家卖来的，过去侍奉老主人的时候就对所谓风月场地的事了解一些。
因此，她自然也知道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家伙去接客是多么的不合常理，更不理解居然还有人会点他。
魏妈妈面露不悦：“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见她这模样，阿青连连摇头，慌乱地走出房间。
魏妈妈收回视线，再度看向身侧那人，轻声中带着些许鼓励与欣赏：
“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我可对你这资质看好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