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兵来将挡
李林翰笑着上前道：“云将军请息雷霆之怒，此事我与林夫人自有计较。”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谁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云西来脱下头盔，大刀金马坐在两人对面，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云将军，请容本官细细道来，是这样的，我等计划……”
李林翰将他与林雨柔的谋划说了一遍。
“哦？计策倒是好计策，但你们怎么能肯定那镇国公会不顾夔州安危直捣黄龙，如若你俩猜错了镇国公的心思，夔州危矣，毕竟夔州守军只有区区一万，那福王军更是久疏战阵，越站至后头，他们发现援军不至，必然弃城而去，这失去城池的后果，你们承担的起吗？”
云西来仍是踌躇不定。
“将军放心，本官已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若是果真失去城池，本官一肩担之。”
李林翰的话算是给云西来吃了定心丸。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他们执意如此，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如此，云某就去布置去了，云某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援军不至，云某最多坚持十日。”
云天来说完，拂袖而去。
“林夫人，你与我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别看李林翰先前有多么坚定可他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万一镇国公选择作壁上观或者坐看夔州失守，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守大人放心，那镇国公虽与我顾家有隙，但此战乃是他洗刷前耻的良机，如此机会，他必然不会错过。”
林雨柔莞尔一笑，信心十足道：“大人方才说的不错，他与我顾家有隙，正所谓最熟悉你的人恰恰是你的敌人，那镇国公一直视我顾家为敌，妾身自然也十分熟知那镇国公的心性，所以妾身料他必然会见死不救，甚至想借夔州之手拖住十万羌军好成就他的泼天之功。这点，妾身有八成把握。”
李林翰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林雨柔对镇国公了解得如此之深，以至于连他的心思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八成？确实不小了，如此看来，我等势必要经历一场苦战了，本官只怕……”
李林翰确实有些担忧，正如福王诸人所担忧的，己方人数虽多，但却一盘散沙，堪称乌合之众，待到失了锐气，只怕难逃败亡之局。
林雨柔却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大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已竭尽全力，但求问心无愧就好，至于是生是死，暂且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林翰注视着豪气干云的林雨柔，心中一动。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他心中暗自感叹，若是自己能早些遇到林雨柔，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然而，此时的他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因为他必须要面对眼前的困境。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雨柔道：“夫人说的不错，事到如今，我等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不过，夫人既然对镇国公的心思如此了解，不知可有何良策应对？”
林雨柔略作思索，道：“大人，依妾身之见，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打探一下那镇国公的情况，看看他们是否已经做好了插入羌地的准备。如果他们准备好，我们就可以趁机对羌军发动攻击，打乱他们的部署，让他们来不及回去救援，不过以我军战力而言，骚扰牵制即可，万万不可正面相抗。”
李林翰点头道：“嗯，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也要小心敌军的埋伏，不能贸然进攻。”
林雨柔道：“大人放心，妾身已经安排好了，让我顾家的探子先行一步，去打探敌营的情况。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定能够成功的。”
李林翰心中一动，问道：“不知夫人可有把握？”
林雨柔咬牙道：“大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不能成功，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们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李林翰见林雨柔如此坚决，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好，既然夫人如此有信心，那本官也不能落后。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待时局有变，随时准备出城进攻。”
第二日，羌军发动进攻时，才发现瓮城里的梁军跑了个干净，姚崇收到梁军不战而退的消息后大喜过望，立即进驻了瓮城。
他们休整一番后便立即执行冒浩的计划。
羌军先是火力覆盖城头，顷刻间无数箭矢不要钱似的朝梁军射去，打得梁军不敢冒头，然后派出一队队敢死队用背篓、衣襟等各种工具运送沙土送至夔州内墙外不远处堆筑土山。
夔州城内见羌军堆筑土山，自然是放箭还以颜色，但被巢车上的羌军弓弩手占住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朝下射击，梁军一时间不能阻止羌军动作。
十万羌军在三日之内，迅速筑起了二十余座土山，土山上还矗立着高高的木橹。姚崇将军指挥弓弩手们埋伏在土山上，朝着夔州城头不断射箭，进行火力覆盖。
梁军士兵们惊恐万分，他们纷纷顶着遮箭牌进行防御，但是不断落下的箭矢让他们倍感压力，只能不时地伏地躲避。
土山上时不时地响起一声梆子响，霎时间箭下如雨，梁军士兵们纷纷蒙着盾牌趴在地上，羌军见了无不呐喊嘲笑。
夔州城上有两座高楼，李林翰将军命令士兵们用绳子将木头绑在一起，搭成了极高峻的木楼，上面堆积了大量的战备物资，以抵御羌军的居高临下攻击，但效果不是很好，上面地方狭小，站在上面的梁军无处躲藏，成了活靶子，死伤无数，引起一片混乱。
姚崇将军派人在城下嘲笑道：“就算你们把楼搭到天上去，我们也会打破城池，取你们的性命。”
李林翰、云西来、福王三人见己军慌乱，连忙召集集众文武问计。
林雨柔思索片刻道：“敌军倚仗无非巢车和那土山，我等可做投石车破之。”
李林翰大喜命城中军民连夜造投石车数百架，分布夔州营墙正对着土山位置。
第二日，等羌军弓弩手射箭时，城内一齐拽动石车，巨石凌空，往土山上飞去。
土山上和巢车内的羌军弓箭手无处躲藏，被巨石砸得死者无数。
羌军吓得肝胆俱裂，纷纷逃离土山，由是羌军不敢登高射箭。
那冒浩一计不成又献一计，他建议羌王姚崇组建一支掘子军，专司用铁锹暗打地道，想要直通城内。
姚崇于是下令于城南凿地道。
又于城北起土山进攻，同时在东门用攻城器具猛攻，昼夜不停。
梁军士卒望见羌军于山后掘土坑，报知李林翰。
李林翰又问计于文武。
福王府别驾宋鹏飞道：“此羌军不能攻明而攻暗，发掘伏道，想从地下透城而入罢了。”
李林翰又问：“宋别驾可有应对之法？”
宋鹏飞抚须笑道：“我军可绕城掘长堑，如此他们的地道就没用了。”
＂好，宋别驾此计甚妙，来人……＂
＂等下。＂
李林翰正待安排人手前去挖掘长堑，却被林雨柔出声阻止。
＂林夫人有何见教？＂
宋别驾略带不满地瞪了眼林雨柔，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