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得见灵的除灵师
仙台市杉泽第三中学……
五条悟迅速从近期回忆中翻出了这个词。
这是……惠的任务地点。
日本每年非正常死亡的人数在一万人以上，其中多数是被人们负面情绪集合起来的诅咒所害。而像学校、医院、火化场、墓地……这里极容易积累负面情绪，从而形成诅咒。
为了保护看不见诅咒的一般人，咒术界会在这些地方放上辟邪的咒物。而所谓的辟邪，也只是利用咒物强大的威压起到震慑普通诅咒的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消灭它们。
算是以毒攻毒。
放在杉泽第三高中的咒物，便是千年前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按照时间，现在手指的封印该松动了，咒术界便发出任务，让人员去回收手指加强封印。
执行这次任务的，五条悟（目前唯一）的学生，伏黑惠。
昨天伏黑惠还向五条悟打电话汇报，说本该放有咒物的百叶箱是空的，没有宿傩的手指。
宿傩的手指是很高级的咒物，五条悟在大脑中模拟过：惠召唤出的式神可以追寻宿傩手指的咒力残秽，且惠本人也是二级咒术师，以他的能力，足够完成回收任务了。
……前一天惠报告说手指不见了，后一天“杰”就出现在了杉泽第三高中。
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着什么联系。
即使没有死人的突然“复生”，五条悟本来也就打算去仙台一趟的。
只是单纯回收的话，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学生，可如果手指是被有心人偷走的话……五条悟也不知道伏黑惠会陷入怎样的阴谋。
啊、啊，本来还觉得会剩点时间，可以坐新干线去的……
五条悟启动术式飞上了高空，在确定目视范围内没有遮挡建筑后，发动术式，一口气拉近自己和目的地的距离——
风开始呼啸，刺破空气的噪鸣响彻耳膜。最强咒术师的头发、衣摆和领子都向后吹去，他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手机里的传话几乎来不及传及耳边，就被甩在了身后的空气中。
身处发动术式的过程中，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无疑是危险的，没有咒灵和诅咒师想遇见火力全开的五条悟。而对他本人来说，这样像术式包裹着全身的时候，却是最安全的状态。
这所学校……
五条悟在接到任务派遣伏黑惠去往前，自己当然在地图上查看过学校的所在地，哎呀，他真是个greatteacher！
可靠的五条老师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建立了移动系坐标，并快速计算出了移动术式的结果。
第三高中门口……更具体的地点是——校门口左转第二个拐角后第五个商铺的拉面馆。
那是学校附近的商店街，没有什么高建筑，现在还是放学时间，行人挺多，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是直接降落的话，势必会引起惶恐。
看来只能先降落，再走过去了啊。
五条悟思考过陷阱的可能性，但聪明如瓜的自己都想不到什么陷阱能困住他，于是最强咒术师便勇往直前的、走向了拉面馆。
当然，他和“杰”的通话是一直进行中的。
「……本？不过mob啊，你居然知道xp这个词的意思吗，现在的孩子还真早熟啊。」灵幻杰浅浅蹙了蹙眉头，他没有把“mob”这个外号往情色方面想，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xp这个过于直白的词上面。
“欸，这不是杰教我的吗？啊啦~当年的我可是一张白纸，结果被杰染成黑漆漆的了。”
「我没有。」灵幻杰否认的很快。
“正常来说不应该回忆一下吗，你答得这么快肯定有鬼。不止是工口（黄色）事项，抽烟喝酒打架杰样样都沾，考虑考虑你身边的乖乖男好吗？”
灵幻杰下意识的抖了抖手指，出拉面馆的时候他点了一根烟，本打算打完电话抽根烟的，现在听见弟子主动提及了抽烟的事，这滤嘴都有点不好意思放进口中了啊。
「……？你今天的话异常多啊。还有，我没有在你面前抽过烟吧。」他可是刻意控制过不在未成年人面前吸烟的，二手烟的危害灵幻杰还是知道的。
“………杰，你转一下身。”
五条悟身高腿长，两人几句话的功夫他就绕过了商铺区域，来到了灵幻杰说到的拉面馆对街。
一个扎着丸子头、穿咒高制服的男生站在拉面馆的侧边，只是碍于角度原因，他此刻是背对着五条悟的，五条悟看不清他的面容。
其实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能把校服改成阔腿裤、还留长发扎丸子、在学校偷偷点火抽烟、背着老师和同学打架……翻遍五条悟的人生，也只能找出那么一个人来。
听到手机对面的话，灵幻杰愣了一下，随机缓缓的转过了脑袋，开始扫视这块区域……
一根，
笔直的，
白色拖把杆，
站在了，
拉面馆的，
对街。
灵幻杰：“………”
灵幻杰啪的一下按下了挂断键，转身就要掀开帘子进拉面店。
“等等，杰你跑什么啊——”对街的拖把杆如瞬移一般靠近了灵幻杰，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背对着五条悟的灵幻杰扶着额，不愿回头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饭点时间遇到弟子，不就代表着师傅的钱包又要出血了吗！！
……，…………，算了，来都来了。
就着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的姿势，灵幻杰把烟熄了，重新进入拉面馆。
mob的力道好像大了点，让灵幻杰难以移动，心累的师傅便拍了拍自己肩上手的手背，示意他松点力。
自己一个人普通人可比不上超能……咒术师啊。
“清汤拉面，只能加两片叉烧哦。”
……
“这是我的弟子，他也对活动很感兴趣，想参加。”
佐佐木狐疑的看向拖把头男子，语气微妙：“弟子……他比灵幻你要大…吧。”是同样的校服，那么，应该是灵幻上一级前辈？
灵幻·快30了（伪）·杰：谢谢你夸我脸嫩。
“学习是不分年龄的。”灵幻杰终于把重重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挪了下去，开始询问佐佐木和井口有没有商量好活动时间。
佐佐木掰着手指道：“至少要等学生会长他们回去。我就想着，先回家写个作业，然后吃个晚饭，七点再到学校集合。
井口点头赞成，看向灵幻杰和可疑的拖把头男子，“就是这样，可以吗？”
灵幻杰：“可以哦。”
mob都来了，就无所畏惧了！
分别之际，佐佐木靠近灵幻杰，刻意避开了一声不吭的拖把头男子，“看在灵幻的份上，他可以来……不过那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女生再次压低了嗓音：“一个盲人居然对怪异现象感兴趣……”
他看得见怪异现象吗？
灵幻杰：“………”
灵幻杰扬起手臂，一把扯下了五条悟的眼罩，露出了男子湛蓝的双眼与帅气的脸型。
“如你所见，顶着这张脸走在路上会因为回头率引起交通事故，所以还是遮住一半的好。”
近距离被帅哥暴击的佐佐木，她胸腔的器官终于有了点女生的模样，开始心动。
井口对帅哥的抵抗力高了不少，他还有空吐槽：“那个，这样遮住眼睛，在街上不会更引人注意吗？”
灵幻杰：“………”实不相瞒，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位普通学校的高中生离开了面馆，灵幻杰总算可以和五条悟敞开关键词交谈了。
“封印物在他们的部室，晚上七点会进行解封活动。如他们所说，现在学校力还有不少人，就顺势那个时候再行动吧。”
佐佐木和井口能回家，而家在调味料市（东京）的两人……
老板端上了两碗拉面，说了一句“请享用”。
灵幻杰拧开一次性筷子，准备开始享用番茄鱼丸竹轮卷拉面。
“……我们就在拉面店呆两个小时吧。”也不管时间了，反正晚饭都是要吃的，肚子也是总是会饿的，早吃晚吃都一样嘛。
五条悟的碗里飘着白芝麻粒和几颗海苔岁，没有一丝配菜。
显然，又是一碗清汤面。
白发男子似乎已经确认了状态，他挑了挑自己的面碗，问：“不是说能加两片叉烧吗？”
灵幻杰拨动了一下筷子，指着自己的碗内：“啊，那句话我是对自己说的。”
连师傅都只能格外加两片叉烧，弟子就不要奢求加餐了。
“欸——好过分嘛，难怪我辛苦跑一趟仙台。”
“今晚的活动可是零报酬的，报销车费已经很不错了……啊，mob你的车费是多少来着？”调味料市（东京）有好几个站，每个站到仙台的价格都不一样。
“你就不奇怪吗，我可是一个电话就到了耶，随叫随到岂是那么容易的？”
“嗯？”灵幻杰嚼着嚼着，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免费提供的冰水。
“难道不是你进了我的网页看到我的回复后主动来了仙台吗？”
那个网页mob是知道的，而他作为内部人士自然可以看到委托人留下的地址，很简单就能推测出自己的行踪。
“对、对。”五条悟笑了起来，唇角上扬，意味深长的盯着死而复生的挚友。
“……不愧是师傅呢。”
“……我已经吃得很慢了，结果还有一个半小时才集合啊。”
五条悟拿出智能手机点了几下，“那我们去别处消磨下时间吧。”
……
“仙台特产——喜水庵的大福！最近推出了限量口味，一个人只能买两盒，哎呀师傅来了真是太好了啊，我可以买四盒了！”
五条悟推着灵幻杰进入了排队大军，脸上笑眯眯的。而灵幻杰则是盯着昭示板上的价格，脚步有点退缩。
“……不，这个特产就不用了吧。”这不是那个超贵的东西吗！！区区一个大福为什么加了喜水庵的牌子就这么贵啊！！！
“师傅。”五条悟又按住了夏油杰的肩膀，探头凑到他的耳边：“我可是有亿万家产的哦，这种程度还是买得起啦。”
灵幻杰：“……”不，等等、mob绝不会这么欠揍——
“师傅你对我的设定还没更新吗，你的弟子不是mob（龙套），而是高富帅和真善美啊！”
“………”
“不过师傅不爱吃甜食啊，只能委屈弟子我全部吃掉了，啊，我还想吃那边的甜筒，师傅你帮我在这边排队吧。”
“…………”
今日的夜，非常适合把某个欠揍玩意儿逐出师门。
夏油杰：“能说出这句话来，悟你的真善美已经被狗吃了吧。”
“啊嘞，杰你想起来了？？”
黑历史一齐涌上大脑，夏油杰的手指骨节开始咯咯作响。
啊啊，拳头都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