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密谈

    年近六旬的郑贵妃保养得宜，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个四旬妇人，通身的书卷气，说起话来声音清冷中带着些许肃正，和大皇子站在一起不像母子倒像是姐弟。与大皇子那种急躁的性格大相径庭，郑贵妃往那里一站，周围的气氛便自然而然的沉静了三分。

    郑贵妃那张沉静的凤目看向大皇子，眼神中便带上了些许怒气不争的意味。大皇子李玄昊一见母妃的态度，便心下生出了些许畏惧之意，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慌张，但说话的语气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急切：“母妃，大事不好了，郑首辅家下人来报，今晚于席间郑首辅突然中风了。太医医治后说是能醒过来但是可能要瘫痪在床了。”

    相较于大皇子的慌乱，郑贵妃却显得异常镇定。她悠然地把玩着手中的翠玉佛珠珠串，眼眸微眯，似在沉思，口中喃喃道：“伯父今年已年过九旬，若非你父皇迟迟不愿立太子，他又怎会如此辛劳，强撑着身体上朝。”言语间，埋怨之意不经意的就流露了出来。

    “如今伯父病倒了，你父皇亦是久病隔三差五就要卧床一段时间，看来是时候确立这储位了。”郑贵妃的话语中，渗出丝丝寒意，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即将来临。

    “母妃，二弟他们绝不会错过此等良机。此次西北大捷，威远侯献捷后并未如常返回西北，而是一直滞留在京。镇北军那边的事务，也交由他弟弟宁修阳主理。威远侯此举，显然是要协助二弟夺取储君之位后，再回西北。”大皇子李玄昊的言语中，愤懑之情溢于言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忌恨。

    “担心什么，镇北军远在西北，威远侯此次回京也就带了百来个亲兵，还构不成威胁。只要你舅舅手里还掌握着五城兵马司，就不怕他们泛起什么浪花来。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拉拢中立派，只要他们支持你，夺储之事便不在话下了。”郑贵妃冷静的分析道。

    “可是母妃，顾宁鸿那个老狐狸太难对付了，想让他支持儿臣，恐怕有些难！”大皇子面带忧色，语气中透露着恼怒。

    “顾宁鸿行事虽然狡诈圆滑，但他骨子里确是个谏臣，这种人只忠于君王和百姓。收服他们不能靠权势、名利、金钱，必须靠的是名正言顺，也就是说只要你父皇公开立你为太子，他们便会忠于你。”郑贵妃言语中带着对大皇子看不清顾宁鸿本质的不满。

    “母妃，你说了等于没说啊，父皇要是想立儿臣为太子，不是早就立了吗？何必拖到儿子和兄弟们都这般年纪了。儿臣真不明白，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大皇子对嘉和帝满是怨气。

    “你父皇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自从他登基以来，就一直在和你的伯外祖争夺权力。不然，你以为顾宁鸿他们那一派是怎么兴起的？这都是你父皇为了与你伯外祖抗衡的手段啊。也怪你的伯外祖一直紧握权力，不肯轻易放手，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现在他中风病倒，你父皇的戒心也应该会有所减轻。所以，你最近要更加殷勤地侍候在你父皇身边，让他看到你的孝心。”

    郑贵妃的语气异常严肃，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眉头紧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深知皇储斗争的残酷和复杂，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以及在这个关键时刻应该如何行动。

    “你要记住，平时一定要收敛自己的脾气。对你的那些弟弟们，不要一上来就摆兄长的架子。他们也都在觊觎着皇位，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郑贵妃的语气越发严厉，她希望太子能够谨慎行事，不要给对手留下任何把柄。

    大皇子李玄昊低着头，静静地听着郑贵妃的教诲。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困惑，一方面他对皇储的权力斗争感到无奈，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自己要是争得那个位子后，未来的责任重大。

    “听到了吗？”郑贵妃再次强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她希望儿子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争取做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大皇子李玄昊抬起头，看着郑贵妃，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坚定目光。他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道：“儿臣明白了，儿臣会谨记母后的教诲。”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在这场权力的旋涡中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保全母妃、保全郑氏。

    就在大皇子进宫与郑贵妃密谈之际，二皇子府和五皇子府里也并非风平浪静，而是热闹非凡。二皇子府中，四皇子李玄景、十三皇子李玄阳、十五皇子李玄晔齐聚一堂，五皇子府中则有三皇子李玄暄、十一皇子李玄昭、十四皇子李玄昙等人，他们都得知了郑谦中风的消息，各自聚在一起正商议此事。

    “二哥，郑谦此番中风，朝堂上立储之事恐怕已是迫在眉睫。老大他们拖延不得了，咱们也得想好应对之策啊！”四皇子李玄景语气沉着，眼神坚定，似乎已对此事深思熟虑。其他皇子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深知争储斗争的残酷和复杂。

    “现在大皇子舅舅掌握着五城兵马司，也就是掌握着皇城的兵马。咱们手中虽然能够调动京郊大营的兵力，但是想要入城还是要费一番周长。而且现在禁卫军的兵符虽然掌握在父皇手中，但是就怕到时候郑贵妃从中作梗啊！”李玄阳冷静的分析着京城各方兵力的归属情况。

    李玄明盯着弟弟们的分析，陷入了沉思。现在宫中是郑贵妃代掌凤印，主理后宫事宜，她想控制后宫易如反掌。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大皇子一系趁着父皇病重，直接武力夺权，如果大皇子他们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夺权。那么势必要逼着他们动用武力清君侧了，这样不仅会造成京城百姓和官员的恐慌，还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而且他们也需要尽早做部署才有可能成功。

    此时，五皇子府中的皇子们也在紧张地商议着。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因为他们手中无论是从兵力上，还是朝堂上的权力都是最弱势的，他们面临的挑战和压力比大皇子和二皇子要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