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s吧
白维接种抗病毒药物后的一个星期，身体内的病毒就全部被杀死了。
这是个好消息，证明商眠并没有骗人，因此周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并将第一批药物用在重症患者的治疗上。时间变的紧迫，这是一场生死博弈战，每个投入这场战斗的人都万分紧张。好在这些患者用药后慢慢有了好转，令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可就在大家满怀期待的等着最终结果时，用过药的患者却突然出现了集体吐血的症状。
周炎是半夜得知这件事的。
得知这件事后，他迅速的起身，准备驱车去往救治这些患者的医院。
此时宋叶还没睡，他这几日彻夜难眠，心里总想着自己有毛病这件事，想找个心理医生治疗下，可又怕单方面的治疗效果不太好，于是纠结要不要找周炎一起治疗治疗，毕竟周炎上次亲了他一口，就这行为来判断，也受影响不轻。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车子发动的声响，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探头看去，恰巧看到车里的周炎抬眸向着他看过来。
路灯下，周炎一身黑色西装，棕色的头发梳的纹丝不乱，明明隔的太远看不清他的眼神，可宋叶就是觉得他的目光很温柔，温柔到令人莫名慌张。
“嘭”宋叶赶紧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迅速爬上床，躲在被子里时心跳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听着楼下车越驶越远，宋叶才舒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冷静下来后他反观自己的举止，瞬间绝望，‘这怕是病入膏了。’
绝望的宋叶继续辗转反侧，脑袋里全是周炎，好的、坏的，没穿衣服的……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起身下楼，从酒柜里拿一瓶红酒，想借酒精助眠。
莱特宫和墨海王宫差不多大，但是装修更偏古朴，奢华中透着低调，特别是灯光的设计，柔和偏暗，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宋叶将红酒倒入高脚杯，而后端起来抿了一口，感受微甜液体滑入喉咙带来快乐的同时，眼睛在偌大的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他本是无意的动作，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怪物。
那怪物身无寸缕，全身溃烂，白色和黄色的脓液糊满了它干瘪如柴的身体，看上去十分恶心。此时，它正匍匐在椅子下方，距离宋叶仅仅三米远，用如黑洞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叶。
宋叶被这怪物吓的后退一步，手中的高脚杯落在厚厚的地毯上。那怪物似乎看出了他的慌张，终于不再窥视、等待，而是缓缓地露出沾满血渍的獠牙，冲着宋叶扑了过来。
周炎赶到医院时六十几个患者已经死的还剩十八个，还有九个仍在抢救中。
看到病房内痛苦哀嚎的患者，周炎恨神色紧张，虽然知道救回这些患者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吩咐手下人尽量救人。
可事与愿违，凌晨四点，所有患者都被宣布死亡。
看着布满血手印的探视窗和已经不在有哀嚎声的病房，周炎一拳砸在墙壁上，恨的咬牙切齿。
狼王心里也不好受，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病房内安静躺着的几具尸体，眼眶忽然温热，那是他的族人。
无能为力感充斥着整个医院，急救声像是呜呜咽咽的哀鸣。
“去监狱。”周炎的眼里忽然浮上一层冰霜，他简短的命令，声音听上去像是压抑着愤怒，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骇人。
紧接着，一群人分成两拨，一波留下来善后，一波跟着周炎去了监狱。
周炎来监狱的目的很纯粹，弄死商眠。
所以当监狱大门被打开时，商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炎一拳头掀翻在地上。
这一拳用力过猛，打的商眠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耳朵嗡鸣，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鼻腔里流了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周炎的第二拳已经落在了他的肚子上，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机械凹下去了，疼的发出长长的哀嚎。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你不该让他们给你陪葬。”周炎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用力掐住商眠的脖子，眼神凶狠，语言里满满的愤怒。
狼王见势不对，赶紧上前阻止，可周炎正在气头上，拉都拉不开。
商眠的肺部没了氧气运转，已经停止了运行，他感觉自己就快死了，于是拼命的挣扎，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咧开嘴微笑，那表情太过扭曲，像是被恶魔附身。
周炎看着这样的商眠，愤怒的情绪更加抑制不住，可又无能为力的忽然松开了手。
他不能杀了他，这样所有人就真的成了这个恶魔的牺牲品，那样的话，恶魔就得逞了。
他不能让恶魔得逞。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商眠没空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只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吸的太急，又不停的咳嗽。
“你到底怎样才能交出抗病毒药？”狼王见周炎终于松了手，连忙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周炎与商眠，生怕周炎真的弄死商眠。他倒不是想保护商眠，而是觉得商眠死了，就更加不知道抗病毒的药怎么获得了，他心急如焚，问出这句话后，死死地盯着商眠。
商眠缓了一会儿，终于能从地上坐起来，他坐起来后整个人面色更加难看了，原来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有些青灰，空洞的眼神缓缓看向周炎，而后在凝重到透不过气的氛围下，对着周炎缓缓地勾起唇角。那唇角挂着淤青，因为笑容缓缓扩大，“答应我的要求。”他看似回答狼王的问题，实则是在同周炎说话。
周炎没回答他，眼神仍然布满杀意。
“什么要求？”狼王问道。
商眠伸手擦干净嘴角的血渍，眼神轻挑，丝毫没有畏惧的说道，“把皇后送给我。”
周炎闻言，原本琥珀色的眼瞳骤然缩紧，看上去十分骇人，他从腰间掏出枪，在狼王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一个闪身来到商眠身后，将枪口对准商眠的后脑勺，“你做梦。”说罢他就要开枪，而就在这时，张少尉突然跑进来，千钧一发之际大喊道：“皇后来了。”
随着他的话落，宋叶带着黑色口罩探出头，朝着大家招了招手。
因为情况紧急，宋叶来不及换衣服，还穿着周炎送的兔子家居服，看上去与这沉闷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周炎。周炎瞳孔紧缩，用枪抵着商眠的后脑勺，而商眠浑身是血，被抵着额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商眠真的不怕死么？
宋叶皱了皱眉，缓缓地走近周炎。
“你来做什么？”周炎有些不高兴。
“我来跟你说件事。”宋叶看着周炎，眨了几下眼，周炎的心瞬间有些软，但奈何时间地点不对，他不能将宋叶拉回去，只能压低声音道“不要胡闹。”
宋叶见他根本不懂自己的想法，瞬间不高兴了，拉着脸，“刚才我在莱特宫遇到了一个被病毒控制的孩子，很奇怪他咬了我一口，竟然奇迹的好转了，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解决这次疫情的办法。”他说完看了一眼商眠，后者的眼神有了些许松动，微眯成一条线，静静等着宋叶继续说下去。
“既然商眠不肯交出抗病毒药，那就用我的血救人，它不需要像商眠的血液需要提取出来研究，十分方便。”宋叶说这事时也表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完抬眸看着周炎，却见周炎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有点儿惧怕，声音不自觉的放低，“这样商眠就没什么作用了，他害了那么多人，死了也是活该。”
宋叶觉得委屈巴巴，明明自己是在帮忙解决这件事，却被周炎用凶巴巴的眼神看着，果然温柔只是周炎做出来的假象，他的内心就是凶狠的人，对自己好都是信息素的干扰。
“你逞什么英雄？”商眠听了宋叶的话装不下去了，他避开周炎的枪口，终于露出害怕的表情，却被周炎死死地禁锢住。
他的反应令宋叶喜出望外，宋叶猜对了。
那天在实验室里，商眠对宋叶说活不久时明明面露悲伤，看上去一点也不想死，宋叶想，那样的情绪不可能是装的，也没必要装，所以怎么可能就突然不想活了呢？这些表现充分说明了商眠根本就是怕死的，他现在透露出来的心如死灰，是用来蒙蔽周炎他们的，只为了告诉他们，杀了他，那些得了病毒的人也会死。这样一来，周炎他们就不会真的杀了他，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保。
这是一场赌局，除了宋叶这个例外。
商眠想要宋叶强大的免疫力，然后健康的活下去，因此用抗病毒药来跟周炎做交换，可宋叶偏偏不让他如愿以偿，特别是在发现自己的血液真的能够让患者好转的情况下，他舍身救人，商眠的药就失去了意义。
“你没有那么多血，现在外面那么多人，你根本救不了。”商眠咬牙切齿，像是蓄谋已久的事情被人打乱，激动的想要冲过去掐死这个坏了局面的人。
宋叶见周炎不动手，于是从周炎的身后拥住他，像拥住了一座山，他抗拒却又忍不住贴住周炎，闻着周炎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有一瞬间的情动，像是心脏膨胀了一般，又痒又难过。紧接着他握住周炎粗糙却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扣动扳机，敛眉沉声道：“那我就吃多一点，拼命的吃，只要不死就能造血，而你没有别的用处，死是你的最终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