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散
天外天
光阴长河畔边
曾经那个身材魁梧的郑南天，如今已变得瘦骨嶙峋，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那原本宽阔坚实的肩膀也塌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和虚弱，尤其是当他伸出双臂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的手臂，上面没有丝毫多余的肉，甚至连血管和青筋都清晰可见。
这样的变化若让十方天下那群老家伙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
天外天的空间内那股霸道无双的“此间唯一”大道，此刻彻底将整座空间占据，再也容不下任何其它的大道气息。
郑南天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深邃而沧桑的眼眸，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显得干瘪无力的手掌上，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起来。
这笑声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无奈和自嘲，又或许是对自己所做抉择的一种释然，凝视着手中的纹路，感受着大道飘散留下的痕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散道终局吗？是生是死皆虚妄。”
郑南天说完，周遭大道突然开始缓缓流转，整片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
无数道黑色气流在郑南天周围环绕，想要回归到郑南天体内，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止于三尺外不得寸进。
郑南天看着无数的黑色气流，干瘪的手掌抬起，想要伸手抓住却在空中顿止。
手掌无力的垂下，郑南天低语道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决定，再将其挽回岂不是成了笑料”
说完，郑南天扶在膝盖上的手摆了摆，轻声开口道
“散吧。”
天地间异象突起，那原本以郑南天为中心旋转的黑色大道气流，猛的四散奔走，归于天外天的虚空之内。
看着这一切郑南天眼中神色复杂，长叹一声后，低头垂眸，没了声响。
就在郑南天闭眼的一瞬间，天外天内大道之莲，朵朵绽放。
山川河流在本是空无一物的天外天内缓缓勾勒。
一方新的世界在其中开始孕育，只是不知，这方世界距离彻底形成还要多久。
十方天下
大夏南关
白祭站在城墙之上，眺望远方
他的身旁，士兵们如雕塑般站立着，身姿挺拔如松，一动不动，面庞严肃而庄重，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遥远的南方。
只见那一望无际的南境群山中，妖兽奔腾带起阵阵尘土，一声声嘶吼声传来，声音之大让城墙都有了震动之感。
白祭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对着身边的副官，笑呵呵开口道
“呦呵，还真来了。”
副官也是跟随白祭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脸也露出一抹微笑，恭维的说道
“大帅料事如神，自然都在谋划之中。”
一向自负的白祭，露出一抹怅然之色，摇了摇头开口道
“这点你还真说错了。”
副官将笑容收起，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开口问道
“大帅这是何意？难道率领大军日夜奔袭，从荆州边关一路赶往南关的命令不是您下达的吗？”
白祭身姿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城墙上，看向那蜂拥而来的妖族大军，淡淡开口道
“命令自然是我下达的，不过看透妖族谋划的可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而是一个年轻人。”
副官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上前一步继续开口问道
“哦？年轻人，敢问大帅这年轻人是哪家的子弟？”
白祭听着副官发问，侧过头，心中突起一抹趣意，眼神含笑看着副官开口道
“你猜猜看。”
副官看着白祭笑意盈盈的样子，略微沉吟一下，开口说道
“难不成又是郑家的那个嫡子？可是他不是人在幽州吗，怎会横跨整个大夏预见南关的战事，难道他除了是诗仙转世，还是兵仙再临不成？”
白祭翻了翻白眼，笑骂道
“就知道郑家那小子，难道我大夏就没有别的少年英雄了吗？还诗仙转世，兵仙再临，他除了有些文采，懂个屁的兵法。”
副官被白祭一通笑骂给整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道
“可是那位写诗写的是真好呀。”
白祭听着副官反驳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那首落于西境，名为的满江红的词写的确实好，沉默了半响，白祭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是他。”
副官再次思索了一会，试探的说道
“难不成是冠军侯大人？”
白祭被副官一提醒，也想起了那个身在东关的年轻人，叹了口气说道
“慕容那小子两军对垒还凑合，但要是说料敌先机，步步为营还差点，并且他更擅长奇袭进攻，防守一道不是其擅长所在。”
此刻的副官顿感头大，毕竟那位冠军侯大人是他见过在军事上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可听自家大帅现在的意思，他对口中的那位年轻人的推崇好似比慕容扶苏还高了几分。
白祭看着绞尽脑汁的副官，笑了笑，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幽幽开口道
“我所说的年轻人，现在还是个军中士卒，人嘛，就身处在这南关大军之中，想要自己去寻。”
副官闻言，先是愣了愣，而后便顾不得上下级别，立刻上前对着白祭大声开口道
“大帅你的意思是，您刚才所说的这个年轻人，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大夏士卒？”
白祭立刻看透副官心中所想，但他并不反对，毕竟身后有人总比独自攀登要轻松一些，便淡淡开口道
“你想在他微末之时结个善缘我不反对，但切记莫要拔苗助长，他现在境界尚且低微，若过于显露锋芒并不是一件好事。”
得到白祭隐晦的肯定后，副官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大笑开口道
“大帅说的道理，下官自是懂得，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
白祭看着略显失态的军中汉子，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副官别看人高马大，粗糙不已，但论起细也没输过几个人，有分寸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