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姐姐
虽说昨晚失眠，但今天上课，李恩一心情是不错的，再加上这节课是他很喜欢的老师郑尚雨老师的课，他听得格外地认真。
不知为何，老师的课讲得很棒，可似乎老师今天不是很在状态，他心情不是很的样子。
下课铃一响，李恩一走到门口叫住准备离开的老师郑尚雨，“郑老师，谢谢你把你的房子租给我，我真的很喜欢。哪天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就当是谢谢老师帮忙。”
郑尚雨温柔一笑，“哦，这么喜欢吗，你都已经搬过去好几天了，从一个月前就一直在说谢谢，好不容易没再说，今天又开始了。是在公寓附近发生什么……”
“跟我去吃饭。”
一个女孩从后面跳上郑尚雨的后背，女孩的双手揽过他的脖子，将郑尚雨方才想问李恩一的“开心的事情”几个子扼在嗓子里。
虽然毫无防备，好在郑尚雨重心够稳，才没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量带着往后仰。
因为他的身高够高，女孩明显的比他矮一大截，就这样整个人悬空挂在他的背上。
女孩的声音和动作都不小，加上此时刚好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管是谁，在下课人员大流动的时间发出这样的动静，都会引人围观，大家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发现女孩身下的人是在整个学校都赫赫有名的年轻老师郑尚雨，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李恩一呆呆地站在一旁，短短一个晚上到现在，他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她。
她今天的穿着仍旧是一条黑色的裙子，但是今天的肩带是细肩带，裙子也比昨天的短一些，好像是那种什么甜酷风，和她很搭。
慕曦芸，我们又见面了。
“跟我去吃饭。”
女孩似乎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挂在郑尚雨的身上，又重复一遍。
郑尚雨没有看见女孩的脸，但是光听声音和动静就知道在他身上挂着的这个人是谁。
他将手向后面伸，扶着她的腰，用严肃又略带宠溺的声音说道：“下来。”
“我不。”
女孩很快态度强硬地补充道，“除非你跟我去吃饭。”
郑尚雨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语气除去刚才地严肃，只剩宠溺，“乖，听话，快下来。”
慕曦芸向来吃软不吃硬，伸着手耐心地等待着，“和你去吃饭我多愿意呀，但是你并不是叫我和你去吃饭，所以我不去。”
周围人面面相觑，纷纷竖起自己的小耳朵去窥探其中的小秘密。
女生听到他这么说，刷的一下就从他身上跳下来。
下来还没站稳，她赶快拉着郑尚雨的双手，一边晃着他的双手，一边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哥，跟我去吃饭吧。哪怕只是去见一面，我们一起找凌凌姐好不好？”
她知道，郑尚雨平时最害怕她这样，只要她一用上这样的语气，准拿她没辙，不管是什么都答应。
但他哥别过脸，看向地面，认真地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讲，这个饭，没有吃的意义，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没有意义，凌凌姐今天晚上就要去韩国了，她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她说得那么决绝，可是我觉得她是不想走的。她明明没有必要一定要去，更没有必要一定要离开夏川，可是她却说她要走。你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走，又为什么不想走吗？”
言外之意，你要是自己开窍点，主动些，徐凌凌就不会离开。
慕曦芸说话有些着急，突然咳了几下，然后嘴里含糊地马上接着说，“哥，你不想知道吗？“
慕曦芸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挤出两滴眼泪，没让它流出来，抬头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郑尚雨。
慕曦芸看他有些动摇，“哥，我就是不明白，你们俩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就是不在一起呢。明明你们之前可以如此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呢？”
郑尚雨仍旧把脸别在一边不去看她，到后来实在受不了她这样的表情，脱下身上衬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同时顺势把衬衫系在了她的腰间。“我跟你去，行了吧，但是我不能保证我能把她留下来，也许她自己也不想留下来。”
“好好好，我们现在马上走。”
慕曦芸一改刚才的沮丧之貌，蹭的一下从地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车那边带，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位置，凌姐姐已经到了，你过去之后好好地和她聊聊，我说的话她不听，只有你说的能有点用。”
郑尚雨跟在慕曦芸身后，听着她一个人在前面喋喋不休，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回应道，“希望我说的话有用。”
“肯定会的，肯定会。凌姐姐听到你让她留下来她肯定就不走了。”
可是我不想让她留下来，不想让她离你这么近。
郑尚雨还在和李恩一道别，硬生生地被慕曦芸拽着走了。
坐在一旁的慕曦芸一脸期待地盯着郑尚雨和徐凌凌，欲言又止，两个人坐在桌上却一句话不说。
“曦儿，哥哥想喝对面那家的抹茶奶绿，去帮哥哥买一杯好不好？”
“好好好，我这就去。”
慕曦芸正在想借口，巴不得自己被支开，立马就冲进对面的冷饮店。
哥哥支开她的理由找得真假，抹茶奶绿明明是她最喜欢喝的，他从来都只喝苦的要命的咖啡。
慕曦芸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也不着急去买东西，拿着手机在玩，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小悦悦：【听说今天一个女生下课就给郑尚雨老师一记锁喉，死皮赖脸的叫郑老师和她去吃饭。你今天去学校了？？？？】
绿洲：【嗯。】
小悦悦：【你不会真的去找尚雨哥让他和徐凌凌吃饭吧？】
绿洲：【嗯。】
小悦悦：【你觉得他俩能在一起？】
绿洲：【嗯。】
小悦悦：【你不要一直嗯，都跟你讲他们大人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我们少管。】
绿洲：【我不。凌姐姐和我哥多般配呀，他们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小悦悦：【这个世界不知道多少人希望你和尚雨哥在一起，你却给她当起媒婆，给她人做嫁衣。】
慕曦芸看着消息，这下她没办法只回他一个嗯字，一改刚才地慢条斯理，手指飞快打字。
绿洲：【我看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我哥和凌姐姐两情相悦，我只需要随便点化一下他们，你要是再在这里乱点鸳鸯谱，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小悦悦：【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乱点鸳鸯谱的人是你自己，知道什么是跳梁小丑吗，就是你。】
绿洲：【滚。（微笑表情）】
小悦悦：【我溜了，有事不和你说。
总之，他们的事，你不要太认真，希望不大。
这两天要去学校小心点，别人以为你是被尚雨哥抛弃的怨妇呢。】
绿洲：【】
看慕曦芸进入对面的店门后，徐凌凌开口：“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但是有曦儿在，我还是抱有一点点期待，觉得你是会来的，果然曦儿的话比我的有用，我之前那么想和你好好谈谈来着。”
“我本来是不准备来的，因为我认为我们之前没有什么要谈的。但是曦儿对我们有点误会，她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来了。”
郑尚雨看着徐凌凌，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感，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到冷冰冰的。
“她哭着闹着把我带到这里，只是为了让我留下你，你也不必在这个时候对我对她冷嘲热讽。”
徐凌凌微微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抬头看着郑尚雨，“尽管知道结果，还是忍不住想问，我们还有可能吗，只要你说有，我就不走了。”
“离开吧，你知道的，你和曦儿不是简单的朋友，姐姐妹妹的关系。
有些事情，曦儿忘记了，你我都没有忘记。
两年前只是个意外，六年前起，注定我们一家人和你不会善终，现在终止是最好的方法。”
郑尚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每一个字却都在告诉她一切都不可能。
徐凌凌眼含泪光，她抬头望着屋顶的灯光，好像很刺眼的样子，她把目光移向郑尚雨，“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了，对你对她都是。只是大家都忘记了我也失去了我的妈妈。你说，如果曦儿全部忘记了该多好，忘记那段不美好的时光，也忘记那些美好的时光。”
“记住你妈妈去世时你对她说的话。另外，曦儿她值得记住世间的美好。”
郑尚雨说话没有太大的起伏，平静的语气，如一盆冷水，哗的一下浇在徐凌凌的心上，熄灭她心中最后一丝期待的火光。
“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听不到你的祝福，那就祝你们幸福吧，若是有缘，我们以后再见。”
徐凌凌提着包欲离开，没走两步，转身回头对郑尚雨说，“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慕曦芸坐在桌前等着自己的抹茶奶绿，她知道徐凌凌和郑尚雨都不喜欢喝这个，只给自己点了一杯在这边消磨时光。
郑尚雨的身影映入眼帘，挡住了外面强烈的阳光。她疑惑的抬头看着郑尚雨，只有他一个人过来，她不想承认心中的猜想。
郑尚雨摸着她的头，“走，哥哥带你去吃饭。”
慕曦芸一个箭步冲回刚才的饭店，原本坐着三个人的桌前已经没有一个人影。她发疯了一般走在大街上，四处搜寻徐凌凌的身影，险些被车给撞到。郑尚雨上前一把拉回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留不住她。”
他再一次对慕曦芸撒了谎。
慕曦芸躲在他怀里，呜咽声一直未停，“是我错了吗，哥，你真的不喜欢凌姐姐吗？”
抱着她的人一直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徐凌凌就这样离开了，一如当年，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离开她的世界。这次也是这样，慕曦芸知道消息时，匆匆从汝南赶回来，却好像什么也留不住。
从小到大，她总是留不住想要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