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喝茶
盛京城中有点什么事被人碰上了,瞧上了,那很快就会成为人人口耳相传的乐趣。yywenxuan
桑薇薇一大早就被人约了出来,宣平侯府的嫡女梁姣请人来喝茶,邀来的都是京中贵女。
“这么一说,那倒也不是…那叶二姑娘长的还挺好看的。”袁大相公家的小女,袁诗杬偶感,不是她嫉妒,“盛京城内说好看的,她也算打头的。”
经她这么一说,没见她的女子还真是好奇那蠢笨的叶二姑娘究竟长什么样子。
“桑小娘子可有见过?”
桑薇薇轻轻摇摇头,嘴中清吐出二字,“不曾。”
她是去过叶府,但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过人,至于其他她不说,那便没有。
“桑小娘子如今冷冷清清的,倒不似之前和我们热络了。”
桑薇薇心中嗤笑,热络她可配不上,“诸位可都是薇薇的好友,又怎会不热络。”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可是比不过你们,上一世帮她们就如帮自己似的,到头来人家从来就没看起过你。
“你们惯会开她玩笑,薇薇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那福气可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就是,我可知晓太子殿下近来可是给桑国公府送了不少好东西呢!”
桑薇薇唇角上扬,“关心的倒是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在我家呢!”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先前说话之人户部侍郎之女程十鸢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起来。
“大家喝茶,府里来了新厨子,做糕点是一绝,一会儿请赏脸大家尝尝。”梁姣适时打圆场。
“自然,梁大美女邀请,那就盛情难却,一会儿你们可不要说我吃得多啊!”袁诗杬也很捧场。
“那也放心,我们绝不会和你抢的。”
“好吃话,我可要带回去的,梁小娘子不会不让吧!”
冰裂的气氛稍微缓和,众人笑了笑,梁姣眼睛含笑道:“管够,走时我让人打包给大伙都带回去。”
程十鸢脸色稍缓,眼睛扫过桑薇薇,果然是乡野长大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薇薇喝茶,我记得你惯爱花茶,特让人备的。”梁姣和气的说道,眼神一转就看向身旁的程十鸢。
桑薇薇端着手中的花茶出神。
程十鸢放下茶杯,又开始说道:“近来我可听说叶府二姑娘追男人都追出城失身,没了名节,这等腌臜之事真是污耳朵。”
“是嘛!近来盛京城都传遍了。”
“听着她回来后还疯了,还有前些日子不是说她和李小公爷的人动手,真是疯了。”说着越来越压低声音。
袁诗杬嗑着瓜子,饶有兴趣的听着,哪里是动手,她可知道那叶府二姑娘可是把李小公爷都胖揍了一顿。
真有意思。
“呀!”程十鸢略带惊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啊,近来又听着一个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众人疑惑,“程小娘子说说吧!”
“对啊,我们想听。”
“那我便说了啊!”程十鸢假意被推着,“我可听着说叶府那二姑娘出城去追的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说她一见钟情,认定太子殿下了。”
众人一惊,还有这层事。
桑薇薇喝茶的手一顿,抬眼与她相看一眼,程十鸢好笑的问道:“哎呀!我也只是听说,桑小娘子不必如此看我。”
“就是不知桑小娘子可知道?”
众人心思各异。
其实大多心中对她要成为太子妃之事并不看好,有没有些更胆大之人与之一争也说不定。
桑薇薇冷笑一声,这是专门等她呢!“程小娘子消息如此灵通,我可比不得,毕竟我不是别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千里眼、顺风耳。”
知道的倒是快,问她干什么,有本事上人家门打听去。
“桑薇薇!”程十鸢重重放下茶杯,“我在同你好好说话,你什么意思!”
桑薇薇:“你想的那个意思!”
程十鸢被一噎,怒视着她,“那倒不巧了,我还听说桑小娘子那几日也不在盛京城中,怎么是发现什么,所以是去看着太子殿下啊!”
再到她现身都是宫变之后,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装什么,就你也能成为太子妃。
“你管我!”桑薇薇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她,“程小娘子想的真多,我可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我就算每日站在太子府门口也与你没有关系。”
“有空不如多吃点核桃补补脑。”蠢的要死。
“今日我便不作陪了,告辞!”
梁姣起身不知所措的阻拦着,“这…这说的好好的,唉!”
“去!送送桑小娘子。”婢女赶忙跟去。
程十鸢气鼓鼓的拍桌,“她还真当自己多好贵呢!如此瞧不起人!”
“真扫兴!”众人不知谁说了一句。
袁诗杬挑了挑眉,依旧嗑着瓜子,静静的看着她们。
………
叶天逸承天子之恩,做事铁面无私,凡查出来之人轻则被流放,重则抄家灭族。
而抄家的中自是有些先皇的弟兄们,叔侄,有些参与之人哪怕是叶府交好的,叶天逸丝毫情面不留。
一时朝堂中抄家、流放、斩将不在少数,叶家父子支持者只在少数,树敌颇多,如不是叶府有些把柄在手,叶远还真有些应付不来。
“父亲!”
叶远深深的看了眼目前的儿子,“你一向严谨,可朝堂之地也不能只讲法,不容情。”
近来越来越多的官员有意无意的在疏远叶府,不是好事。
树大招风,如今官家让他连升两级如今是从三品的他心中却不安的很。
叶天逸回道:“父亲,古郡王一案叶府受些偏见,却为太子拉拢了不少人。”
这些上面的二位是清楚的。
叶远叹了口气,为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替新皇承风承压的是叶府,那受赏受封的会是叶府吗?
“你该明白如出事,你便会是被抛出去之人,叶府与你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凡事谨慎为先。”他太子依旧是太子,这个道理你要懂。
就他看,他这儿子骨子里的那股气还是太过正,有时反而会坏事。
叶天逸片刻没有说话,他知…叶府终究是颗棋子,有用的棋子和丢弃的棋子是不一样的。
裴大相公近来多针对叶府,让太子知道他拿捏了叶府是件好事。
“上面想肃清朝野党争,那便是与左右相都要为敌,迟早会到那一天,儿子可以保证,叶府绝不会成为垫脚石。”
他这么一说,叶远直觉时机成熟,该是让朝堂乱起来的时候。
叶天逸:“父亲,太子殿下还未娶亲。”
“你是说…”叶远正襟危坐,他没想到他儿子是如此打算的。
转念一想,眉梢微挑,倒不妨是件好事,哪怕是个侧妃,叶府既已经去了党派之争的漩涡,那为何不争取最好的。
“见过裴大相公。”叶远下朝的路上被裴左相堵了,专门在堵他。
裴左相掀着帘子微笑道:“呦!叶大人可真是勤俭,下朝马车都没有,正好那我就捎你一程。”
“上马车吧!叶大人。”
叶远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他家的马车应该到了,怎的今日影子都没看到…再看左相只怕今日的马车是不上也得上,只好上了马车。
裴左相眼中嘲讽的看着他的小动作,怎么还怕他杀人啊,真是高抬他。
“走!”人进入马车,裴左相吩咐着。
马车上路叶远如坐针毡,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叶大人今年贵庚?”
叶远战战兢兢,“三十又六。”
“嗤!”裴左相嗤笑一声,“还真是好福气,儿子生的也如此颇有才干。”
“裴…裴大相公高抬,小儿不懂人情世故,内里就是个空心竹子,我一定多多劝告他。”话题一转,叶远就立马赔不是。
“是吗?”裴左相此时还真有一分高看他,多年朝堂之上的人又怎会没有眼色。
“那不知小叶大人将犬子也押进了大牢呢!”
叶远不可置信的抬头,又赶忙慌乱的低头,这……他怎么把人抓到裴大相公头上去了,蠢货!还不跟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