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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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的时候,经理愣了愣。yywenxuan
陈家虽算不上顶级名门,却也是能在s市占有一席之地的上流阶层。
陈豪是陈家现任执权者的独子,从小被宠惯得无法无天,每次惹事,陈家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他擦屁股。
这样的人,经理当然不想得罪。
在名流圈混迹这么久,能坐上如今的位置,经理自然不会是刚踏进职场,单纯热血的小年轻。
所以主持不主持公道什么的,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就算知道源头是陈豪故意挑事,欺霸员工,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尽职权内最大限度的便利,仅仅是到时候在奖金发放上,给员工多一项人道主义赔偿。
经理叹了口气,正想好言规劝这位新人,让她别头铁和陈豪作对,不然被陈家人盯上,后果会被现在惨上千倍万倍。
忽然,他惊喜地发现,他正在寻找的人,不就坐在陈豪对面吗?
“殷小姐……”
经理才刚开了个口,就被殷池殊及时打断:“我和陈少下了四百万的赌注,现在是决胜的关键时刻,希望经理能做个见证。”
经理一脸怔愣,懵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现在的场面。
陈家少爷看上是裴总的人?得罪陈家少爷的也是裴总的人?
经理双目瞪圆,像一具石化的雕像,彻彻底底僵硬在了原地。
陈豪没看出经理的异样,意味不明地说:“自然要好好‘公平’见证。”
牌局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决定胜负的关键,在殷池姝手里的最后一张牌上,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双修长如笋的玉手,等待她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这张牌是殷池姝从陈豪那里买来的,陈豪也还没来得及翻看,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这个答案是什么。
殷池姝没有卖关子,在如愿请来经理做这场赌局的见证后,掌心贴上面前的最后一张牌,手心翻转,那张集齐众人期待的纸牌便完完全全地展露在了大家眼前。
“!!”
何芹一语成谶,陈豪的手气果然不同凡响。
殷池姝从他那儿买来的这张牌,是一张标有数字的筹码牌。
筹码不多不少,正好是50万。
加上手里的三百五十万,已经达到了十倍封顶的条件。
殷池姝获胜。
殷池姝揭晓牌面的动作太过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周围的人看到结果后,先是目光发空地发愣几秒。
直到何芹不小心将酒杯摔到地上,玻璃碎片割伤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她发出一声痛呼,众人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虽说两人之间不对付,但好歹也是同事,黄茵关切地问,“要不要我扶你去后台休息?”
何芹脸色发白,她腿上的伤口并不严重,但如果没及时处理就会留疤,用纸巾捂着伤口处止血,就匆匆往后台跑去了。
送走了何芹,黄茵才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她先是激动地嚎了两嗓子,又抱住殷池姝的右臂不撒手,眼里满是崇拜。
夜店音乐声嘈杂,这一声像投入湖里的石子,并未引起任何注意,但围观群众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鼓掌呐喊。
这场面落在陈豪眼里十分刺眼,本以为必胜的赌局却输了,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目光阴鸷得像能杀人。
殷池姝感受到他的视线,回以淡淡的微笑。陈豪感觉瞳孔好像被什么刺到,疼得他猛地眨了下眼。
“现在,该陈少履行承诺了。”殷池姝对经理说,“我能赢,还是借陈少的东风,所以之前陈少点单的四十万酒水,就从这四百万里支出吧,其余请全部帮我捐赠出去,受捐对象是贫困地区生活拮据的女童。”
经理还没回话,陈豪就开口道:“看来我真没看错你,在这种地方,难得有不为名不利的女人,这下我对你更有兴趣了。”
陈豪全身放松地靠在背垫上,像锁紧猎物一样看着殷池姝,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陈少是要反悔了?”殷池姝问。
“当然不是,钱我可以给你,四百万而已,就当洒洒水。”陈豪说,“但钱给你,你归我。”
“陈少,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经理意图插话。
“我归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殷池姝嘴角勾起一笑,“我们的赌注中,有这一项吗?”
陈豪将烟头碾碎在烟灰缸中,“你认为你一个下等公民,有和我说不的权力?这场赌注,是我对你有兴趣,才陪你随便玩玩,谁知道你异想天开,还真以为赢了我,就能从我身边离开,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殷池姝的耐心逐渐告罄,嘴角笑容收了起来,“既然我们无法达成共识,那就动手吧。”
“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我抓住她!”
在被殷池姝惨揍一顿后,陈豪的小弟还是各个带伤的状态,在陈豪身后的卡座享受女模们的贴心服务。
听到吩咐,有些不情愿地彼此对望,在陈豪第二次发号施令时,才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本想着,如果殷池姝能跑快点,他们就假装残兵败将,追不上她。虽然会被陈豪指着鼻子骂,但也比受到二次伤害强不是?
在绑定女神系统后,殷池姝只有一项四十万的进账,但这些钱完全还补不上负款的空洞,健康和战力两项现在已经跌得不成模样。
陈豪的人被她打怕了,不想和她起正面冲突,行动明显带怯。
但即使人走到了面前,殷池姝也依旧不动如山,完全没有要逃跑或是反抗的意思。
陈豪小弟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还没够到她的肩膀,双脚忽然悬空,被人从身后提起衣领,滞留在半空中扑腾。
“经理,这是什么意思?”陈豪不悦问。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将他们的卡座包围了,一个个肌肉发达,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拎他的人就像拎鸡仔一样轻松。
陈豪质问:“你叫你店里的安保对付我的人是什么意思?怎么,你这个经理的位置不想干了?!”
经理在心底为陈豪捏了一把汗,“不是我叫的,是……”
“陈少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店是你父亲名下的资产。”
喝了醒酒汤后,裴应就慢慢清醒了过来。他查看了手机里的短信,有几条胡助理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把末城区的那位女孩带了过来。
裴应想起,在喝得难受断片之前,胡助理打电话给过他,那时他意识不太清醒,说话断断续续,无意间提起了殷池姝,或许就被胡助理误会了。
他人在空荡荡的包厢,只有满地的空酒瓶作伴。
脸部有些火辣辣的疼,可能是喝醉后磕到了哪里。裴应扶着额头,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那位被他误会离开的女人,好像并不是经理喊来陪他的女人。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经理,经理回答,他是亲眼看着胡助理带来的女孩进入房间的。
那就是他喝糊涂了,把她错认为了陪酒的女人。
等脑子里的那阵眩晕感散去,裴应起身走出了包厢,他站在三楼扶梯上往下俯瞰,很快就注意到了大厅的角落处。
他带来的保镖都在二楼,见他下楼,也纷纷跟着他走进了大厅。
在群众围绕的中心,殷池姝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恍若发光体,围观的人几乎都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看到这副场景,裴应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静静地站在人群中观看。
她和资料上的描述全然不同,资料说她性格软弱、逆来顺受,但在和陈豪对峙的时候,却一点也看不出这些影子。
她应该能想到,能出入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她。
裴应就这样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观察着她展现出来与他认知完全不同的一面,直到陈家的儿子对她动了手。
骨子里的占有欲,让裴应很反感有人觊觎他的女人,对陈豪的口气也就不客气了起来。
“你又是谁?”向来只对喝酒玩女人有兴趣的陈豪并没见过裴应,“怎么,你想帮这个女人出头?既然知道我父亲是谁,还不赶紧滚?!”
裴应并没有生气,转头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丢到陈家门口,告诉陈家家主,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就只好代劳长辈之责,帮他好好管教儿子了。”
陈豪还想骂人,但看到小弟疯狂使的眼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陈家虽然家大业大,但s市还有不少压在陈家头上的大姓之家,他虽然在外狂妄,但不愚蠢,要是惹到了厉害的人物,影响到父亲的生意……
陈豪少有地清醒,对方能有底气这么和他说话,还认识他的父亲,身份肯定不俗。所以在裴应手下围过来,还算恭敬地请他离开时,陈豪闷着头没有说话。
“等等。”殷池姝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陈豪。
“你要为他求情?”裴应问。
殷池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他欠我的钱还没还,你的人把他带走了,难道要我上陈家去要债?”
陈豪裴应:“……”
陈豪刷完卡后,女神系统的投资金额就发生了改变。在这之前,余额已经疯狂扣到了一百万,但有了这四百万的进账,余额十分富足。
她的健康恢复了正常状态,战斗值也回到了初出茅庐的等级。
殷池姝看到,下一等级的战斗值是“小有拳脚”,需要投资余额达到一千万。
在陈豪被带走后,裴应望向殷池姝,想和她说些什么,殷池姝却站了起来,开口道:“我想去趟卫生间,裴先生,麻烦让一下。”
殷池姝走后,黄茵也连忙跟上她的脚步离开。
“你竟然认识裴总,那我就不用担心陈豪会找你的麻烦了。”黄茵由衷笑道。
“你知道他?”殷池姝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裴家可比陈家厉害多了,也就陈豪那个草包自以为是,以为谁都拿他没办法。”
“不知徐家和裴家比起来,哪一个更厉害?”何芹从厕所隔间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戏谑地看着黄茵。
黄茵涨红了脸,“你,你怎么偷听人说话……”
殷池姝望着何芹,两人目光对视,她先伸出手,友好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何芹空出一只手回握。
何芹正是那位打电话给黄茵通风报信的同事。
目前看来,陈豪应该还没看出她和她们两人是一伙的,不然,早就来找她的麻烦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何芹打算用腿受伤的借口请假避几天风头。
“加个联系方式吧。”何芹提议。
殷池姝摇头,“我现在拿的是我父亲的手机,并且没有注册任何社交账号。”
何芹惊讶:“裴总难道小气到连个手机都不给你买?”
“我和他只是刚认识。”殷池姝微笑着解释。
“看你的穿着打扮,确实不像家境很好的样子。”何芹不带任何恶意地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选择把陈豪给你的四百万都捐了出去?这么大一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过上不错的日子了吧。”
“这世上总有比我生活更困难的人群,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已经比她们强上许多了,不是吗?”
何芹听到这话,又是惊讶了一下,“你不仅人美,心地还很善良,要是我是男人,我也一定会爱上你。”
殷池姝笑了下,显然何芹是误会了,她现在并没有管理这笔资产的渠道,留下也是累赘,不如把钱留给更需要的人。
何芹是第一个说她“善良”的人,无限世界的对手对她的评价,都是“残忍”、“无情”什么的。
尽管黄茵十分不舍,显然已经成了殷池姝的小迷妹,但这里并不是让人叙旧的地方。殷池姝表示会记住她们的联系方式,保证在有条件的时候一定会联系她们。
三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殷池姝回到原来的地方,裴应却已经不在了,卡座上坐着的人是胡助理。
“公司那边有点事,裴总不得不提前离开,他和您父亲约了明天见面,到时候他再好好跟您认识一下。”胡助理解释说,“您想现在回去,还是在这里再玩一会儿?夜店的营业时间持续到早上七点。”
现在是凌晨三点,殷池姝穿书的第二天,想到昨天晚上她把殷父扔在了山上,让他天亮才能离开,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话,要是阳奉阴违,偷偷跑下了山,她不介意再把他丢上去一次。
“回去吧。”殷池姝打了个哈欠,“或许是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经熬,我现在已经困了。”
“……”看着刚满十九岁的殷池姝,再看看年近三十的自己,胡助理低下头,沉默了。
一个小时后,胡助理将殷池姝送回了末城区。
冬日的冷意在这个时间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吹过的冷风仿佛能在脸上结成冰块。
殷池姝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停留,直奔家里而去,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家门钥匙在殷父身上。
她只好又跑上山一趟,将冻成冰雕的殷父提了下来。
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殷池姝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
第二天中午,连绵几天小雪的末城区终于迎来了太阳。
感受到阳光投射在身上的暖意,殷父才渐渐恢复了意识,哆哆嗦嗦地从被褥中探出半个头来。
昨天晚上,他被那只鬼丢上了山,并勒令他天亮之前不能离开。越晚山上的温度越低,他最后是在山上冻得昏了过去。
他现在怎么是在家里,是那只鬼把他带回来的吗?
想到这,殷父打了个寒颤。
四肢好似与身躯分离,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除了发抖就是发抖,直到肚子饿得忍受不了,殷父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走到客厅,殷池姝正坐在饭桌上用饭,见到他出来,对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殷父汗毛倒竖,拔腿就想离开。
“爸爸现在看到我,有这么害怕吗?”殷池姝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我可是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你来吃呢。”
殷父不敢拒绝,动作僵硬地坐到了饭桌前。
因为右手已经被废了,殷父只能用左手夹菜,使用得很不熟练,身体一个小幅度的动作,筷子就会从手里掉落下来。
殷池姝耐心地帮他捡起地上的筷子,却似乎忘了用纸擦去上面的污垢,就这么塞回到了他的手里。
殷父不敢有任何异议。
“你和裴应约了明天晚上见面?”殷池姝慢吞吞地说道,“好好收拾一下,别让他看出异样,他要是问你的手怎么了,就说是昨晚来接我摔的,听明白了吗?”
殷父连连点头。
“要是你敢往外面乱说些什么……”殷池姝笑容灿烂,“我保证你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