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祖江门,有话直说。mwangzaishuwu"
熊廷弼冲着祖大寿微微点头,示意其畅所欲言。
"诸位,朝鲜乃我大明属国,倘若我等不率军支援朝鲜,而是任由女真人在朝鲜驰骋,我怕日后会引来非议,质疑我等怯战。"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不懂装懂之人。
他们这些驰骋沙场多年的军将们自然知晓此时贸然支援朝鲜的弊端,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朝中的大臣们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很有可能就会认为他们是怯战,不敢正面与建州女真交战。
听到祖大寿的话后,广宁巡抚洪承畴也是面露担忧,他的确是有些年轻了。
他虽然提出了最正确的战略,但是他却低估了人性。
朝中大臣们本就对辽东经略熊廷弼不满,倘若此事传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借此生事,給熊廷弼带来一些困扰。
"勿慌,纵有非议,自然有本经略一力承担。"
熊廷弼听闻之后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颇为淡然的说道。
他身为辽东最高长官,本就时刻承受着非议,自然也不在乎更多一些了。
"诸位勿扰,本官自会上书皇上,言明一切。"
就在熊廷弼话音刚落的时候,袁应泰的声音再度响起,力挺熊廷弼。
听到袁应泰的话后,祖大寿脸上的忧虑瞬间散去,反而颇为自嘲的一笑。
他竟是将袁应泰这位辽东巡抚给忘了。
与熊廷弼不同,眼前的辽东巡抚可是货真价实的东林骨干。
有他为熊廷弼背书,便能很好的堵上一些人的嘴。
"经略,不如即刻传令觉华岛,令觉华岛水师待命,与我等前后夹击,进击建奴。"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洪承畴便可以尽情的展示他的军事才能。
如今建奴虽然立国,但是仍然没有摆脱游牧民族的本质,后金国内别说水师,就连稍大一些的渔船可能都是从辽东百姓的手中抢来的。
听到这里,熊廷弼眼中的赞赏之色更甚,这洪承畴竟然与他想到了一起。
"倒是本官疏忽,忘了告诉诸位。皇爷已传令登莱镇,令登莱水师以及一万登莱军助阵,皆受本官节制。"
熊廷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就连声音都隐隐的有些颤抖。
他熊廷弼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为之一顿,不过仅仅过了片刻之后,所有军将均是面露激动,不由自主的起身。
随后这辽阳城的经略衙门内便有一道整齐的声音响起:末将请战。
"臣,朱谊漶见过皇上。"
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校神色复杂的盯着眼前发髻已经斑白的秦王,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秦王一路辛苦,起来吧。"
由于秦王世系混乱,大宗曾多次绝嗣,因此朱由校一时间也闹不清眼前的朱谊漶究竟是什么辈分,索性直接以亲王相称。
"臣,谢过圣上。"
朱谊漶谢过朱由校之后,方才有些笨拙的在身后内侍的搀扶下起身。
近些时日的奔波,着实让他疲惫不堪。
"朕已经听王安说了,早在朕让秦王进京之前,秦王便曾上书朝廷,自请朝廷派御史巡按陕西府。"
提起此事,朱由校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般冷若冰霜。
"皇上明鉴,臣受皇恩,承袭秦王府,自然要对朝廷尽忠。如今陕西府乌烟瘴气,自当禀明圣上,派钦差巡视,以清吏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