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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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补觉计划没能完全实现，反倒被那位话痨孕妇和她的舔狗老公折磨得疲惫不堪。mqiweishuwu
下飞机后，孕妇被救护车拉走，司礼礼才觉着耳根清净，戴上墨镜口罩，打开手机。
关闭飞行模式，微信和短信提示音此起彼伏，她先看了短信提示，顾城和肖玫各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几条微博和品牌推送，还有一条转账信息，顾城竟然又给他转了一百万。
怎么又给她转钱，古古怪怪的，司礼礼打开微信准备问一问顾城，微信不少未读消息，她先一一点开阅读并有选择性地回复。
【妈妈：到了吗？你电话打不通，是在飞机上吧，你爸听说你今天回来，非要出院，我拦不住，医生说他还没好彻底，不能动气。】
【妈妈：还没下飞机？你爸正张罗着给你做好吃的，哎，这些年他就是嘴硬，心里头可记挂你了。】
【sll：已经下飞机，在回家的路上，让我爸别忙活，病还没好，要多休息。】
——
【弟弟：姐，你啥时候到，给我买礼物了吗？我去村口等你，你快回来，想死我了。】
【sll：在路上，应该还要一个小时才到家，你别等我，大热天的，当心中暑。】
——
【肖玫：节目直播你回老家？回老家你让节目直播啥？大山大河？还是破砖烂瓦？人家是豪门综艺，你给人改田园了？】
【蔡一一：礼礼姐，顾总和肖姐都给我打电话了，我把叔叔生病住院的事儿，和你回老家的事儿给他们说了，肖姐很生气。】
【顾城：礼礼，这是我让助理重新起草了《结婚协议书》，你看一看，如果没问题就签约。结婚协议doc】
【顾城：转账图片jpg一百万是医药费，我让荷城那边的分公司安排接机。】
她给妈妈和弟弟回了消息后联系孙文言，和节目组汇合。
工作人员非常敬业，已经准备好直播设备。
一行人往接机大厅外走去，看见有个男人举着写着‘司礼礼’的灯牌，他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怀里抱着一束香水百合，正和一位中年女士说话，周围经过的人都免不了特意去瞧一眼灯牌。
司礼礼虽然小有名气，但咖位小，黑粉多，直播间不少网友知道她乘飞机回荷城老家，但并没有粉丝接机，这人一定是顾城说的分公司接机人员。
她领着众人走过去，不用说话，只是摘下墨镜和口罩。
和抱花姑娘聊天的女士立刻迎上去伸出手：“太太，我是顾氏集体荷城分公司财务总监姜慧。”
抱花姑娘连忙把花递到司礼礼跟前：“我是霍嘉，总经理助理。”
司礼礼接过花象征性地闻了闻：“真香，谢谢。”
举着灯牌的男人放下灯牌去接司礼礼的箱子，司礼礼侧身躲过。
“这是公司的司机老马。”姜慧解释。
“箱子不重，我自己来，谢谢。”司礼礼依旧没有让老马帮忙。
老马收回手，姜慧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快速扫了眼周围的工作人员：“一共五个人吗？”
“对对，”孙文言上前和姜慧握手，“我是孙文言，节目组的副导演，感谢接机。”
“客气了，”姜慧商业笑容无懈可击，“都是我应该做的，走吧，车在外头等着。”
一行人刚出接站台，一个女人牵着个男孩冲上来拦住司礼礼，是飞机上撞人的男孩和他妈妈。
“礼礼啊，可多亏有你，要不然我和你表弟就被那夫妻俩讹上了，哎呀，刚才在飞机上我还不敢认，一下飞机我就给你妈打电话，才知道你真的回来了，”孩子的母亲笑盈盈地挤到司礼礼跟前，见她一脸茫然，又接着解释，“不认得我啦？我是你妈妈表姨家的表妹，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表姨。”
女人说着一把拽过旁边蹦蹦跳跳的男孩：“这是你表弟徐轩，轩轩，快叫表姐。”
“表姐——”男孩大大方方叫了人，挣脱女人的手，在门口的台阶上跳上跳下玩的不亦可乎。
司礼礼尴尬地应了一声，两辈子的孤儿，她对这种复杂的亲戚关系一头雾水，心想俗话说的好，一表三千里，表姨家的表妹，这一表再表，不就是六千里？隔得有些远，还沾亲吗？她不确定。
“还没记起来啊，”女人拿出手机，快速翻找，“哎呀，你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伴娘呢，你考上大学家里办酒席我还去了，那会儿你可没有现在瘦，也没有现在好看，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司礼礼能怎么办，只能笑着不说话，她想不起来呀。
“你看看，这是去年过年我去你们家拍的照片——”她指着手机屏幕中照片上的女人，“这是我，这是你爸爸妈妈。”
“哦，”司礼礼看着照片，确实是原主的爸爸妈妈，但对这个一表再表的表姨还是没印象，她不想再耽误时间，敷衍她，“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那我们改日有机会再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哎哎，你别走啊，”女人拦住司礼礼，“你是要回东平村吧，我和你表弟正好搭你的顺风车。”
司礼礼愕然，怎么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呢？她哪里知道，谷瑞华带儿子徐轩去金海市看病，钱花了不老少，病却没治好，她即心疼儿子，又心疼票子，一路上舍不得多花一分钱，飞机上就认出了司礼礼，一直在接机大厅门口等着司礼礼，就是想搭顺风车，好省下回去的路费。
“我不回东平村，我爸爸在县里住院，我要去医院。”司礼礼找借口委婉拒绝。
“你爸爸出院了，我刚给你妈妈打电话你妈说的，”大约怕她不信，谷瑞华继续道，“你妈说你爸听说你要回来，说啥都不住院了，要回家给你做饭，哎呀，你都是大明星阔太太了，有啥好吃的没吃过，还能稀罕他做的饭，真的是。”
“你也住东平村？”这人可真不会说话，司礼礼心想。
“我住徐前村，你忘记了，去东平村要经过我们徐前村的。”谷瑞华笑呵呵，丝毫没察觉出司礼礼的冷淡梳理。
“我们五个人，再加上你们恐怕坐不下。”司礼礼继续找借口婉拒。
“坐得下，”霍嘉突然插嘴，“我们来了三辆车，怎么都坐下了。”
司礼礼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暗道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当上总助的，连这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吗？真是猪队友。
姜慧像看傻子似的瞥了眼霍嘉，连忙解释：“主要考虑摄制组带着设备，还有你们的行李箱，怕后备箱装不下。”
“一起走吧，”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特意了，司礼礼妥协，“我们出来的急，也没带多少行李。”
三辆车，两辆五座小轿车，一辆七座商务车，上车时，谷瑞华拉着徐轩想和司礼礼坐同一辆车，姜慧借口车多人少，让她俩坐一辆。
谷瑞华头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车，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一听这话哪还有不乐意的。
最后，司礼礼、姜慧、孙文言、摄影师、霍嘉坐商务车，老马开车。
另外三个工作人员坐一辆小轿车，谷瑞华和徐轩坐另一辆小轿车。
车开出机场，直接上了高速，东平村是荷城辖区的村落，走高速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
司礼礼微微侧身，确保摄影师拍不到她得手机屏幕，这才打开顾城发的《结婚协议书》，飞快浏览。
这份协议在原主和顾城签的那份协议的基础上，加了一些赠予——
甲方顾城赠送乙方司礼礼一栋一千五百平的三层别墅，市中心一套三百八十平的复式公寓，商业区写字楼任意两层，天香园中药种植基地，十亿资产。
司礼礼很诧异，顾城到底要干嘛，一周前因为《结婚协议书》到期，原主曾提出要续约，他非但没答应，隔天就送上了《离婚协议书》，如今她同意离婚，这人又要续约。联想早餐时他莫名其妙的送花举动，还有方才转的一百万医药费，再仔细回忆她两次想要谈离婚时顾城的反应，难道他其实并不想离婚？
司礼礼犹豫要不要答应顾城。
商务车后排坐上，孙文言和霍嘉一路闲聊，小姑娘初入职场，没什么心眼，几句话就让孙文言把底细全套了出来，原来她是分公司总经理的侄女。
司礼礼听了几句，顿时悟了：难怪能当上总助。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姜慧听见霍嘉让人把底细都套了，怕俩人继续聊下去再说些不该说的话，这还直播呢，虽然摄像头对着司礼礼，可声音能录进去，他们公司是上市公司，这要上个热搜造成负面影响，她也难辞其咎。
“太太，”姜慧不好直接制止霍嘉，只能曲线救国，“坐飞机累了吧，可以把车靠背放下去些睡一觉，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好，”司礼礼心领神会，“也确实累了，我睡一会儿。”
她说完并没有放下靠背，而是对摄影师道：“睡觉没啥好拍的，我看这外头风景不错，你不如拍拍外头的景色，也让没来过荷城的网友看看我家乡的美。”
摄影师当然不敢擅自做主，倒是孙文言很配合，让摄影师调转方向拍摄车窗外。
霍嘉也不知是听出了姜慧的弦外之音，还是单纯怕打扰司礼礼休息，果然不再和孙文言说话。
司礼礼倒没真睡，重新看顾城发的《结婚协议书》，期间肖玫打来两次电话，她想起肖玫发的那条微信，按下静音不接，肖玫没有再打，发了几条微信长消息过来。
【肖玫：礼礼，你可太给力了，节目组刚发了你飞机上救人的微博，航空公司立马转发并你感谢，顾城的个人账号也转发了那条微博，好多飞机上的乘客都在草莓直播app上发了你救人视频的，这才半个小时，你救人的微博已经上了热搜。】
【肖玫：现在网上都在讨论你，五个嘉宾直播间，你的观看人数遥遥领先，姚导演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开直播诊病，你怎么想，我的意思是不要开，你是明星，是演员，又不是医生，治病救人偶尔一两次引引流倒是可以，不能本末倒置。】
【肖玫：你回老家待几天？你得赶紧回来，趁着这波热度把那几个嘉宾比下去，坐稳流量小花的咖位，哎呀，这次综艺还真是上对了，你不知道，已经有人找我递剧本了，还有综艺邀约，品牌代言，我手机都要接爆了，我先帮你把把关，回头你再挑一挑。】
司礼礼没回她，点开和顾城的聊天界面发消息。
【sll：结婚协议已经看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要续约。】
【顾城：顾太太的位置不能空着，离婚后一样要被催婚，太麻烦，和你合作很愉快，希望能继续。】
司礼礼直觉他在说谎，但并没有纠结，也没再回消息，切换到微博热搜，文娱热搜第一条：司礼礼飞机上救孕妇，一针保胎。
这条微博转发量八十万，评论三十六万，点赞五十七万。
她点开看，没有多余的文字，直接上视频，画面和对话都很清晰，非常专业，应该是随行摄像师的杰作，司礼礼没看视频，打开了评论。
【这是礼礼最稳的人设，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立的稳倒得快，大家快来猜猜司礼礼中医人设能立多久。】
【司礼礼中医专业本科学位，有医师执业证，医师资格证，妥妥中医，根本不存在立人设！】
【一针保胎，好厉害，还是咱们中医了得，以后生病都看中医。】
【司礼礼，被演戏耽误的中医，退圈开医馆吧，我挺你。】
【中药香囊能不能出一个系列版，不白要，我花钱买。】
司礼礼慢慢翻看着评论，大家彻底相信她的医术，都在谈论她的医术，应该是航空公司的感谢信起了作用，她越看心情越好，嘴角不由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