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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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们班一直在选合唱比赛的曲目，这个曲目选了之后是需要往老师那里上报的，必须符合要求才可以。modaoge
除了爱国情怀的歌曲外，他们还可以选择一些青春主题的歌，这次选了很久，最终定下来唱的是《北京东路的日子》。
这是最近几年很流行的一首毕业歌，班上很多同学喜欢，洋榴也喜欢，最喜欢的就是那句“各种季风洋流都搞不懂，还有新视野。”
因为有季风洋流。
自从文理分科后，她就好久没听到这两个词汇了。
现在听到，就会又想起高一，她常常去办公室遇见季风漾的时候。
时间真如白驹过隙，那些美好的瞬间都被岁月蒙上了灰，逐渐黯淡。
不过回想起来，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地上扬。
因为她回忆的那段青春里，有季风漾呀。
高三练歌的时间是很少的，班主任不会同意拿过多的时间来练歌，所以他们一到午休后的唱歌十分钟时间里，都会唱那首歌。
南映澈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开玩笑，每每唱到“季风洋流”四个字的时候，他都会故意戳洋榴一下。
真烦！
甚至他还会把她拉到一班的阳台外面，让她在季风漾的面前唱这首歌。
“南映澈，你好烦啊！”她愠怒地推他。
“季风漾，快，你也唱，你两这名字可真般配，干脆让你两上去唱得了。”
季风漾和洋榴两人都不想理他，南映澈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他们说:“呀，洋榴，你高一的时候是地理课代表吧？那你和季风漾早就见过了？”
“对啊。”
南映澈瞪了季风漾一眼，说:“这死小子，之前一直瞒着我，敢情你们两个早就暗度陈仓了啊！”
“你胡说什么？！”洋榴急了眼。
季风漾直接踩了他一脚，道:“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啊啊啊！！！痛……痛！”
南映澈哀声连天地叫唤了起来。
他大声控诉:“你们两个，这不是狼狈为奸是什么？”
季风漾威胁他:“你再胡说！”
南映澈一直对这一脚记恨在心，某一天，他逮到了一个机会，在三人一起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说:“咱们来做个游戏吧，要是你俩赢了，我就请你们去吃那个超级无敌特辣的网红火锅。”
那个火锅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什么游戏？”季风漾问。
“简单，就是一个挑战，只要你们两个挑战成功，就算你们赢。”
南映澈站了起来，指挥着他们换位置，“来，你们坐一起，前面来。”
等他们坐好后，他坐在他们的后面一排，说:“这个挑战就叫做对视二十秒，成功了我明天就请你们去吃那家火锅。”
“对视二十秒？”洋榴吃惊地问。
“对。”
她有些害怕与季风漾的对视，说:“还是不要挑战了……”
南映澈按住她的肩膀:“喂，躲什么？心虚才躲，所以，你在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啊。”她瞟了季风漾一眼，见他眼神无波无澜，好似赢得这个游戏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
“那就开始吧。”南映澈手中拿着一把小扇子，他将它放在他们两人中间，对他们道:“转头，看向扇子，靠近一点。”
那是一把粉色的扇子，不知道是哪个女生送给他的，上面印着粉色的桃花，洋榴光是看着就已经眼花缭乱了。
“倒计时，三、二、一，开始。”南映澈抽开了扇子，随后季风漾的脸就出现在了洋榴眼睛前。
两人互相对视，她很少敢像现在这样直视他的眼睛，每一次看他，都是一晃而过，从不敢多停留，更不敢如此地直视。
她怕他的目光，怕他的黑瞳，怕他看穿自己的内心。
她努力保持镇定，可是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脸，她在他眼仁里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幽暗的一汪湖。
她很想读懂那平静水面上的情绪，于是她直勾勾地注视着那儿，终于，她看见了清澈的水面上泛起的一丝波澜，轻轻浅浅，似石子投入湖面，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到的。
究竟是谁在他眼仁里投入了一颗石子呢？
是她么？
与她对视，他也会紧张么？
一向平静的他也会产生波动么？
“亲一下……”南映澈在后面用充满了蛊惑的声音说道。
洋榴瞳孔放大，迅速往后退去，而季风漾也在这时回过神来，朝着后面的南映澈砸了一拳头。
他站起来换了个位置坐下，坐到了最后一排去，对刚才的事情未置一词。
“二十秒，你们成功了诶！明天请你们吃火锅。”南映澈笑得很大声，整个公交车上的人都能听见。
他凑到了季风漾的身边去，八卦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的感觉？他们说对视二十秒就会产生心动的感觉，这是真的吗？”
季风漾将头一偏，偏向车窗外，冷声道:“滚开。”
“呀呀呀，怎么？还害上羞了呢？”
南映澈报了仇，心情格外的好，还哼起了一首甜分超标的歌。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只要你配合
爱要精心来雕刻……”
季风漾将他往对面推:“滚远点。”
第二天，南映澈到了火锅店，结果发现两个人都放他鸽子。
不约而同的。
把他给气得半死。
距离艺体节举办没多少时间了，最近各个班级都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去楼下的操场上排合唱队形。
“快，快去，楼下还有位置。”南映澈站在阳台上往楼下观望，然后跟教室里的同学说。
下去之后，洋榴才发现一班也正在下面排队形。
季风漾和路忆一两人站在最前面，好像是要当领唱，两人站得近，好似在讲着什么，洋榴看得入了神，脚底踩滑，往着台阶下摔去。
“没事吧？”幸好旁边的同学扶了她一下，才没有摔倒。
“没事，谢谢。”这一番动静吸引了季风漾的视线，他侧目望了过来，与洋榴远远的对视了一眼。
洋榴慌乱地移开视线，转身往着另一边走去。
“好了，就在这儿排队形吧。”南映澈作为音乐委员，这件事几乎全权交给了他负责。
“指挥手出来，领唱出来，女生站左边，男生站右边。”
所有人在台阶上站好后，南映澈站在下面观察，摸着下巴，总觉得这样站着不太好看。
他们班女生太少了，这样站着有点男女失衡的感觉。
“让女生站中间，男生站两侧，排成一个心形。”季风漾走了过来，同他说道。
南映澈回头瞥了他一眼，揶揄起来:“哟，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心了哟。”
季风漾头顶一排省略号，转身就走。
“别走呀，帮我们班排一下。”南映澈从后面拉住了他。
“我们班还要排呢。”
“你一个领唱，又不需要你排队形，快来帮帮我。”
说着，他就转头对台阶上的同学们说:“女生站到中间来，一半的男生到左边去。”
南映澈笑着问季风漾:“你说，谁站在这颗心的最中央呢？”
季风漾不说话。
南映澈大声说:“洋榴，你往左边站一点，然后……”
他又指着两个女生说：“你们两个站上一层台阶，两边的男生依次斜着往上站。”
洋榴在最中心的位置站好，目光与正对面的季风漾碰撞，她立即垂下了眸，努力做到不去看他。
队形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排好，南映澈道:“来，唱一遍，唱一遍就回去了。”
季风漾早已经回了他们班级所在位置，他们也才刚排好队形，此刻正在解散回教室。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
他们班开始唱了起来，一楼教室里的学生都被歌声吸引，往着这边看来。
洋榴不停在内心祈祷，在唱到季风洋流那一句的时候，季风漾可以离开。
可没想到他竟然在那里驻足，转头观看了起来。
南映澈还特地教了他们手势舞，边唱还要边做手势。
季风漾就站在那里看完了他们整场演唱，本以为他看完后就会离开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走过来对南映澈说:“还很不齐，看起来很乱。”
呃……
不愧是季风漾。
要求真的很严格。
不过，她喜欢他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
南映澈回道:“还有时间，还可以练。”
艺体节在十一月八号举行，总共四天时间，有各种各样的比赛活动，绘画、书法、趣味竞赛、工艺品创作大赛、歌舞比赛等等，不过他们高三年级却只有最后两天才可以参加，其余时间都要正常上课。
十一月十号这一天，一大早洋榴就看到了校园里摆放了好多应援牌，上面全是季风漾和南映澈的名字，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明星发布会现场。
她看着那些用彩色灯光制作而成的名字，那是专属于两个少年的名字，它们有一天，会出现在山城以外的地方，会出现在更多的人手中，会出现在对她而言陌生的天外世界。
她走了过去，对那边的同学问:“可以合影么？”
“可以呀。”
她把手机递给了舒沅沅，让她帮忙给自己拍照，她站在了季风漾与南映澈的名字中间，双手比起剪刀手，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ok，拍好了。”
回到教室后，洋榴将荧光棒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舒沅沅，她不能出校门，所以让她帮忙买进来。
而她自己的这根荧光棒，是季风漾两年前买的，当时他们一起去听演唱会的时候买的，没想到现在还能用，所以她就拿来了。
今天一整天都不用上课，在教室待了一会儿后，班主任就走了来，让大家把凳子搬去楼下操场。
“榴榴，帮我占个位置，我要挨你坐在一起。”舒沅沅在后面大声喊她。
“好。”
洋榴下去之后发现，他们高三班级排在了最后面，左边是初中班级，右边是高中班级，高一高二高三依次往后排，所以他们班的位置就在很后面。
地上贴着班级名字的红条，他们班在最靠右边走廊的位置，左边是七班和六班。
“天哪，离舞台这么远？那我怎么看季风漾？”
童倩无语地将凳子重重放下。
洋榴特地离她很远坐下，她坐在了最边沿，靠近走廊的地方。舞台搭在升旗台的位置，背后是高大明亮的教学楼，他们班下来得早，当她抬头时，可以看到一班的同学正从五楼的教室里出来，她在人群里寻找着，终于看到了季风漾，他穿着秋季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她很好奇今天的他会表演什么呢？唱歌吗？还是跳舞？
穿了白衬衫，那么应该就是唱歌了吧。
再看看后面南映澈的这一身黑衣，大概率是要跳舞了。
“洋榴，明天光棍节诶。”南映澈笑起来对她说。
“所以呢？”洋榴反问。
光棍节关她什么事？
他用手里的荧光棒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光棍节适合脱单啊。”然后给她眨了眨眼，“你还不努力努力？”
“我努力什么？”洋榴知道他又要说什么了，转过了身去，不想理他。
自从上次在公交车上，她与季风漾对视了那二十秒之后，南映澈就老爱拿他们开玩笑。
南映澈继续说:“季风漾今天穿了白衬衫诶，这不得迷倒一大片？是吧，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