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在告别之后怀中思念各奔东西
在最后，纳莎娅终于逃开了树王的怀抱，在就要离开净善宫的那一刻她回头望去。
树王依旧温柔的看向她，似乎早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选择，然后站在终点等着自己。
而在冷静之后纳莎娅也冒出了一个疑问。
“我还以为你会说带我去璃月呢。”
树王歪了歪头，然后反问道：“你暂时不想离开须弥，不是吗？”
……是啊，自己暂时离不开须弥。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她，但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恐怕就连自己的来历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毕竟树王可是智慧之神啊。
“嗯，那么一路顺风？”
“啊，到时候给您带特产哦。”
当净善宫的大门关闭，这之后纳莎娅也有无数次机会回到这里，毕竟辛娜梦的事情需要时间，自己与树王的约定也需要时间。
只不过缄默之殿啊，自己与赫曼努比斯的缘分还真不浅，或许等一切结束之后会再一次相遇。
……
不久之后平常的一天，尤利斯逝去，这位传奇的前大贤者留下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与一个谜题后长辞于世。
在担任大掌书的日子里，他数次化作“扫地僧”解决困扰烦恼学生们的难题，许多人直到他的送别会上才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研究成果公开后不少人受益，而他留下的谜题——包星问题也成为今后百千年学者们所怀疑的命题，因为谁也没有看到过。
但关于命座重叠问题也引起各个学派的学者探讨，一时之间成为了闲谈的谈资。
在尤利斯死后，有人说道：他带我们度过最混乱的时刻，然后化作那个时代的棺木，埋葬了过去。
远在维摩庄的纳莎娅听闻后也只是叹息一声，然后将手中用树叶编织的帆船推向河流中，任由激流带走了他。
另一边的比尼鲁也常常叹息，纳莎娅不知晓他们是何关系，只是几次路过时都看见他望着星空叹息。
又许多年，在辛娜梦的帮助下比尼鲁的研究却始终难以找到突破口。
是啊，想要疗愈魔鳞病又怎么可能短短几年就能做出成果，这道阴影犹如万世不移的黑云，悬在须弥上空警醒着所有人。
最后，比尼鲁也进入生命的倒计时。纳莎娅与辛娜梦站在他的窗前，送他最后一程。
他原本还有几个老伙计也要来，但最后都还是输给了身躯，被困在了远方翠绿色的牢笼之中。
在比尼鲁窗边已经生灰了的鱼竿，这几年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清理了，年轻时常年在死域中研究，他的气血早已亏空。
这几年大多时间都是辛娜梦在照顾他，而纳莎娅不时会和他说说话。
纳莎娅发现他似乎早就知晓自己所隐瞒的身份，但在最后他也在对自己隐瞒，假装不认识她。
“辛娜梦。”比尼鲁望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辛娜梦站在比尼鲁的床边，双眼有些红，但她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悲伤，不想让自己的恩师在最后还在担心。但是她越是压抑，口中的话语就越是颤抖。“我在。”
“你已经很好了，出师了。”比尼鲁继续说道。
“我……”辛娜梦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将头转开，现在她只要发声就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去吧，帮我把窗边的花换一下，都枯了，多不好。”
辛娜梦点了点头就踩着地板离开了，她曾在森林中的矫健如今也带着她快速离开这充满悲伤的地方。
等听到关门声后比尼鲁转过头来，与纳莎娅对视，他浑浊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尊敬。
“您……”
“纳莎娅，我就叫这个名字。”纳莎娅打断道。
“哈哈，咳咳。后生女居然打断老人家说话。”比尼鲁想笑但却突然咳嗽了起来，然后干脆将刚才的担忧全都丢去。
“你瞧，还是这个称呼好用吧，但大多数人总在称呼上多了一个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比尼鲁也终于明白了她的苦恼，居然是因为“您”才躲起来的吗？明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七神的大局。也是，树王如此亲近子民的神明又怎会有疏理人们的孩子呢？
“魔鳞病，究竟是什么？”比尼鲁缓缓地将实验转回天花板，他那双充满疑惑和疲惫的眼睛凝视着上方，仿佛想要从那片空白之中找到答案。
这个问题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弦，让他无法挣脱。
曾经，他天真地认为魔鳞病不过就是一种普通的病症罢了，就像平日里人们所患的感冒一样，只不过它要更为顽固一些而已。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逐渐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他开始猜测这或许是由于地脉紊乱而引发的一种奇特现象，但令人费解的是，这种现象似乎仅仅针对须弥人产生影响。
可到了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对于魔鳞病的认知依旧模糊不清。
就好像被一层厚厚的布蒙住了双眼，无论怎样努力去摸索、去探究，都始终只能在那狭窄的一角范围内徘徊打转，难以触及真相的核心。
“它是神明须臾间的忧思，仿若一道谜题，一份禁忌，一份夜夜难眠。”纳莎娅回答道。
比尼鲁好似明白了什么，然后缓缓地闭上眼在嘴中呢喃道：“它会有消失的那天吗？”
“某一日它随死域离去，而后不再回归。”纳莎娅回答道。
而后卧室陷入寂静，只有纳莎娅的呼吸声依旧。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辛娜梦怀抱着一只崭新的花瓶，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卧室。
她注意到了比尼鲁离开前留在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丝微笑中蕴含着一种释然和轻松，仿佛压在他心头许久的重担终于被卸下，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眉头紧锁、一脸苦恼的模样。
……
辛娜梦将比尼鲁安葬在一处山坡上，比尼鲁一生并无子女，徒弟也只有自己一人。
他死前只有一个遗憾，关于魔鳞病与死域的研究，辛娜梦打算接过这份责任，完成恩师未尽的余念。
而想要研究这些的话最好还是去到迷宫深处，那里曾经有大隙直接入侵，去到那才能更进一步的研究。
之后几年，纳莎娅依旧住在维摩庄，不时去须弥城中购买物品。
而辛娜梦回到了迷宫，偶尔写信拜托纳莎娅带回去一些东西，包括研究的设备，又或者某些药材。
听说她的研究之余也会照顾毗迦罗新收养的孩子们，她们将成为辛娜梦之后的王下近侍。
她将自己与毗迦罗的故事，将自己与森林、迷宫、百兽、人类的故事统统告诉了那些孩子，然后与她们约定：
一定要守护好自己与森林，不要害怕迷宫之外的人们，大家在翠绿的猎场狩猎，迎接自己的人生。
如果某日发现了什么值得自己追寻的东西，那么去追寻便好，不要犹豫，不要不舍，直到回归梦境。
——
迷宫·历代王下近侍的教导…
在一代的森林王老去之后，新的王将会替代他。你们、我们，森林中的生命都是这样。
这个近侍与王一同老去之前，遇到了同样迷失、不踩碎任何落叶而踏入了宫殿的孩子，
并将一切教给了她。如同这个故事传给我一样，那个孩子也将教导传给了之后的孩子。
后来，有的孩子成为了森林的守护者，并将森林的语言、保护王土的责任传给更多人，
也有人在面对他人的巨大痛苦时，决定告别生涯尽头的猎场，成为令恶兽胆寒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