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远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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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语橙甩了甩右手，她感觉她的大拇指快废了，这就是她用手机激情码字1000字的后果。yywenxuan
但她的内心不仅毫无后悔，还从中品尝到了一份劳动的甘甜。
这份甘甜源自，她今天早晨看到的小说、还有“能量”app的数据。
《橙橙》：点击：9，收藏：1，评论1
能量：「异性恋」能量值 5728 「同性恋」能量值 8922万
这两份数据单独来看都没什么值得高兴。
前者昭示，有八个人阅读了她的小说，却只有“磐石”一个人收藏、评论。
后者昭示，异性恋能量值上涨了7，但同性恋能量值也在发生上涨。
可当祝语橙将两份数据结合到一起，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她的小说真的可以影响世界！
即使，目前看来，道路比她以为的任重道远又远了一点……
嗯，所以才更需要她努力码字，让更多人看到她的小说才行！
祝语橙自我激励地想到这，还未休息多久，又抓起手机，大拇指吭哧吭哧工作起来。
“橙子，你在写小说吗？”
突然的声音从右方响起，祝语橙握住差点脱手的手机，前后窥探，确保马甜甜的这句话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祝语橙松下口气，她朝马甜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马甜甜会意点头，两人转战微信。
【祝语橙：我不想被我哥、闻夏发现这件事。】
【马甜甜：我懂。一个是你爱的男人，一个是你嫌烦的男人。】
【祝语橙：嗯，差不多吧。】
祝语橙说谎了。实际原因是，她的小说《橙橙》写得是她的个人经历，祝语森、闻夏肯定一眼就会发现。
她一方面希望他们能觉察到她对闻夏的感情，一方面，又不希望是以这种社死的方式被发现。
尤其不能被祝语森发现，那家伙从她中学的时候起就有当众朗读她作文的爱好……
【马甜甜：橙子，你会写小说的话，是不是也能写同人文？】
祝语橙看着马甜甜发来的新消息，动作一顿。哎，怎么就说到了同人文？
【祝语橙：动漫角色的那种吗？】
【马甜甜：不是，是明星的那种，微博上有好多人写。】
【马甜甜：橙子，我和你说，我最近迷上了一个大帅哥，叫莫余，他是我老公=w=。】
祝语橙已经习惯马甜甜话题跳跃的聊天方式，可她还是被她的这句话吓到。
她连刷了好几条感叹号，才打下文字。
【祝语橙：你在说什么啊，马甜甜！！！】
【祝语橙：你怎么就结婚了？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马甜甜的方向传来一记笑声。
【马甜甜：你是什么年代的人啊，祝语橙！不是真的结婚，我是老婆粉，你懂吗？】
【马甜甜：莫余他是个演员，他演过好多电视剧的，你不知道他吗？】
祝语橙恍然大悟，哦，是那个莫余，有名气的那个，和唐心仪演《贝壳》的那个。
【祝语橙：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写他的同人文？】
【马甜甜：不！我老公独美，谁都别想来挨他！】
【马甜甜：其实，我是想让你写相泽的同人文……】
【祝语橙：相泽？相泽是谁啊？】
“快到了，大家准备好下车。”
赵沅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密聊，车子放缓速度，朝停车点行驶。
祝语橙从窗户向外望去，看到一块巨大的插在草坪上的木牌，上面写道：“欢迎来到季家宅露营地”。
马甜甜也看到了，她玩笑着说：“季也，这里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季也笑了，“有这个可能。”
车子停下，众人下车。闻夏、祝语森、赵沅三人率先走向后备箱，把车后的冰箱、收纳箱搬下。
石时跟在他们后面，季也步调缓慢走在石时身后，马甜甜说着“我也来帮忙。”捋开袖子走到季也旁边。
祝语橙也想过去，她刚迈出脚步，系统忽然发来通话。
祝语橙停在原地，举起手机，佯作发语音，尽可能让她和空气对话的行为看起来不那么蠢。
祝语橙：“您又有什么事？”
【祝语橙，找到那个直男了吗？】
祝语橙：“根本就没有什么直男吧！”
【有。我确定有，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找不到他。】
祝语橙：“系统，你一直都这么无聊吗？”
【以前是，现在好点了，我在等你的小说更新。】
祝语橙：“…………”
【怎么样，赌不赌？你要是找到他，我给你的小说加一个收藏。】
祝语橙无语，“我在为你工作也！你给我收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赌不赌？】
祝语橙：“……”
祝语橙今年大二，却已提早体会到一份打工人才有的疲惫。
她的老板幼稚、无聊、黑心，还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祝语橙叹气，“赌。我有几次机会？”
【一次机会，三分之一的概率，很容易吧？】
祝语橙说“好”，接着又道：“等下，系统，我需要你传给我一部小说。”
【马甜甜的那本，对吗？】
祝语橙说：“对。”
祝语橙刚才想起和马甜甜的对话，她打开浏览器，随手搜索了“相泽”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说，他是知名偶像团体yogurt的“门面”。
一个叫莫余的演员，一个叫相泽的偶像，还有一个叫马甜甜的娱乐圈小说的炮灰。
祝语橙脑内的三点连成了一线，她感到不安。
她必须尽快了解马甜甜所在的那本小说才行……
【我料到你会问我要，但我还没有找到，‘世界图书馆’里有太多马甜甜。】
祝语橙：“能有多少啊？”
【题材锁定到娱乐圈，有276个，如果不锁定题材，有11942个。】
祝语橙：“好夸张！”
【不夸张，李甜甜更多。】
祝语橙沉默。她有点难过，为世界上有太多马甜甜。
几秒过后，她心里又由阴转晴。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这只能说明，甜甜这个名字特别好，大家都爱用！
祝语森从车上搬下一辆折叠拖车，扭头看到妹妹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
又病了？还是饿了？果然，他就不该信她早晨吃了半个面包就说饱的鬼话。
“喂，祝语橙。”祝语森挥手，“过来帮我把冰箱送到营地的烧烤区，这里面全是你爱吃的排骨。”
祝语橙听到“排骨”，神志回归，眼睛发亮，她转头看向祝语森，连点了两下头。祝语橙走过去，就要接手拖车，车子却已连带冰箱被另个人拉走。她抬起头，看到季也。
季也唇角微勾，声音温和：“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干苦力活？我来吧。”
祝语橙赞赏地看他一眼，在心里默默为季也加上10分直男分。
直男分，是她和系统开启赌约后，她在心里为车内三个男人列出的分数。
目前的分数是这样的：赵沅：-10，季也：10，石时：0。
赵沅为什么起始就是“-10”？理由是，祝语橙觉得他扮演轻浮男用力过猛，反而暴露了自己真实的取向。
祝语橙刚想到这，赵沅的视线恰巧和她撞上，黄发的英俊男人目光紧锁住她，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同于季也的、明媚而具有侵略性的笑容。
他就带着这种笑，向她靠近，她向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她听到左边响起一记“砰”声。
祝语橙向左转头，看到压在车身上、阻在她身侧的一只手臂，她懂了。
是壁咚，是闻夏常对哥哥做的那种壁咚。
赵沅的直男分在她心里不断下降，-20，-30，-40。
赵沅的另一只手这时从她的头发上取下一片树叶，“我好羡慕它。”他呢喃道。
祝语橙：“……”她听不见，她听不见。
赵沅离开她，向她晃晃手里的叶子，接着如同视作战利品般收进口袋。
祝语橙紧咬住唇，拼命忍耐才没有笑出声，她好想魂穿赵沅，她演得绝对比他好。
男人，你装直男的样子，好假。
遗憾的是，她的哥哥同为男同，却没有一点眼力劲。
“赵沅，别把你用在别的女人身上那套用到我妹这里！”
哥哥，你糊涂啊，不会有女人吃这套的！
祝语森整个人炸了毛，他一次次冲向赵沅，又被闻夏一次次向后拉离。
祝语橙看不下去，她走过去，抓住祝语森的手，“哥哥，我没事，赵沅他就是帮我摘片叶子。”
祝语森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你怎么这么单纯啊，你都十九岁了，你不是小孩子了！”
祝语橙点头，“嗯嗯，我知道我十九啦。”
“不，你不知道。你见过哪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心里只有排骨？”
“我心里也有过别的啊。”
“有什么？”
祝语橙张口想答“闻夏”，果不其然发不出声，她的人设走的是暗恋路线，哪里可能提前说出？
祝语橙大笑，笑她的凄惨炮灰人生，她边笑边说：“哥哥，我的心里不止有排骨，还有奶茶！”
祝语森：“？？？”
闻夏：“噗。”
赵沅在旁听乐了，“语森，你妹妹好有趣。”
祝语森转头，一个瞪视，“给我离她远点！”
赵沅举起双手，表投降，“是是是，妹控真可怕。”
“谁妹控啊！”
“你呀。”
“我证明，他确实是。”
“闻夏你又添什么乱啊！”
……
祝语橙旁观着几个男人的斗嘴，她偏袒地看向祝语森那边。
她的哥哥真是好笨，可想到他袒护她的行为，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感动。
有一件事，祝语橙很清楚。
无论祝语森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是她的哥哥，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