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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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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坤宫。

    皇后的寝宫自然是六宫里最宽敞的,只是殿内装饰素雅,与延华宫的金碧堆砌、花团锦簇相比,倒显得有些不热闹。

    皇后坐在榻上,身子依旧坐得端庄,只是在眉梢眼角处,还是禁不住透出些疲惫。

    容汐跪在榻前,“今日香膏之事,奴婢未行禀告,擅自行事,连累娘娘受惊,是奴婢之失。”

    皇后起身将她扶起,“说什么傻话,你有何错?今日若不是你,本宫才是真真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害去。”

    “可是……”容汐自责道,“奴婢还是没能真正的罪魁祸首受到惩罚。”

    皇后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谁,她唇边逸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不怪你,除非证据确凿辩无可辩,我和她相比,陛下只会护着她。”

    皇后以为自己早已把情爱看淡,但没想到再说出口时,心还是会被拉扯地疼。

    当初嫁给他时,他还不是皇帝,而她一颗真心相付,郎情妾意,一切还是最美好的样子。

    盛文帝原名李盛,是南温开国皇帝李闻的侄子。因为与她联姻,李盛得到朝廷重臣也是她父亲徐知重的扶持,最终取缔李闻登基。

    称帝后不久,盛文帝便纳一朱姓女子入宫封为美人。朱氏入宫后甚得盛文帝喜爱,甚至比皇后更早怀上身孕,诞下了皇长子李庭昭。

    母凭子贵,朱氏很快便被封为贵妃,更得盛文帝宠爱,而皇后则逐渐被冷落,只是盛文帝碍于朝廷中徐知重的势力,仍旧尊她为后。

    一年后,皇后诞下二皇子李庭绪。

    虽失长子头衔,但李庭绪仍旧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也是太子的第一顺位。

    皇后很高兴,虽然皇家情爱难忠贞,婚姻只磋磨了她一身伤累,但她仍希望也确信自己的儿子作为嫡子,会得到善待和重视。

    可惜现实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盛文帝久不立太子,对待李庭绪虽说不上坏,但也着实谈不上重视。而或许是宠爱贵妃的缘故,爱屋及乌,盛文帝对李庭昭倒是更疼爱些。

    两位皇子长到十六七岁,朝廷劝谏盛文帝尽快立太子的呼声日盛。历来规矩多是立嫡不立长,更且贵妃朱氏是小门小户之女,

    皇后徐氏则出自名门望族,朝臣几乎一边倒的跟随徐知重支持立李庭绪为太子。

    这种时候,盛文帝却突然下旨将李庭绪下派至芜州治理水患,声称是历练其能力,暗中却利用李庭绪不在京中的几年时间,削弱朝中徐氏家族的势力,培植亲信,为立李庭昭为太子铺路。

    只是盛文帝或许确实低估了自己儿子的能力,李庭绪出乎许多人意料的将水患治理的很好,比预计更早地回京了。

    这导致最近一段时间朝中对于李庭绪的支持声又水涨船高。

    “今日之事,贵妃与其说是冲着本宫来的,不如说是忌惮绪儿治水之功挡了她儿子的路。这宫中母子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便是想通过抵损本宫来拉低绪儿声望。”

    皇后的声音染上些哀愁,“怪只怪本宫无用,比不上她会讨陛下欢心,连累绪儿被陛下冷待,这些年受了许多苦楚。”

    皇后从小被教导为人/妻为人母要贤良淑德,所以她治理后宫也一向平和宽宏,不争不抢。即便贵妃恃宠而骄,皇后也不屑于使用卑鄙手段铲除异己。

    如今她却有些迷茫了,自己贤良淑德了一辈子究竟是对是错,她可以不在意贵妃嚣张嘴脸,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儿子被人伤害。

    皇后怅然,深深一叹。

    她看向容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拍拍她的手有些愧疚,“跟着本宫这无用的主子,也连累了你。”

    夕阳昏黄,漫过窗棂,容汐神思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突然想起七年前那次来玉坤宫,也是这样一个温柔宁静地有些落寞的黄昏,眼前的贵妇人也是这样将当时一身伤累的她牵到身边,轻轻拍拍她的手,道:

    “以后跟在本宫身边做事,不会再受那样的委屈了。”

    只是今昔相比,贵妇人少了几分鲜活畅意,多了几分沧桑疲惫。

    容汐跪下,跪在皇后的身前,望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奴婢心中,娘娘是最好的主子,奴婢此生,定当用尽所有,护您和二殿下周全。”

    七年前的那个黄昏,她便在心中如此发誓。

    那是她人生中许久未见的光,也是她唯一能追寻的,活着的意义。

    ——————————————

    ——

    离开玉坤宫后,容汐往刑正司去。

    待走进刑正司的厢房时,安美人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

    容汐皱眉,“怎么上了刑,我不是说了不准吗?”

    屋子里负责审问的公公一抖,忙上前解释:“回容汐姑姑,这安美人实在嘴硬,问什么都不交代,奴才也是实在没办法,才用了点刑……”

    容汐眯起眼来,目光锐利地刺向他,“她若死了,你替她交代吗?”

    小公公不敢说话了。

    容汐时常和刑正司打交道,与许多公公嬷嬷都熟悉。但她打量了这小公公几眼,倒是个生面孔。

    容汐冷声道,“自

    己下去领罚,我会知会梁公公,以后你也不用再来刑正司当差了。”

    梁公公梁之用是掌管内廷事务的总管公公,容汐管理女官,梁公公管理宦官,都是正三品,容汐与他有几分交情。

    容汐让人将安美人带去偏房,请太医先为她疗伤。

    过了一会儿,安美人精神稍微好些,容汐才简明扼要地问了她几个问题。

    安美人反应冷淡,不答不语,这一点那小太监倒没骗人。

    见她这态度,容汐也不再多问,只挑选了些信得过的刑正嬷嬷,吩咐她们仔细照顾着,切不可让安美人死了。

    离开刑正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刑正司外的宫道上一队巡逻侍卫正走来,走在队尾的一年轻侍卫偷偷往刑正司打量了一眼,却正巧撞见从大门走出来的容汐,年轻侍卫颇为英朗的面孔上晃过一丝惊慌和矛盾,赶紧目不斜视地跟着队伍走远了。

    落云走在容汐身旁,小声说道:“安美人那样子倒像视死如归。”

    容汐轻叹,“宁死也不肯出卖情郎,看来是情根深种。”

    “那她为何连贵妃才是加害皇后娘娘的主谋也不供出?”落云道。

    刚才容汐问她关于陷害皇后娘娘的事,安美人也是闭口不谈。

    落云疑惑,“看今日宴上态度,贵妃娘娘显然是已经抛弃她这颗棋子,她又何必还替贵妃卖命?供出贵妃,她的罪或许还能轻些。”

    容汐道:“想必贵妃娘娘当初找她合作之时,就已知晓她情郎身份,并以此为胁。安美人恐怕是担心情郎安危,才不敢供出贵妃。”

    落云有些气恼,“那现在该怎如何是好?陛下让十日内查出结果,可眼下一点线索也没有。”

    下午安和宫被从里到外搜了个遍,但是没找到任何关于安美人情郎的线索。容汐推测真正使安美人小产的罪魁祸首,是贵妃送给她的那盒可疑唇脂,便特意吩咐搜查侍卫留意此物,但也并没有搜到,估计早已被销毁。

    安和宫宫人虽都被审问,但几乎都并不知内情,而唯一知内情的素心比安美人更加头铁,被审问时直接一头撞上石柱昏了过去,现在情况不好,也不知能不能醒过来了。

    容汐思忖,“既然正路不通,不如反其道而行,从男方查起。”

    后宫守卫森严,能和安美人暗通款曲的男子,必得是能够顺利出入后宫且不被怀疑的人。除去皇室中人,也就只有太医和内廷侍卫了。

    “可这宫中太医和内廷侍卫人数众多,十日怕是查不完。”落云道。

    “安美人如此情深,多半是与那情郎时日已久,但她入宫时间不过两年,平日里又深居简出,鲜少与外界交流,想来那情郎估计是她入宫前就认识的人,而她入宫前一直生活在芜州,那人,很可能就是她的同乡旧友。”

    容汐思忖道:“可先查安美人受孕那几日,当值的太医和侍卫中有无芜州人。”

    至于贵妃,容汐自然不甘心就此让她逃过一劫。

    她盘算着,如果安美人情郎被抓,安美人没了顾忌,贵妃也就没了把柄。到时若能让安美人在陛下面前亲口供出贵妃幕后指使之事,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

    延华宫。

    彩月匆匆跑进殿内,在贵妃耳边小声道:“娘娘,安美人没死,那小公公被容司宫令发现了,已经被调离了刑正司。现在看守安美人的刑正嬷嬷们被容司宫令提点过了,小心谨慎的很,咱们恐怕很难再安插人接近安美人了。”

    贵妃脸色阴沉,“哼,皇后可真养了只会咬人的好狗!”

    今日好事全被容汐败坏,还害得她被陛下疑心。

    彩月揣摩着贵妃脸色小心道:“娘娘也别太过担忧,安美人毕竟有把柄抓在咱们手里,为了她那情郎安危着想,她也不敢出卖娘娘

    您的。”

    说完,贵妃脸色并未好转多少,毕竟是个隐患埋在那里,实在不能让她放心。

    彩月不敢再多说,她微微转眸,视线下落,落到跪在一旁暗处的人影身上,似乎是想让她想想办法。

    静默片刻之后,那人影说话了。

    “娘娘,奴婢还有一计……”

    话没说完,贵妃转手往那暗处摔了一个茶盏。

    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划过沉闷的空气,被碎瓷溅了一身,那人影却不敢吭声,只能跪的更低些,冷汗直流。

    贵妃冷笑,“你还有脸献计?若不是你献计,本宫何至于落得如今地步?让你伪造安美人侍寝日子,你却偏偏挑陛下来延华宫赏梅留宿的日子,本宫瞧你是想害死本宫!”

    那人影心中也是憋屈,盛文帝一月初那阵子天天留宿在各宫妃嫔处,若是把其他妃子侍寝的日子改到安美人头上,万一被改的妃子发现了不对,岂不是全都暴露?所以只能用贵妃的日子改。

    可谁知,那日盛文帝偏偏在延华宫作了画,留下了证据。

    人影一咬牙,忍下委屈,卑微道:

    “是奴婢愚钝,犯了大错,奴婢甘受责罚,绝无二言!只是奴婢对娘娘的真心日月可昭,绝无欺骗!还恳请娘娘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此次定为娘娘

    排解忧患。”

    贵妃生着闷气沉默了片晌,没好气地问道:“何计?”

    那人影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娘娘只要帮安美人藏好情郎,她就不会出卖于您。而藏一件东西最好的办法,是找来另一件东西替代它。”

    贵妃沉吟,“狸猫换太子?让安美人去告发一个假情郎?”

    “娘娘聪慧,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太子换狸猫’。”

    ————————————————

    回毓秀馆的路上,容汐经过馨兰馆,远远就望见唐丽儿站正在门口,而大皇子二皇子也在。

    李庭昭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容,一个劲与唐丽儿说话,夸她心灵手巧,今日宴上那“雪梅”真真人间美味,又夸她今日格外好看,脸蛋即使圆润了些也圆得格外可爱。

    或是李庭昭性格热情,又或是他着实不善文学,他那夸人之词实在直白热烈,听得一旁经过的小宫女面

    红耳赤,向唐丽儿投以艳羡目光。

    然而唐丽儿本人对李庭昭的马屁毫不受用,忍不住想白眼直翻,只是碍于李庭绪在旁,不好自露丑态。

    唐丽儿对李庭昭爱答不理,对李庭绪则上心不已。

    与哥哥不同,李庭绪的脸上只挂着得体的淡笑。唐丽儿担心李庭绪不爱吃甜食,问他今日宴上糕点是否还合口味,李庭绪也只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不错。

    然而仅仅两个字就足够让唐丽儿心里乐开了花。

    唐丽儿冲李庭绪巧笑嫣然,李庭昭心中十分不快。

    受母亲影响,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弟弟,自从李庭绪自芜州返京后,李庭昭就更不喜欢他了。

    倒不是因为朝臣成日捧高踩低,而是因为唐丽儿从那之后就对他越来越冷淡。

    容汐远远望见这幅画面,实在不愿沾身这修罗场。

    正准备绕路而行,李庭绪却一眼看见了她。

    不得已,容汐只得上前请安。

    李庭绪脸上的笑变得更加温和,看着容汐的眸中却深邃了几分,带着些耐人寻味的探究。

    暗恋中的唐丽儿敏锐的捕捉到李庭绪脸上的些微变化,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不过即便如此,唐丽儿还是老老实实地向容汐行了礼。

    今日在尚食宫,容汐与她交易,只要她老老实实按照要求制作“雪梅”,上巳宴上也听从安排,容汐就不再追究她偷换香膏之事。

    唐丽儿委实惊讶,抛开自身立场,她觉得容汐此次宽容的有些蹊跷,一点都不像这她的行事风格。

    不过有便宜不捡是傻子,唐丽儿当然要捡了。

    好不容易捡了个便宜,唐丽儿暂时不想得罪容汐,免得她又突然反悔。

    容汐不想与唐丽儿废话,当下也不想掺和皇子们的爱恨情仇,所以请了安,不等二位皇子说什么,容汐便一脸恭顺地提醒道,“宫门快要下钥了,还请二位殿下早些离宫吧。”皇子长时间逗留掖庭终归不妥。

    李庭绪没说什么,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非常配合地告辞离开了。

    只剩下李庭昭,没了碍事的人,他似乎还想一对一再和唐丽儿培养一下感情。

    容汐最擅长看人眼色,察觉出李庭昭的意图,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恭顺告

    辞,光速跑路。

    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至于主子想怎么做,是主子的事,她一介女官,可管不了那么宽。

    倒是跟着旁边落云一步三回头,远远瞅着唐丽儿小声嘀咕:

    “小小麻雀,天天做梦飞上枝头当凤凰。”

    容汐拽了她一把,“落云,别人的闲事少插嘴。”她眯了眯眼,“人这一辈子,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呢。”

    落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回到毓秀馆,容汐打发落云去休息,自己也回屋锁上了门。

    她着急回毓秀馆,也是因为还有重要的事。

    容汐把藏在柜子里的衣服翻出来,是她离开异世时忘记换下的连衣裙。

    麻利地脱下宫装,换上连衣裙,又把头发编成简单的麻花辫,容汐沿床边坐下,从胸口摸出玉佩。

    今天的事,已经证明异世确是一千多年后的华夏大陆。容汐顾不上关心这一千年的历史如何浮沉,有多少王朝迭代,但不可能不担忧身边重要之人的生死命运。

    从《南温丽歌》剧本中的只言片语,现在已知唐丽儿会成为南温太宗的丽妃,但却不知南温太宗究竟是谁。

    盛文帝只有四个儿子,除了大殿下和二殿下,另外两位皇子一位已经病逝,一位尚在垂髫之年。

    这位南温太宗,大殿下和二殿下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容汐不关心唐丽儿封不封妃,但是她十分关心“南温太宗”花落谁家。这关系到皇后娘娘和二殿下的命运,甚至是她自己的命运。

    今日之所以对唐丽儿偷换香膏之事如此宽恕,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与此有关。

    若要严肃处置,必得将唐丽儿所犯之事禀告陛下,那唐丽儿能不能活命都两说,能不能在以后被封妃就更未可知了。

    容汐不确定唐丽儿的命运若被改变,会不会牵扯到“南温太

    宗”的命运,会不会伤害到皇后娘娘和二殿下的利益。

    顾忌此,容汐必须得谨慎。

    刚才观闻唐丽儿与两位殿下的关系,大殿下显然对唐丽儿一往情深,唐丽儿也显然对二殿下更为上心,但二殿下的态度却比较模糊。仅从他们之间的关系上,难以判断唐丽儿会成为谁的妃子。

    容汐摸了摸手中玉佩,再

    次诚心感谢自己的幸运。

    想必千年后的世界有“历史记载”可以告诉她确定的答案。

    再有,容汐也想知道自己命运。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史书中会有她的未来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想起他,容汐心中温暖了些。

    她还欠任南逸一句道谢和道歉。

    吹熄蜡烛,又是熟悉的白雾。

    从迷雾中走过,眼前的世界再次清晰起来。

    这次来到的地方,不是荒山野岭,也不是任南逸家。

    容汐环顾四周,她此刻正坐在一辆空无一人的大巴车上。

    容汐皱眉,想起来了。

    上次离开时,她原本想找个无人之处拨动玉佩机关,奈何任南逸的休息室被上了锁,那栋大楼里又时时有人走动。匆忙间,她出了门,看见马路边停着一辆大巴,车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黑色的车窗玻璃正好可以隔绝外界的视线。

    容汐来不及犹豫,就在那辆大巴车上拨动了机关。

    现在身处之地应该就是当时那辆大巴车吧。每次穿越回来的地点似乎都是上次离开时所在的空间。

    容汐四处打量了一番,看日色是上午时分,大巴车正停在一个室外停车场里,旁边的指示牌上写着沪州阳湖风景区的字样。

    沪州?

    是什么地方?

    外面传来一阵夹杂着口语和俚语的说笑声,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巴车司机的大叔正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抽烟闲聊。大巴车的车门没关,几个大叔聊的正欢,容汐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地溜下了车。

    容汐围着大巴车转了一圈,发现外车身上印着旅游公司的名字,前车窗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温陵——沪州。

    容汐大概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与此同时又觉得头疼,现在已经不在温陵了,要怎么去找任南逸?

    她身上没有钱,没法自己回温陵,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还是得想办法联系上任南逸。

    容汐思考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那几个聊天的大叔。

    “抱歉打扰了,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请问可否借您们哪位的手机一用,我给他打个电话。”

    容汐记得这个时代的人们通讯极其便利,任南逸每天都会拿着一个名为“手机”的东西与人联系,

    “手机”似乎非常普及,人人都会有一个。

    容汐留心观察过任南逸如何使用手机,那些乱七八糟的功能她还没琢磨透,但是打电话差不多可以做到了。

    只可惜她自己并没有手机。

    大叔很好说话,可能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像骗子,很痛快地借给了她。

    容汐依着记忆中的印象,拨通了电话。

    ————————————————

    “亲爱的旅客,您搭乘的由温陵前往沪州的xxxx次航班开始登机了……”

    上了飞机,朱宇忙着帮任南逸放行李,陈韦电话不停,为电影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任南菲也整理着自己旅行箱,只有任南逸一人当个甩手大爷,神色灰败地坐在座位上发呆。

    朱宇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任南逸的脸色,在任南菲耳边小声问道:“菲姐,哥到底是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谁知道,今早上起来就不正常,胡言乱语的,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任南菲想起早上任南逸发的疯,皱眉问朱宇,“他最近招什么新助理了吗?”

    “没呀,一直就我一人。”

    “他非说他招了个女助理。”

    朱宇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任南逸望着窗外的机场跑道,今天温陵有些下雾,即使是白天,跑道上铺开的指示灯也依旧亮着,在茫茫白雾之中朦胧闪烁,显得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

    任南逸努力在不真实中寻找真实。

    除了他,没有人察觉到历史的改变。

    除了他,没有人记得他身边有个打扮得像村姑的新助理。

    “容汐”只在历史和戏剧中存在,她曾来过这个世界的痕迹被全部抹除,连带着与她相关的事件也在人们的记忆中修正,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地走进了新世界,只除了他。

    任南逸努力让自己接受这诡异的现实,但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崩溃。他不知道是自己脑子坏了还是被那女人下了蛊,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孤立,成为故事之外的第三者。

    机上广播响起,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起飞,请注意关闭电子设备。

    陈韦挂掉最后一通电话,摇头叹气,面色不佳。

    朱宇担忧道,“韦哥,剧组那边怎么说?”

    “唉:,,,请牢记收藏:,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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