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胁迫小灵逼小波

    她虽然没有刻意的擦抹胭脂水粉，但肤色如雪，鼻梁微翘，一个瓜子脸衬托出的一对大眼水灵灵的十分有神。个子高挑，水蛇似的蛮腰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就是和尚看见了只怕也要还俗喽。张凤羽笑道：“李姑娘长这么漂亮，那些官兵怎么舍得把你吊起来。”李敏道：“张姐又笑话我了。”张凤羽见她谈吐举止落落大方，越看越是喜欢。说道：“你就安心的在我这里住下来，没人知道你在我这里的。”李敏点点头，道：“王小波呢？他救了我，我还没谢他呢！”张凤羽笑道：“他还在和周公下棋呢？”李敏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原来他还在睡觉，忍不住微微一笑。张凤羽道：“现在外面风声正紧，我这里人来人往比较多，你和小波不要外出，被人看到就麻烦了。”李敏道：“嗯，我知道。”张凤羽道：“那我出去忙了。”李敏刚送出去张凤羽，便听见厅上有人大喊起来：“张小灵是谁，给我滚出来。”这人说话相当无礼，李敏忍不住透过门缝向外张望。她所在是四合院一个屋中，而出口无礼的那个汉子在客栈大厅之上，李敏只能歪着身子往厅上斜瞅，只见一个穿蓝袍的汉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他身上流露出一种霸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客栈就坐的许多人看到对方的样子，都避着他离开了客栈。他自然是齐元振委派而来的，昨天夜里杨明罗向齐元振禀明了王小波脱逃一事，正好城门外守兵也回禀了李顺的姐被王小波劫救。齐元振火冒三丈，可又没地方寻他，正好想起来王小波当日抬箱子时，是来凤客栈老板娘的女儿认出他的身份来，于此推断二人必然熟识，是以派人前来拿张小灵，以此威逼王小波现身。只是齐元振料不到的是王小波还真在青城县的来凤客栈，不是与张小灵熟识，而是和她的母亲张凤羽来往密切。张凤羽见来人狠势呼呼，身后跟着十几个官兵，已经料到是齐元振指使他们前来，只是不知道他们找自己女儿因何，便道：“你们身为官家的人，却在我店里大呼小叫，吓跑我的客人，这就是你们当兵的吗？张小灵是我的女儿，你可以说请她出来，但是你说滚，对不起，我女儿不会滚。”张凤羽回答的理直气壮，丝毫不畏惧于他，口气反大有反激之意。这个汉子右眉上方有一个三寸伤疤，听到张凤羽居然敢顶撞他，不禁眉头一皱，伸手便扼住张凤羽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活腻歪了吧！敢这么敢跟秦爷我说话。”这个自称‘秦爷’的不是本地人，拳脚了得，是齐元振身边一个朋友介绍给他的，他原来是一个武师，仗着有三两下功夫，横行乡里，本来就心趾气扬的他跟了齐元振，更是狗仗人势，目无法纪。张凤羽被秦峰扼着脖子，喘不上气来，两只手也扳不动秦峰的手掌，便如一个铁箍般紧紧的套在她脖子上。秦峰道：“我吩齐大人之命特来请你女儿去贵府走一趟，你倒是让你女儿出来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时只见一个女孩气冲冲的跑到秦峰的面前，推了他一把：“把我娘给放开，你这个坏蛋。”秦峰见着女孩生的貌美，脸上露出一股色色的笑容，又说张凤羽是她母亲，那她自然就是张小灵，放脱了张凤羽。张凤羽如释重负，委顿在地，不住的咳嗽起来。张小灵满脸的关心之色，拍打着张凤羽后背。张凤羽很怕他们把自己女儿捉去，手掌紧紧的攥住张小灵的手，张小灵明显的感觉到张凤羽掌心全是冷汗，神色紧张。张小灵不禁问道：“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秦峰一把把张小灵给拉了起来，手掌紧紧的攥着张小灵的手臂，说道：“齐大人说了，要张小灵去我们府上做客，除非王小波去齐府，否则，张小灵永远都别想回来。”他手掌如铁箍一般，把张小灵的手臂握的紧紧的，任凭张小灵怎么挣扎始终脱不开他的手掌。张凤羽道：“你说的王小波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怎么让他去齐府，你们身为官府的人，做事怎么这么冲撞无礼，赶快把我女儿放了。”秦峰道：“放了？除非让我见到王小波，否则，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你。”张凤羽急道：“你说什么？你想怎么样？求你们了放过我女儿，她真的什么不知道的。”秦峰道：“都有人见过你女儿和那王小波眉来眼去的，还说什么不知道。”之后的对话，就是王小波所听到的。王小波冲出门，原来是要惩治一下这些为非作歹之辈，被李敏给拉到了屋子里，只听李敏说道：“你想干什么去。”王小波愤愤的说道：“齐元振的人把张姑娘捉了去，我出去教训一下他们，还有王法吗。”李敏谈谈的道：“你现在出去，不是害了张姐姐吗？他们为什么捉走张姐的女儿，不就是想引你出去，但是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现在出去的话，不就证明你和张姐的关系非同寻常吗？齐元振他会放过张姐姐吗？”李敏一语点破了梦中人，王小波在盛怒之下，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如果今天不是李敏的话，自己恐怕就成了千古的罪人，就算惩戒了这些人，可也害苦了张凤羽母女。惊悸道：“李姑娘，多亏了你提醒了我不然，只怕我这一冲动真的就变成千古罪人了。”李敏道：“嗯，不过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他们似乎不知道你和张姐的关系，怎么又说张姐的女儿和你眉来眼去。”她说到‘眉来眼去’这四个字时，声音压的很低，俏脸晕红。王小波可没听见这句话，可现在听到李敏之言，不禁大是尴尬：“可能……可能是他们误会吧！”心中已经猜测到定是当日张小灵当街上和自己的说话被齐元振的人看到，可说来说去张小灵可没和自己眉来眼去啊！这些人真是见风就变雨。李敏道：“现在张姑娘被捉，你打算怎么做？”王小波道：“还能怎么做，只有用我自己去换张小灵。”李敏惊道：“你救了我，又伤了那么多官差，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和李顺现在都是他的眼中钉他恨不得杀了你。”王小波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李敏知道，王小波是铁了心要去，虽然明知虎穴，因为小灵，却不得不闯。秦峰已经将张小灵给捉了去，张凤羽坐在地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靠在一根柱子上，身子颤动。张凤羽的丈夫抛弃了他们母女之后，一直以来两人相依为命，从没有分开过，可眼下对方明显是拿张小灵的命来逼迫王小波现身，张凤羽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一个是自己亲生爱女，一个是齐元振做梦都想杀的王小波，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便在此时，肩膀被一只手搭了上去，张凤羽扭转满脸泪水的湿面只见李敏满怀信心的看着张凤羽。张凤羽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可怎么能忍得住，泪水又涌出来。李敏柔声安慰道：“张姐不要难过了，小波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小灵的。”张凤羽道：“不……小波不能去，齐元振会杀了他的。”说着急忙站起身冲进王小波的房间里哪里有他的影子，跟着又去李敏的房间，还是不见王小波。李敏拉着张凤羽的手坐到床沿上，说道：“张姐，你不要找了，小波已经从后门出去了。”张凤羽这次哭的更厉害了，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有泪从不轻弹，可如今在女儿与朋友的选择上，朋友毅然决定相救小灵，张凤羽又是感激又是伤心，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泣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小波。”李敏柔声道：“这怎么能是张姐的错呢？只能怪这个齐元振太坏，最该死的是齐元振才是。”王小波怕从正门出去正好临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被人看到自己在来凤客栈，一旦被齐元振知道，又惹一堆麻烦，是以从后门出去，相对来说看见他的人要少很多。王小波沿着石路走在大街之上，气质昂昂便朝齐宅走去。此时秦峰正捉着张小灵步入齐府阶梯之上，王小波已经立在了秦峰之后，朗声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把张姑娘给放了吧！”秦峰等人一起回转身看见一个神气昂然的少年站在阶下，张小灵惊喜万分，不料王小波说出现就来了，她可不知道王小波与昨晚就到了她家客栈。秦峰道：“你就是王小波？”说着疑惑的对王小波上下打量着。王小波道：“你都不认识我，你又怎么捉我。”秦峰知道王小波得罪了齐元振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绝对不会轻易现身，即便捉了他的好友张小灵。秦峰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不一刻，只见杨明罗和齐元振并肩走了出来。杨明罗道：“好你个王小波，你终于肯现身了。”他身后站着些负伤的官兵，那些人就是守城门之外倒吊李敏的人，一见王小波出现，人人愤怒，其中一人指着他大骂道：“就是他，就是这个恶人把我们打伤的，他还救走李顺的姐姐。”齐元振走上前了一步，仔细对王小波端详着：“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在百仙镇杀人夺金，又救走李顺的姐姐，你和那李顺是一起的吧？”王小波道：“你们的目的是我，把张姑娘放了，我会一一回答你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先让对方放了张小灵，自己心里才踏实。齐元振冷笑一声，向秦峰挥了挥手，王小波只道是齐元振要他放了张小灵，不料秦峰把张小灵交给另外两名官差，随手进门拿出一跟大腿粗细的木棍，气势冲冲的走到王小波身侧，二话没说就在他后背重重击下。以王小波的武功，要躲开对方的击打是轻而易举，可是张小灵尚在对方手中，他们之所以不放张小灵便来击打王小波，完全是怕王小波没有顾及突然发难。王小波背受一击，顿时爬到在地上，脊骨断裂一般，疼痛难忍，脸上都是黄豆大的冷汗。秦峰一击把他放倒，又在他背上踹了一脚，把木棍抛在地上。张小灵满眼含泪，十分痛心，只是大叫：“王小波，王小波。”可是王小波此时想撑着站起来，背上如压泰山难为，耳朵里根本听不见任何声响。每动一下，就听见骨骼‘吱吱’作响。王小波心里只是想：“完了，我的脊椎被打断了，我成了一个废人了。”齐元振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王少侠，您是一个危险人物，我们只有把你给伤了才能答应你的要求。”说着对捉着张小灵的两个兵道：“把张姑娘给放了吧！”张小灵被官差松开，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阶下，就想把王小波给搀扶起来，可是王小波每动一下身体，都牵扯他骨骼作响，疼得他脸上变色，吓得张小灵不敢乱动他的身体。只见王小波冷汗淋淋落在地上。张小灵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怜惜王小波的遭遇，只是不停的哭泣：“王小波，你没事吧！他们怎么打你那么狠啊！”王小波侧转头看着张小灵，低沉着嗓子道：“是我连累了你，你快点走吧！”张小灵摇摇头：“我走了你可怎么办，他们会杀了你的。”王小波道：“就算他们要杀我，你留在这里有用吗？走吧！”张小灵只有忍心抛下王小波，依依不舍离开。此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虽然齐元振打人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青城县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看着，默默的为王小波祈祷。张小灵钻到人群之中，突然看见一人，惊喜道：“你……。”对方不容他继续说下去，已经摁住她的嘴巴。把她拽出人群之中。秦峰看着四下围堵的老百姓，厉声道：“看什么看？都散开了。”虽然人人对他们不满，可谁又敢与他们作对了，王小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两名官差抬起了王小波将他扔倒大厅之上，齐元振坐在正前的太师椅子上，杨明罗坐在一侧。秦峰和几名官差站在齐元振的身边，十几个人看着王小波一个人。王小波爬在地上，仰头看着四周这些行凶作恶之人，不禁冷笑起来。秦峰怒道：“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说着准备过去在他身上补一脚，齐元振道：“秦峰，不要冲动，现在还怕他跑了不成。”秦峰没有说话，退了一步站在原处。齐元振站起了身来，走到王小波跟前，低头瞪着王小波：“在百仙镇你杀人夺金倒是痛快，可没有想到过今天吧！”王小波道：“现在这里都是你的人，你还装什么装。”齐元振道：“好，我就是陷害了你，我就是要你死，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李顺是什么关系？”王小波道：“谁是李顺，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齐元振道：“不认识他干嘛要救李顺的姐姐，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王小波道：“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恶徒欺压百姓，一个弱女子也不放过，管他是李顺的姐姐还是妹妹，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杨明罗道：“你真是满口的胡言，就算你和李顺不是一伙人，可是你杀害百仙镇两个武师可有这会事吧？”王小波奇道：“武师？”随即想到他所说的那两个武师一定是当日押送自己那两个骑马之人。便道：“你说的那两个人，我没有杀他们，不过听说其中一个人居然被人给活埋了真是可惜。”杨明罗一惊，不是害怕被人知道，而是这么隐密的事，他王小波怎么会知道，颤声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小波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齐元振可不理不睬他杀没杀武师，在乎的只是李顺到底身在何处。蹲下了身用手便採住了王小波的头发：“告诉我，李顺到底在哪里？”凶悍的样子似乎要把王小波生拔活吞了一般。王小波被他揪着头发，感觉发跟和头皮要脱离一般，高傲的表情毫不畏惧：“我跟你说过，我根本不认识李顺。”齐元振捉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摁‘砰’的一声，王小波额头重重碰在地上登时肿起一个大包。齐元振站起了身来道：“你不说是吗？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三下手掌，只见从门外进来四个兵，他们手中抬着一张毡板，有一个人的长短，毡板之上密密麻麻的插着三寸多长的银针，一落一放，银针纷纷颤抖不止，相互撞击‘铮铮’而响。王小波看到更是震惊不已。齐元振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是不说，不然把你放到毡板之上，在你身上刺上个千疮百孔可不是好受的。”自王小波看见这张毡板就知道这是他们折磨人的道具，想象一下身体躺在毡板之上，被银针刺透皮肤之中，那是何等痛苦之事，真不如直接杀了自己。便道：“你杀了我吧！”齐元振道：“你想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既然能用张小灵把你引来，就能用你把李顺引来，前提是你不配合我们，只有让你收受着千疮百孔的滋味。”王小波强自颜笑道：“张小灵是我朋友，我断然不会因为自己安危而作缩头乌龟，可李顺与我无牵无挂，你就是再折磨我，李顺都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