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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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一时静默无声，只有慕昭曦浅浅呼吸声，姬九尘坐回塌前看着她的睡颜，一字一句道：“你无需用这些话搪塞我，我只关心曦儿的情况，若不是你如今是她的器灵还有些用处，你早就灰飞烟灭了。nianweige”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等我出手。”
天魂石迟疑好久才长叹一口气道：“那我就直言，宿主的的忘情水虽然不能消除魔气，但能消减负面情绪。执念也好，情感也罢，这些皆是情绪化身，一旦人执迷其中便会受深渊魔气吸引，变得更加深陷其中，我想让宿主做的就是缓解这种负面情绪。”
“我观察过，曾经预言中的那些人皆是更容易被影响的人，若是放任不管，一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当年风燕离不就是如此。”
听到这个名字，姬九尘脸上笑意散去，冷冷看着天魂石道：“不要提这个小人，我只恨当时没能多杀他几次，即便他魂飞魄散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说过，将他们都杀掉就好了，你将那些人告诉我，这些事情不用曦儿来做，我会帮她做的。”
“你就算杀掉那些人还有更多人出现。”天魂石冷静道，“当年你也不是没这样做过，如今又是如何。仙界认为你是疯子，所有人都想杀你，不论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不管有多少人出现，只要危害到曦儿，那些人都该死。”姬九尘轻笑一声道，“将那些人的名字告诉我，我让人去安排。”
“就算你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你，那宿主呢。”天魂石看向一无所觉睡得舒舒服服的慕昭曦道，“你难道也不在意她的想法吗？”
姬九尘气息一滞，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上暖意，良久才道：“只是将忘情水给那行人服下是吗？我也可以让人去做，无需她亲自出手。”
“若是当真如此简单，我又怎会想尽办法让她去完成。”天魂石语气变得柔和道，“只有宿主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人，这些忘情水才会起到效果，只单单忘情水是没有这些效果的。”
“宿主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我说这些是任务，她也是真心想要帮助那些人的，所以忘情水的效果出奇的好。”
姬九尘眉目柔和，体内的魔气也平缓起来，不再溢出一丝一缕的魔气，他的声音也透出春风般的轻柔，温柔笑道：“曦儿就是这样的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变过，反倒是我……”
他想起如今的自己，停顿片刻继续道：“关于这些事情，我会问她的意见。至于魔气之事，你要知道当初我同意和你契约是为了救曦儿。”
“我知道，魔尊大人。”天魂石看了眼姬九尘如今温和的模样，又想起当日见他一身血衣，眼睛通红站在深渊时的模样，不禁抖动几下道，“一旦深渊魔气遍布三界，宿主终究也不能逃脱，还望魔尊大人能将此事放在心上。”
姬九尘轻抚慕昭曦发丝，慢慢移动手指到她眉眼，看着她宁静的睡颜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气氛一时变得寂静，他沉默半晌想起一事道：“我以前给她准备的东西，为何你至今没有全部给她，我只看到了几样东西，剩下的呢。”
天魂石一时有些呆滞，半晌才道：“当时为了让宿主接受，我将这些东西设定为奖励，只有宿主完成任务才能获得。”
姬九尘抚摸她发丝的手突然一滞，冷眼看着天魂石道：“我给曦儿准备这些，可不是让你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
“魔尊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天魂石迟疑片刻还是道，“我曾在宿主幼年时苏醒过，当时我也想将东西都给她，差点让她被人以为中邪了，此后我便在那个世界学习，最后才决定用这个方法让她接受。”
听到这里姬九尘才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冷凝，他用可以冻死人的语气道：“说到这里，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将曦儿带往其他界，让我寻找不到她，若不是灵魂契约存在，早在察觉到你的第一时间，我就该杀了你。”
天魂石有些无奈对姬九尘道：“魔尊大人，我也不是故意如此，当日时间紧急，我察觉到宿主生机就在那个世界，才带着她离去，确实没来得及给您留下讯息。”
姬九尘感受到手下平躺的慕昭曦翻了个身，收起外泄的冷意道：“罢了，如今曦儿已经平安回来，那些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不过那些东西你自己想办法，尽快交给曦儿。”
天魂石只能连连点头应下，那团跳动的光芒好似没了精神一般，还是对他道谢一声回到慕昭曦识海中。
慕昭曦醒来时房间只有微弱的亮光，姬九尘被光辉映照的更加白皙，她一时入了迷，迟迟未能回神，还是姬九尘询问的声音让她回神。
“曦儿，你饿了吗？我准备了东西你吃一些吧。”
对于刚刚化形的精怪小妖来说，确实还需要进食。慕昭曦摸摸已经瘪瘪的肚子点头道：“是有点饿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你累到了。”姬九尘将手中的东西收起，将早已准备好的饭食摆好道，“看看喜不喜欢，多吃点补充能量。”
慕昭曦看着仍然摆放着的一大桌佳肴，弯弯眉眼道谢：“都是我喜欢的，谢谢阿九。”
吃了几口滑嫩香甜的鱼片，又看了看只盯着自己看的姬九尘道：“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姬九尘看见她期待的目光，轻笑道：“那我陪你吃点。”
慕昭曦看他也吃起来，夹起一块鲜花酥道：“这样才好，不然你看着我吃，我都要吃不下了。”
她将鲜花酥放入口中，酥脆清爽带着咸香气的口感，让她眼睛瞬间亮起，她给姬九尘也夹了一块道：“阿九，试试这个，这个很好吃。”
姬九尘将鲜花酥放入口中，见慕昭曦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吞下后道：“味道很好，你喜欢多吃点。”
慕昭曦微笑应下，一一品尝起这些往日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直到夜幕降临，星星和月亮悬挂空中，慕昭曦拉着姬九尘坐在房顶欣赏这神秘而迷人的夜空。
一颗颗闪烁的星星从云层中冒出头来，祝婉儿在这些星光的引路中来到了父亲旧日故居。
看着保存完好生活气息满满的庭院，她站在父亲种下的古松下默默发呆，直到母亲的声音将她叫醒。
“今日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祝芙源温柔看着女儿笑道。
“娘，我想再听你讲讲你和父亲的故事。”祝婉儿抱着母亲手臂撒娇道。
“怎么今日想听这个了。”祝芙源见女儿仍然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再讲一次吧。”
“我和你父亲认识其实很寻常，我不过下凡历劫一场，和他有一段夫妻情缘。后来我历劫回到仙界却经常会想起当年那段姻缘，我便下凡寻他，没想到他并未再娶，我想帮他成仙，了却我们二人间的因果，他却拒绝了。”
后来的事情祝婉儿也知道了，父亲以凡人之身随母亲来了仙界，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光阴，但不论是对她而言，还是对母亲而且都留下了深深烙印。
“父亲为何不愿成仙？成仙不好吗，成仙后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祝芙源没有回答她这番话，好似还能想起当日那个意气风发，无畏无惧的少年郎，她轻轻笑了道：“你父亲当时说，他此生只愿为人，而仙神的生命太过漫长。”
祝婉儿没有听懂母亲的这番话，她再次沉静在她的思绪中，祝芙源并不打扰她，等着她想清楚。
果然很快祝婉儿有些艰难道：“娘，我想和苏寒晏解除婚约，可以吗？”
祝芙源听到此话，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女儿，抱着她安慰道：“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至于婚姻你不愿意解除就是。”
“谢谢娘。”祝婉儿破涕而笑抱住母亲道，“我只是想明白了，也不愿意和他再纠缠下去，我还有娘呢。”
“那行，我明日跟他说。”祝芙源轻轻抚摸女儿后背道，“若是他欺负你，你要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祝婉儿紧紧抱着母亲良久才道：“我会的，这次去朗园福地我有些发现。”
祝芙源听到女儿说背后有人算计她，气势陡然冷凝，周身威压暴涨，好在旧居因有结界保护，才没有在她的威压下发生什么变化。
祝芙源听女儿说完经过，眉头一直没能放松，当听到姬九尘救了她们才长舒一口气，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去调查此事，这段时间你就在碧秋宫待着，先别外出了。”
“可是我们之后要去送阿曼回幽冥界。”祝婉儿垂眸磕磕巴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等阿曼安全回到幽冥界，我和她之间的纠葛也烟消云散，而且小曦也说会去。”
祝芙源眉头紧锁，她是不愿意让她再出门的，想到她这次遭遇的危险，她沉思许久才道：“既如此，那我给你安排一些人，再托姬九尘照看你一二。”
祝婉儿听到母亲说起姬九尘很是熟悉的模样，好奇询问道：“娘，你和姬上神很熟吗？那你知道他是魔尊吧。”
“自然知道。”祝芙源和祝婉儿坐在石凳上继续道，“不过我和他不算熟，只是当年姬九尘在仙界很有名罢了。”
“哎，那能给我讲讲关于他的故事吗？”祝婉儿惊奇看着母亲道，“仙界提到他都支支吾吾，说起他也都是骂他的，可是就这几天短短相处看，他不是什么坏人啊。”
“他当年确实是翩翩君子，许多仙子都喜欢他。”祝芙源喝口茶继续道，“后来有了钟情之人，当时许多仙子仙君都黯然神伤，天宫的瑶池水都要漫起来了。”
“难道娘你也倾慕他吗？”祝婉儿看她娘的态度有些诧异道。
“不过是年少慕少艾罢了。”祝芙源轻轻弹了弹女儿的额头笑道，“还要不要听了。”
“要听要听。”祝婉儿收回好奇的眼神继续听母亲讲。
“可惜不知什么缘由，他钟情之人意外死去，而他最后也坠落魔域。”祝芙源轻轻叹口气道，“听闻是为了复活他心爱之人。”
“难道小曦就是那人？”祝婉儿睁大眼睛道，“姬上神对小曦关怀备至，特别上心。”
“可能吧。”祝芙源轻轻拍拍女儿的头道，“我还没问你怎么称呼他为上神。”
“哎，可是姬上神并不想暴露身份啊。”祝婉儿一脸纠结道，“难道我要叫他魔尊大人吗？”
祝芙源想了想姬九尘此人，摇摇头不纠结此事，她起身对女儿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说。”
祝婉儿也起身送母亲点点头道：“我和母亲一起走吧。”
月光温柔照在母女身上，身后的古松随风轻轻摇摆身姿，二人在温柔的风声中相伴而行，只有地上缠绕的影子，以及祝婉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一路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