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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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归若有所思的目光中，牧京蓝拎着雨伞轻巧上楼。chunmeiwx
打开2020号房，反手关门，牧京蓝拉过钢椅坐下，对沈奈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谈了。”
沈奈拉上窗户的窗帘，刚想开房间的灯，被牧京蓝抬手阻止，“别开灯，你长得很有冲击力，朦胧美比较适合你。”
沈奈：“……”这是嫌她长得可怕了。
她赶紧表态，“我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我的心是善良的。”
牧京蓝点头，“但现在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只要长得好看，罪犯都有人喜欢。”
沈奈：“……”这就很不道德。
“这种思想是错误的。”沈奈非常认真地纠正，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扭曲的东西了，人类正在被蚕食。
“没错，但不是什么人都有脑子的，这就是现实。”牧京蓝双腿交叠，“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来聊一聊你想要的帮助。”
沈奈在床边坐下来，与牧京蓝面对面，“我现在正在被通缉，不能露脸，不论是监控和人都不行，这让我寸步难行。我本来想趁今天‘多腿巨人’的事件引走出租屋楼下蹲点的记者和警察后回家收拾行李，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被两个潜伏在房子里的男人抓住。”
“那两个男人是玩家监察局的人。”牧京蓝想了想，透露道。
沈奈一顿，“玩家监察局？”
从来没有听过，她虚心求教道，“这是什么组织？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我只见过他们开的车上印着‘玩家监察局’的字样，其他的不知道。可能他们也觉得你漂亮吧。”牧京蓝的手臂在黑色斗篷下双手抱胸。
沈奈：“……”
这个冷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她知道现在的人不会觉得她这副模样漂亮。所以那个觉得她漂亮而委托别人来救她的人就显得匪夷所思了。
女姬的声音这时候跳出来，“王，属下又搜了一下，玩家监察局终于上网了。”
“怎么说？”牧京蓝在心里与女姬交流。
“属下昨天搜索的时候还没有玩家监察局的信息，但刚刚搜索发现已经有官网了，玩家监察局官网。”女姬和牧京蓝视觉共享，牧京蓝看见了屏幕上的介绍，总体内容和现有社会的监察局功能差不多，只是监察对象不同，玩家监察局的监察对象是玩家，也就是有面板的人。
牧京蓝沉默了一下，对沈奈问道：“你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吧？”
“关机了。”沈奈点头，“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手机关机才不会被定位追踪。”
牧京蓝应了一声。
“玩家监察局现在出了一个官网，按照上面的介绍内容，它执行监察功能，针对的对象是所有玩家，也就是有面板的人。”牧京蓝将从女姬那获得的信息分享给沈奈。
沈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面板，她的那行状态栏上写着：
状态：腐坏
这是一个糟糕的词语，即便她不知道它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们要抓我，是因为我有问题？”她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可以这么认为。”牧京蓝委婉道。
沈奈沉默了一下，她变成这样后确实从一个束缚中跳了出来，却又跳进了另一个束缚，想要获得自由这种东西实在太难了。
她继续回到之前的请求，“你能帮我重新弄一部手机，买张新的手机卡吗？”
“现在的手机卡都是实名制的，这事情不好办，就算有渠道也要钱。我和你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帮你？”她不仅有要保护的家人和朋友，自己也只是个高中生，异度培训之后可能是个战士，但却不是真正从头到尾培训过的特工。
沈奈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想了想，老实说，如果现在身份对调，她也不会答应这种请求，风险太大了，帮她的人相当于与整个3区作对，单枪匹马谁敢与3区对抗？
对方凭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安全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沈奈抬起头来，脸上的眼睛一齐露出真诚的目光，这么多真诚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威力惊人。
但牧京蓝没有动摇，坐在钢椅上仿佛一尊雕塑。过了一会她才道：“我可以帮你。”
沈奈睁着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我需要你做事情的时候会联系你。”
“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放心，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奈放下心来，“我答应你。”
牧京蓝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万现金给她，“这钱你先拿着应急。”她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沈奈从裤袋里拿出手机递给牧京蓝，接过她递来的钱。
牧京蓝取出沈奈的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桶，将手机捏碎扔掉，拿出两万后放下装钱的塑料袋站起来，“你今天吃过东西吗？”
沈奈摇了摇头，“还没。”她本来打算回家取了行李后再去找吃的，但计划被玩家监察局的人打乱了。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着。”牧京蓝看向地上的行李箱，“精简一下你的行李，很多东西你现在已经用不到了，带着只会拖累你。”
沈奈站起来，看着自己三大件行李，虚心接受建议，“我明白。”
牧京蓝转头，意味不明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狠人。”
“如果是，我就不会被领导当奴隶一样使唤了。”沈奈苦笑着自嘲道。进入社会后有太多因素汇聚到一起去定义一个人，有太多看得见看不见的规矩，她一个如此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成为狠人？
“我给你带点食物回来。”牧京蓝开门下楼，路过柜台时停下脚步。
王归坐在柜台后面抽着烟，“有事吗，客人？”
他另一只手放在抽屉里，紧紧握着手枪，这个女人虽然没有面板是最低级的人类，但实力不可小觑。
“楼上的房间有热水吗？”牧京蓝突然记起这个事情。
这个宾馆的房间虽然简单，但卫生环境保持得不错，前面事情太多，她忘记查看卫生间的情况了。
“有。”
牧京蓝点头，拎着雨伞走出宾馆。
王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个女人来的时候肩上扛着一个人，现在那个人不见了，他望向楼梯口，想着要不要上去探探，但站起来又坐下，想了想还是算了，把自己作死了就不好了。
牧京蓝走进一家破旧的手机维修店，站在柜台前，“我要一部手机，一张手机卡，不需要认证身份的那种。”
柜台后面的男人扫了她一眼，“你要的手机和手机卡可不便宜。”
“多少？”
“一万。”
“给我看看实物。”
男人拿出一只黑色的智能手机，直接按亮屏幕，“这是无法定位追踪的手机，里面的定位零件被我拆了。已经虚拟实名的手机卡就在里面。虚拟身份的信息你付了钱我再给你。”
牧京蓝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点开各个app看了看，这玩意到底是不是不能定位追踪，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怎么知道这么复杂的东西，但讨价还价还是会的。
“一万太贵了，这又不是黄金做的手机。五千。”
“五千老子还做个屁个生意？你让老子亏本买卖喝西北风啊！不买就算了！”男人伸手抽走她手上的手机。
牧京蓝抬手一避，没让他抢到，“老板，我是诚心想跟你做生意，你也诚心给我打个折呗。反正你们这里的手机都是抢来的，不要钱，一张手机卡值多少钱？就算背后有一点点小小的技术改动，也用不着五千啊，五千这个价格我已经报得很有诚意了。”
老板蔑笑一声，“你一进门，老子就知道你是外来人，外来人只会给我们下城区找麻烦！老子说这个价格不卖就是不卖！你当我们下城区好欺负？！”
他抽出一把自己改造的弓弩，锋利的弩箭对着牧京蓝的脑袋，“放下手机，滚出老子的店，不然老子爆掉你的头！”
“为什么你们下城区的人都不愿意传承讨价还价的优良传统？这是购物的乐趣。我是真的想以五千这个高价买下这部手机……”说时迟那时快，牧京蓝说话间上身前倾，老板眼前一花，目光再次聚焦的时候发现手里的弓弩不见了，转而到了对面那个斗篷女人手里，泛着寒光的弩箭顶在他额头。
他听见眼前这个女人大言不惭道：“我是个好人，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我真的很想跟你做成这笔价值五千的交易。”女人拿着弓|弩的手往前一顶，“老板，你说这个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老板缓缓地吞咽了一下，额头滑下冷汗，双手作安抚状，“好……好……五千，就五千！”
黑色的长柄雨伞立在柜台前，牧京蓝抬起另一只手勾了勾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手机卡的虚拟身份交出来。”
老板被弓弩顶着脑袋，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身份卡，上面有注册的信息。
牧京蓝拿过身份卡看了看，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本地信息，信息一致，她收起手机和身份卡，继续问道：“充电器呢？”
“现在手机的充电口都是一样的，你拿自己的充电器就行。”老板双手搁在台面上，不明白这个没有面板的女人为何能如此嚣张？
“我之前那个充电器坏了。”牧京蓝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板：“……”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土匪！
他拿出一个充电器放在台面上，牧京蓝收起充电器，移开弓弩，老板刚喘了口气，又被弓弩顶住了脑袋。
老板：“……”
牧京蓝和善地解释道：“我还是觉得花五千买一个你们抢来的手机太不划算，苍天在上，这只手机你们得来根本不需要花一分钱，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要花五千，当这个冤大头？不如你搞个买一送一的活动，再送我几只？”
老板：“……”钱都还没给呢！怎么就先委屈上了！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种恶霸？！
老板欲哭无泪，又拿出四只手机放在柜台上。
快快，拿上手机赶紧滚！
“四？死？我怀疑你在咒我？再加两只，凑个六吧，六六大顺。”牧京蓝瞟了眼柜台，面不改色道。
老板：“……”去死，贱人！
于是他又拿出两只手机放在台面上。
牧京蓝终于点头，觉得满意了，继续指使道：“拿个塑料袋给我装起来。”
老板拿了个黑色塑料袋把六只手机和充电器都装起来，牧京蓝这才移开弓弩，她紧接着把弓弩也装进塑料袋，拿起靠在柜台的雨伞，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发现还没给钱，于是折返，掏出一卷纸币，数了五十张放在柜台上，“一共五千。”
她收好剩下的钱，指了指自己，“看见了吗？我跟你说我是文明人，不会像你们一样做强盗的事情，说好的五千就是五千，一分不少。”
牧京蓝拿着东西优雅地走了，刚刚抢弓|弩的动作让她断掉的锁骨和肋骨再次发出抽痛。
老板：“……”
他对着牧京蓝的背影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贱人！把老子的弓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