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戴老爷
春华院靠近前院，方卿晚怕被人看见，“你放我下来”，萧柏川也不勉强她，把她轻轻放在地上还将手护在她身后待她站稳才收回。fanghuaxs
“不对，你很不对，就算戴老爷提前回来，你又怎能让章姨娘在今日临盆？”方卿晚觉得眼前的男人太不可思议了。
萧柏川低头无奈一笑，“夫人不会以为我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去害一个有孕的女子吧？你还记得上次为棠舟诊治的郎中吗？其实他也是我的人，我早早的就让他接近戴家人并成功进府为章姨娘诊治，此郎中医术了得，推断出今日的产期并不为奇，况且就算这招不灵，我也有很多招数让戴家后院起火”。
“原来如此”，方卿晚还在正面接招的时候，他已经接近戴家内宅谋划一切，这个男人深谋至此，为何还要留在自己身边？
一直到寿宴结束曹秋霜也没等到任何消息，她看着众人神态自若心里打起鼓来，还未送完宾客便回了瑞雪阁。
大夫人拉住方卿晚小声说：“卿晚，你跟我来”。
牛妈妈打开杂物房的门锁，房间的角落里，侍墨嘴里塞了一张帕子，被捆着的手脚已经蹭出了鲜血，他不顾疼痛使劲挣扎，嘴里还发出‘唔唔’的声音。
“夫人、大姑娘，今日前院刚上了席面，老奴管着的一个丫鬟就说在游廊那边看见侍墨像是喝醉了酒，老奴想着侍墨是二爷身边的人，赶紧去看，就听见这厮嘴里不干不净的，老奴知道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不可出了岔子，便将他捆在此处禀报了大夫人”，牛妈妈恭敬的说了情况低着头。
怪不得没在后院找到侍墨，原来他已经被有心人送到了前院，“牛妈妈，此事幸得有你，否则也不知这厮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卿晚你看这人怎么办？”
“我让月茉把他带出府去医治吧，看他脑子不清楚的样子，留在府中终是不妥。牛妈妈，一会月茉带人来，你把人交给她便是”，方卿晚决定先把侍墨带出府去。
“是，大姑娘，老奴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方卿晚扶着大夫人，想着要不要把佘佩兰的事情告诉她，大夫人轻声说：“卿晚，还有一事，今日太仆寺卿夫人也有来，我还以为能让棠舟与董家嫡女相看，结果你猜这么着？她家唯一的嫡女已经成亲，而且并不是我们乞巧宴那日看见的姑娘，你说奇不奇怪？”
闻言方卿晚也是疑惑，“母亲你是不是弄错了？确定不是那个姑娘？”
“怎么会弄错呢？我还特地问了别的夫人，董姑娘就是太仆寺卿家里的”。
敢在皇后和贵妃跟前撒谎，也是胆大包天了。
天色渐暗，牛妈妈乐滋滋的拿着赏钱，偷偷把月茉和侍墨送出了国公府。
吴妈妈伺候老夫人靠在床头，眼看着无法起身了，她抿了一口汤药便把碗推开，声音微弱，叫了声“吴妈妈”，又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喝了。
吴妈妈有些动容，忍着难受劝老夫人：“您再喝点吧，老奴给您备了蜜饯”。
老夫人垂在被子上的手扬了扬，“这么多年了，喝够了”。
吴妈妈只得把药碗放下为老夫人擦嘴，然后退开悄悄躲到一旁拭泪。
大夫人上前坐在床沿摸着老夫人的手，“母亲，您一定要安然无恙，自文贤走后儿媳也没有尽到应尽的孝道，您万不能让儿媳遗憾终生啊。”
老夫人动了动手指，眼睛看向方卿晚一脸和蔼，忽而又瞥见了站在后面的曹秋霜，她胸口起伏，努力用手指着那边，“不许，戴家人，再进国公府的门！”
曹秋霜脸上难看这才上前两步，勉难的说：“母亲，戴家毕竟是儿媳的亲戚，以后儿媳尽量婉拒便是了。”
老夫人用力锤了一下床板，“走，你走，咳咳咳”。
大夫人为老夫人递上一张帕子，拿下来时却看见帕子里有血丝，她转头对曹秋霜下逐客令：“秋霜，你就先回去吧，你一向识大体，今儿个是非要气死母亲吗？”
这不孝的罪名曹秋霜可背不起，何况她总觉得老夫人屋里有一股臭烘烘的老人味儿，早就不想呆了，“那儿媳就先回去了，吴妈妈，好生照顾老夫人”，她还不忘假模假样叮嘱一句。
天气骤然冷起来，曹秋霜拢了拢披风，嘴里低声刻薄：“看你个老东西还能活几天，闫妈妈，传信给我哥，那件事得准备起来了”。
“是，二夫人。”
银装素裹、羽蓬粉黛，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萧柏川在窗前为方卿晚递上一个手炉，“听说戴家那日出了大事，章姨娘生产之时，得力的婆子丫鬟都不在身边，佘夫人又在国公府，戴家老爷回去直接冲撞了产房被吓得摔了一跤，好像腿都摔折了。”
“那佘夫人真是玩得一手好计谋，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报应却落在了自家老爷身上，上天还真是对她不薄”，说话间萧柏川已经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偏偏伊人怎的这般较小，方卿晚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相处久了难免放下防备，又或许是两人默契渐浓，这般智性的夫妻也是难见。
“夫人此言差矣，夫妻本是同体，如何能分清你我？戴家老爷本是个京外小官，只需一月一度大朝会入朝聆听圣训，佘夫人托着曹丞相的关系让他升迁到京城，做了正五品河营协办守备，也算是个中品官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一尸两命这么大的事，又是在京中，戴家这年只怕是难过”。
月桃推门进来添炭火，看见两人依偎在窗前，又悄悄退了出去，月茉从外面进院正要张嘴被月桃一把捂住，“嘘，大姑娘和姑爷在里面…”月桃放开她的嘴做了一个抱的动作。
月茉发愁，想了想还是喊：“大姑娘，姑爷，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