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壹佰零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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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赤手空拳靠着敏捷身手躲避。mqiweishuwu
身后罗三怕他出事，带着兄弟们拎了钢刀出来抵抗。他们先前被寨主要求藏起兵刃不可被官兵发现，只眼下哪管得了那么多，不是官兵死，就是他们死。
罗三站到殿下身前，替他挡住攻势，着急说：“寨主，他们都放箭了，我们不如和他们拼了！”
殿下威严道：“不可。你们退后。”
等这一波箭雨落完，罗三才不甘不愿带着兄弟退后到原位。
林盛冲自作主张的陈副将怒吼：“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谁叫你放箭的？”
陈副将跪下请罪，而后快速起身道：“林将军刚才没看到吗，他们手里各个有兵刃，且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贼。这要放任他们不管，将来就是朝廷的祸患！”
林盛犀利的眼瞅向山寨内。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看这些人的站位，竟还懂排兵布阵，手里的钢刀也是特制的，这群贼不普通！
林盛抬手，示意兵士做好攻击准备。
殿下自是也懂他的手势，等到人冲进来就晚了：“林盛，可知我是谁？”
“大家跟随我冲进去杀了贼寇，一颗人头一两银子，给我冲！”陈副将再一次越过林盛发号施令。
林盛只当他为了银子，未曾多想，跟着举刀冲入山寨。
殿下目眦尽裂，眼看着两边混在一起，兵刃相撞。他扯下面罩，冲不远处的林盛大喝：“林盛，我乃陛下四子齐暄，并非贼寇，你看看清楚。”
林盛茫然冲他看来，待看到殿下的脸，听懂殿下的话，他震惊当场。
殿下又冲他喊：“还不叫你的人住手！”
林盛这才惊醒，大吼一声：“都给本将军住手！”有些兵士正打得火热，他直接上前将人踹翻。
等到所有人停下，林盛才走向殿下，陈副将想拦他，林盛将他挥开，瞧着殿下的脸，直到走到殿下跟前。
“你、你真的是四殿下？不，瑞王殿下？”
殿下道：“如假包换。”
林盛印象中的四殿下就是这样的不苟言笑，气势傲人。他大笑，大笑完，想起来，又跪下：“林盛叩见瑞王殿下！”
“起来吧。”殿下道，“叫你的人退出寨子，你随我到里面说话。”
林盛欣然答应，陈副将拦住他，“林将军，你怕不是认错了人？瑞王怎么会在此处？”
殿下犀利眸光锁定陈副将，话却是冲着林盛说的：“此人是林将军的副将？这般顶撞上将目无法纪，该死。”
林盛忙解释：“陈副将不是末将的属下，是庆王奉陛下旨意给末将当下手的。”
林盛话刚落，殿下手起刀落直接砍了陈副将的一条胳膊。“回去告诉庆王，你这条手臂是本殿砍下的。”
林盛很懵很震惊，而更懵更震惊的是罗三和他带着的兄弟们。
什么什么？他们寨主是祁国的瑞王殿下？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寨主骗这狗杂将军的，对的，一定是！
不过，还别说他们寨主真的挺有王者风范的，瞧这将军在一旁跟小鸡似的。
殿下听了林盛的话，又加上自己的猜想，大致清楚了。
还真是庆王将此处好几拨山贼屠戮百姓这话捅到陛下那，陛下想当然要派兵剿匪，庆王想推荐自己人做剿匪将军，而陛下想用曾经有过剿匪经验的林盛，自然庆王要听陛下的。不过庆王暗戳戳又安插了自己人，就是被殿下砍了一条臂膀的陈副将。
殿下让林盛去抓其他寨的山匪，至于他的飞雁山寨都是好人。殿下列举了许多个小土匪们帮着山下百姓做善事的故事，他还让人请了百姓上山来，百姓声泪俱下，比殿下讲的更叫人动容。
林盛感动：“没想到殿下离开京都，还能一心为百姓着想，此事末将一定禀报陛下！”
殿下让他千万别。他实话说了他故意躲着京都城一干人，也说了他的猜测，恐怕是庆王得知了他的下落此次故意要找麻烦。
林盛很好奇，庆王和瑞王一向和睦，怎的就到这种地步了？可这话，是大不敬，林盛不敢问，只在心里感叹果然是波诡云谲冷酷无情的皇室啊。
林盛还是很信任瑞王殿下的，当即同意给殿下这个面子。被殿下送出飞雁山寨后，林盛没回去休息，而是带着人马不停蹄捉拿其他山寨在逃的山匪。
要不是陈副将提出先捉拿最不好对付的飞雁山寨，他这会儿早就把离飞雀山最近的飞鱼山和飞羊山一道铲平了，哪还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不过三天，涪陵郡几座山上的寨子只剩飞雁山寨存在。
得闻此事的百姓们激烈讨论，都说是飞雁山寨好寨有好报，老爷好人有好报。瞧，官府都给他们面子。有人却说不是，他被老爷请上山，亲眼看到老爷和剿匪将军坐在一起，剿匪将军对老爷还特恭敬。
于是大家开始传老爷以前是朝廷的官，来山寨当土匪是觉得当官太无聊，没有当土匪刺激。
既然殿下的身份被大家猜疑，元良良和小胖子自然也没逃过。
山寨的小土匪们不敢打扰寨主夫人，却敢骚扰小胖子，只是小胖子现在三岁，没来飞雁山时只有两岁，他虽记得一点，但就一点点，只知道从前住的家里有好多花，还有很大的秋千，对了，他还有一位教课文的朱先生呢。
罗三很不想跟一帮小兔崽子凑堆，可大家问不到点上，他着急。忍不住蹲下身问小胖子。
“小公子，寨主真的是瑞王殿下吗？”
小胖子歪头想想说：“不知道是不是瑞王，但是娘亲和朱先生他们以前都叫爹爹殿下来着。”
其他小土匪问：“那小公子岂不是小皇子了？”
小胖子认真点头：“对呀对呀。好多人都叫我小皇子的。不过爹爹娘亲都叫我小胖良儿，舒灰叫我乖乖，呜，我都好久没见到舒灰了，她一定特别想我。”小胖子想到温柔可亲的舒妃，泪眼汪汪。
“舒……灰是谁？”
小胖子扁着嘴说：“舒灰就是我的舒灰呀，娘亲说，她也是爹爹的娘亲。”
罗三震惊之下，心里有数了。
大家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有的上蹦下跳，有的大呼小叫。他们的寨主还真是瑞王殿下？！那岂不是就是说，他们山寨以后都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跟着寨主去京都城逛逛？
一群人中只有小胖子垂头耷耳，他默默走开，回到卧房，看到娘亲，他将脑袋埋进娘亲怀里：“娘亲，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舒灰？小胖良儿好想她，呜……”
元良良摸摸他脑袋抚慰：“以后等你大一点就见到了。”
“可到时候忘了舒灰怎么办？”他现在就有些想不起来舒灰的脸长什么样了。只知道她穿的衣服是蓝色的，头上金灿灿的。
“那，娘亲帮你画个舒妃吧，你每天看着就不会忘记了好不好？”
“好。”
等到舒妃的画像画好，小胖子摸着画像，亲着画像，自言自语了好久，等到殿下回来，他还在冲着“舒灰”碎碎念。
“舒灰，我知道你想乖乖，乖乖也想舒灰，你等乖乖长大点，娘亲和爹爹要不乐意回去，乖乖自己骑马回去看你……”
殿下瞧见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画像上，“舒妃娘娘”的半张脸都快淹没了。殿下一把将小胖墩扛起，“让罗三带你下山玩如何？”
红着眼眶的小胖子在“舒灰”和下山玩之间犹豫了下，很快选了后者，他和舒灰依依不舍告了别，约定等到晚上再来瞧她。
殿下将他放下来，看着他迈着小短腿跑远。回过头和元良良说话：“再等两日，等林盛回了朝，没有意外，我们就离开。”
元良良担心：“庆王知道相公在此处，就算林将军不说，庆王要是告诉陛下呢？”
殿下冷哼：“他不会。陛下毕竟是我的父皇，我并非罪犯，陛下把我抓回去不一定真的会问罪与我，这样反而对他不利。”
元良良依偎在殿下怀里，还是很不放心：“庆王都能知道，只怕陛下此时也知道了吧。”
殿下也不能确定：“不怕，反正再等两日，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比飞雁山更隐蔽的地方。”殿下觉得，他要不当山贼头子，庆王不一定会发现他们，说来说去还是他太引人注目。
“将来，恐怕我们要谨小慎微过日子，不过不养这群小土匪，我们的日子一定比眼下过得滋润。以后良儿想买什么便买什么，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无需这般掰着钱过日子。”
“嗯！”元良良畅想美好他们的将来，“咱们再生一个女娃，就更好了。”
殿下没吱声。
罗三领命带着三个小家伙下山玩。
见国泰民安自己跑下山，小胖子羡慕看着，也不要罗三背了，“滋溜”从罗三背上滑下来，没等站好，追赶前边的小伙伴去了。
小胖子下山没有国泰民安多，可他比国泰民安都大胆，看到几个围在一起的陌生小孩，他也能凑过去说话。转眼融入了其中，还将国泰民安也介绍给新认识的小伙伴。
罗三看着他们玩蚂蚁，没察觉有什么危险，他进了罗婶饭馆，和里面两个熟络的人瞎聊天。
一队人马护送着中间一辆奢华马车浩浩荡荡由远及近，马车过处引起飞雁山百姓驻足讨论。
看这些人的打扮瞧着像是哪家富商府上，就不知来他们这穷山沟做什么？
等到马车停在罗婶饭馆门口，有人匆匆跑去问罗婶是不是她家有钱亲戚来了。
马车帘被一双苍白纤细的男人手支起：“主子，咱们还得上山，您是要在此处歇息会儿吗？”
百姓们就觉得这男人的声音跟被树枝喇了嗓子似的难听。
而马车内的声音很轻，任是大家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东来公公听到话，忙伸了手去扶马车里的人下来。
大家看到下来的女人，无不屏住了呼吸。倒不是女人有多好看，相反女人还上了点年纪，不能用好看来形容。只那从头到脚散发的雍容华贵端庄温婉的气度是他们从所未有见过的。
舒妃没有在意周遭的目光和声音，她只是望着那棵大榕树下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的一团小小身影。她怕是魔障了，她的乖乖怎么会和那样一群小破孩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