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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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往一整天都没在流水线厅见过节天选，当然，听文关关说，他也很少来。chuoyuexs下了班，央往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去见一下节天选，让她在他身边再观察观察，没想到，刚出了生生集团大楼，就看到节天选冲她走了过来。
满面春风，也不知道是看见央往高兴，还是有什么喜事。
“怎么样？要不要换岗位？”节天选一脸关切。
央往心里直犯嘀咕，这度千幕看起来和姚开怡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按说一个人就算换女朋友，也不至于差别这么大，还是说这个节天选就是图个度千幕的新鲜？可是节天选现在这种温柔暖男风也和姚开怡嘴里的节天选完全不一样，这看来看去，都像是两对完全不同风格的情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之前岁沉只见过节天选一次，给出的定义央往觉得不可信，可姚开怡和节天选谈了一年多的恋爱，就算描述中大多是为了气央往夸张了一些，可也不能产生如此大的偏差吧？
央往百思不得其解，眼看节天选在等她回答，笑了下摇了摇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能源车。
车子自动驾驶，节天选和央往都坐在后排，系好安全带，节天选说：“我今天有空，晚上想吃什么？”
央往想起姚开怡说的那家极奢移的粤式餐厅，试探着说：“想吃好的、贵的，就粤菜吧。”
节天选笑了：“行，那去费式人家？”
央往一愣，心想，为什么不是姚开怡说的那间广云楼？莫非度千幕还不够格？
央往把一心一横：“不如去广云楼吧。”
节天选怔了一下，但很快笑了：“行，正好我也没去过。”
央往心里疑惑更甚，节天选居然说他没去过？这莫非是那个姚开怡信口开河？这节天选压根就没带她去过什么天下第一楼广云楼？
节天选接着说：“重新上班，还适应吗？”
央往不想被他看出什么，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摇了摇头。
节天选微笑着看她，央往被盯得毛发悚然，余光瞟到节天选放在座位上的手快要朝她的右手握过来，便假装不经意间抬起手去捋头发，心想，还是得找个话题，这动不动还应付肢体接触，太要命了。
“你喜欢粤菜吗？”央往记得姚开怡说节天选特别讨厌粤菜，但还是带她去了广云楼。
“喜欢，尤其是白切鸡。”
？？？？
央往又纳闷了。
节天选接着说：“我妈也最喜欢粤菜，”他看了一眼窗外，顿了一会又说：“千幕，那晚过后，你也没问过我为什么，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真相？”
央往心里扑通扑通的，迫切想知道真相的紧张感瞬间流遍全身，节天选竟然主动提起那晚的事，到底该怎么套话呢？
央往认真思索了一会，选择了最保守的治疗方法，抿嘴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节天选像是知道这个答案一般，并没有流露出很多的惊讶：“我早猜到了，所以这也是你前一阵为什么不愿意理我的原因吧。”
央往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住地骂，求你了，你就不能细说下是什么事么，我她姐姐的快分裂了。
节天选又沉默了一会，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会因为外表看不起我，也不会因为外表高看我。我之所以没有早一点告诉你，是因为我太自卑，我以前有很多话不敢跟你说，我是真的怕你会离开我，你懂吗？”
央往快吐了，一下子听了这么多不属于她的情话，心里一万个完了完了完了
被讹上了！度千幕呀度千幕，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节天选如此对你死心踏地啊！
央往强迫自己迅速从心理不适中理清思路：节天选反复提到外表，难不成他整过容？没听姚开怡说过啊。不对，整容技术因为太多后遗症，早就被淘汰了，难不成是岁沉那个面部基因重组？
可那个破玩意儿组成的面貌不是随机的吗？
再说了，节天选这性格？相处下来，和姚开怡嘴里的，以及文关关他们传言的，也完全不一样，这其中到底是哪里不对？
莫非？
倏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央往脑中闪过。
这顿饭，央往吃得特别不专心，脑子里不断想着姚开怡说的节天选的习惯细节，暗自一一对照，结果发现，没有一项是完全符合的。
央往心想，这要真是现女友吃醋，都吃不下去，因为风格完全不同。
两人从餐厅出来，节天选正准备送央往回去，一抬头，两人都看见岁沉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节天选疑惑。
岁沉自然是看着定位来的。
“接她。”岁沉冲央往抬起下巴。
节天选看看岁沉，又扭头看看央往，意思是：解释？
央往冲节天选无辜地耸肩，随后又看向岁沉：“我哥让你来的？”
岁沉看着央往，说：“并不是。”
央往撇嘴腹诽：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看不出来我在糊弄他吗？一点默契都没有。
节天选眼底如冰：“不用了，我送她就行。”
他拉着央往的一只胳膊就要往车里进，被岁沉一把拽住。
央往看看左边的节天选，又看看看右边的岁沉，无奈道：“都松手。”
两个人谁都没有松手。
正在这时，从餐厅里走出一伙人，其中一个女生一边走一边说：“太可怕了，好像都被人控制了！”
同行的人接话：“要不咱们去现场看看？我还挺好奇的。”
另一个人道：“别去！感觉在现场的人都不正常，而且好像全部都是上次变异那群人。”
岁沉心里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央往。
三个人的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央往回身伸手拦住其中一个女生：“请问，你们在说什么？”
女生道：“芪芥集团啊，他们大楼外聚集了一大堆人，莫名其妙地做着一些特别奇怪的动作，还都一致，都有人发到网上了，你们没看见？”
岁沉脸色一黑，央往冲他一抬头，两人齐步跑向了停在一边的光里，节天选哎了一声，没等反应过来，光里嗖一下消失了。
两人悬停在芪芥大楼上方。
岁沉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穿着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一会一齐举右手，一会一齐举左手，整齐得不能再整齐，而站在顶楼的的古嚣，在满面春风，笑得得意忘形。
岁沉皱眉：“你真的给他破解安装了？”“对啊。”央往扭头看他：“有问题吗？”
岁沉无语，本以为她想了个别的办法来糊弄古嚣，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将磷基程序植入了古嚣的静电系统。
“没事，我来解决。”岁沉抬手输入坐标，将光里悬停在古嚣的楼顶上方，对央往嘱咐道：“你在里面，别出来。”
他交待完，飞快套上翼装，央往刚反应过来想叫住他，他已经落到了古嚣旁边，央往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急什么嘛，这大叔！你能搞得定吗？
“哟，岁师弟来了？也想来感受感受？”古嚣露着一口大黄牙，笑得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岁沉站在那，一步步走近古嚣：“你如今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积恶了？”
古嚣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岁师弟，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我干什么了？有人变异了吗？还是有人失去生命了？”
岁沉不想跟他多废口舌，直接从外衣口袋掏出一根针，直直指向古嚣：“把程序删了。”
古嚣笑得更猖狂了：“师弟，你这玩意，还不如我这个呢。”
说完，他冲旁边的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立刻拿出一把枪，直指岁沉的脸。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古嚣问了下，又自答道：“这里面可不是要人命的东西，是我从央往的科技厅拿来的那个磷基液。”
他转头还问旁边站着的两个大学生：“是叫这名吧？你看看这外星人的东西，就是奇奇怪怪！”
古嚣对岁沉一抬头，语气变得轻蔑：“要试试不？”
岁沉道：“你放了那些人，我让你试。”
古嚣笑着直摇头：“那可不行，这些人可好玩了，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他扬起手指，把自己的静电系统公放出来，是磷基程序的极简操控界面。
【当前控制人数：11382人】
【请输入下一个指令：：：】
古嚣瞄了一眼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慢条斯理地打字：【是女性就脱一件衣服。】
【确认】
人群中，女人们一齐扬手脱掉了一件上衣。
古嚣指给岁沉看：“你看？好玩吧？比捣鼓变异人好玩多了吧？”
岁沉的脸，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手中的针直指古嚣的脸：“我叫你删掉！”
古嚣像是没看见一样，接着打字：【是男-性-就挖-掉-自-己-的-眼-珠。】
一个字一个字显示出来，身边所有人的眼神慢慢变得惊恐起来。
他的手指停留在确认键上，看着岁沉。笑。
岁沉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句地盯着古嚣：“住手——”
与此同时，他按住针头，从针尖极速飞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线，刺入古嚣的眉心，而古嚣的手指，也落在了确认键上。
所有人惊恐地看向地面。
而古嚣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冷笑看着岁沉：“我知道，你分解过我的基因，专门为了设计了这枚针，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昨天刚刚完成了自己的基因重组。”
古嚣说完这句话，蓦然发现，楼顶上所有的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再望向地面，发现，刚才的指令居然没有生效！
岁沉也愣住了，他刚刚明明看见古嚣按了确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