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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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变异人被搁置到了基因署的集中大实验室，这里有上千个的实验台。chunmeiwx央往也是第一次进来，整整齐齐排列的各种架子、有条不紊的工作人员、千奇百怪各种动物罩在实验上，看得她目眩神摇。
“求月亮姐姐保佑我千万不要异变，要不然和这些动物同居一室，还不如直接切死我。”
央往一边跟着岁沉往里走，一边念念叨叨。
“你的基因很难异变，别求了。”岁沉瞥了一眼央往，突然握紧了拳头，整个人僵在那里一下，央往刚想伸手过去抓他的胳膊问他怎么了，被他一下躲开：“你先去找秦科他们，我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央往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大实验室。
岁沉疾步回到1号实验室，拉开自己的袖子，看了眼刚才有异样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他皱紧了眉思索了一会，便又配制了一杯溶液，刚喝完，布青敲门进来。
“组长，你有事找我？”布青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时机餐厅的负责人要是来了，盘问一定要仔细，包括食材来源、食材检测、配方检测和厨师资格证这些，尽量详细不要遗漏。”岁沉交待着，面色沉着。
“好的，刚才我已经收到邮件了，负责人说尽快过来。”布青机器人一般回答。
岁沉交待完，看着布青转身要走，又叫住了她，迟疑了一下，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布青脸色非常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什么事？”
岁沉轻皱眉，低叹一声：“没事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这次布青脸上明显感觉到悸动，但还是没吭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作为岁沉三年的助理，布青从来就没笑过。除了工作，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岁沉总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岁沉又转头看了眼那台基因预测仪，起身去了集中实验室。
央往和秦科他们几个人正拿着几个试管在实验。
“央次呢？”岁沉走过去问秦科。
“她请假了。”
央往脸色一动，继续专心实验，岁沉看了她一眼：“怎么样？”
正说着，布青突然来了电话：“组长，友谊街突然又出现三十多个变异人，警察已经去现场维护秩序了，让我们基因署赶紧派人过去！”
所有人面色一沉。
时机餐厅就是友谊街，一定有古怪。
几辆救援车迅速到达现场，岁沉交待秦科看好这三个人，然后和央往一起也去了现场。
穿着防护服带着面罩的警察围起了半条街，三十多个人已经有二十多个人被拷起了手拷，全部用铁链和街边一棵直径约十厘米的大树串在一起，火红的眼珠不断地膨胀，满嘴的黑红色血液不断往下滴，扯着嗓子颤抖着脖子在那里对着众人咆哮，层出叠现的通天噪音几乎要震断大气层。
岁沉和央往赶到时，周围已经没有一个围观群众了——谁能受得了这海沸山摇的鬼哭狼嚎？！一群个警察正在和剩下的几个变异人交锋，妄图把他们全都拷起来串到一起去，其中一个警察认识岁沉，见他来了，立刻冲上去大声说：“怎——么——办——！”
岁沉和央往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通过口型也大概猜出了意思。没有别的办法，现在能让他们安静下来的只有基因镇定剂。
岁沉弓箭一样的镇定发射器，一排扫射过去，倒下一半的人，又一排扫射过去，又倒下一半的人，接着几个还没被拷住的人也全部倒下了，顷刻之间，寂静犹如骤然而至的风暴，站着的所有警察面面相对十几秒，试图发出一句正常的声音打破这宁静，但谁都不敢先出声。
岁沉对着救援车挥了一下手，下来十几个人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开始往车上抬变异人，这群被噪音折磨了半个多小时的警察才陡然欢呼起来！
“妈呀——终于安静了！”
“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
“我已经聋了，我还是听不见你们说的什么啊！”
几个警察解开地上那些的手铐，岁沉旁边那个警察接着问：“岁沉先生，这些人都是今晚时机餐厅的食客，麻烦你们一定查清楚了，还有，他们多久会醒，醒了还会这样吗？”
“暂时还不知道，我们会尽量解救的。”
岁沉说完刚要离开，被旁边的央往拉了一下衣袖，回头一看，央往朝他使了个眼色——远处的时机餐厅门口地上，抖抖瑟瑟地坐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拿恐惧的眼神的盯着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那个女人走过去，谁知那个女人一看两人朝她走过来，突然转身就跑。
央往一看，提步就追了上去，她向来脚步快，没两下就拦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跑什么呢，犯法了？”央往双手一叉腰，横眉竖目地看着她问。
“没、没啊。”女人支吾其词，眼神闪闪烁烁。
“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央往言辞越发凌厉。
“你、你管我叫什么，你又不是警察。”女人狡辩道。
“找警察是吧？我帮你，来——”央往一把转过她的身，指了指远处那一堆脱下面罩的警察。
女人颤抖了一下，立刻转回了身：“我叫安彩落，是、是时机餐厅的采购。”
采购？央往看了岁沉一眼，接着问她：“那你在这干什么？”
“就、看热闹。”安彩落微低了下头，看向别处。
“看热闹？你看这周围有看热闹的人吗？你还当真是与众不同呢，不如还是让我帮你叫警察吧。”央往说完，挥手就要冲向警察，安彩落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别叫，是我们老板让我去找基因署的人。”
央往甩开她的手：“找我们干什么？”
尽管她和岁沉心里都有了一番猜测，但总还是要安彩落亲口说明白。
“是这样的，这事真的不怪我。今天我都按照清单购买完所有食材了，厨师长突然又告诉我，加五十斤番茄，还让我加紧时间三十分钟就要赶到店里。可是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呀。我折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卡车里装着一车番茄，说是要运到市场，我一着急，就求着他卖给我五十斤，还是比市场价贵一点买的呢，可是我们老板硬说我贪便宜吃了回扣！你们说我冤不冤啊！还说什么，今天这些人应该都是吃了这些来源不明的番茄才会变异的，让我去找你们说明情况。可是我哪知道这些番茄有问题呢？现在国家不都是严格在控制种植基地吗？这些番茄都上市了，就没人知道吗？”
央往道：“这样吧，你们老板在没在店里？一起去看看。”
安彩落点了点头，带着央往和岁沉往时光餐厅走去。
敲了半天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打开了门，一看见安彩落就说：“不是叫你去找基因署的人说清楚吗？”
安彩落指了指岁沉和央往：“他们就是。”
老板打量了一下央往和岁沉：“既然这样，你们问她就好了，今天不明食材都是她擅自作主买的。”
央往：“番茄还有没用完的吗？”
老板点了点头，央往道：“全都拿给我们，还有，你们自己有检测吗？”
“平时都是不检测的，我们都是从正规渠道进货的，要是每天都这样的检测一遍才开始工作，那要浪费多少时间？”老板说得振振有词：“而且国家也有规定，只要渠道正规，我们可以免检测的。”
央往皱着眉不接话：“行了，把今天那些番茄都拿给我们吧。”
老板转身进后厨，提了一篮子番茄出来，大概还有十几个。
安彩落在一边看了眼那篮子番茄，忐忑地问：“那我就不用跟你们去了吧？我都把事情经过告诉你们了。”
央往斜了她一眼：“我问你，那辆卡车你在哪个路段遇见的？车牌号是多少？那个人长什么样？多高？多大？瘦还是胖？发型发何？口音是本地人吗？”
安彩落：“我还是跟你们去一趟吧。”
“这就对了，还得做个人像还原呢。”
岁沉看了看央往，忍不住轻弯嘴角，暗自摇了摇头，这姑娘总能有一些奇怪的办法降服一些人。
回到集中实验室的时候那三十几个变异人都已经被安置到了实验台，秦科一看见岁沉就立刻跑过来：“组长，每个人都要实验吗？听说异变的症状都一样，我们检测几个就可以了吧？”
“不行，每个人都要检测，虽然症状一样，但是他们的基因组合肯定不同。”岁沉道。
秦科一脸焦急：“可是变异人太多了，我们人手不够啊。”
岁沉沉思了一下：“把休假的都叫回来，还有我们几个都参与进来，我看他们的状态，基因镇定应该可以撑够48个小时。”
秦科点了点头，转身去通知其他同事。
安彩落交待了那天的细节，也还原了番茄卖主的外貌特征，但她不记得车牌号，央往询问完，便让她回去了。
这个卖番茄的男人约五十岁，个人不高，在一米七至一米七五之间，小眼大嘴，鼻子宽厚。一个同事检测完番茄过来报告说，番茄里的确含有毒基因ito2号，而这种基因与前不久的刀先生异变的基因极其相似，不同的是，ito2k号毒基因，不需要与人体内的现在基因组合，单凭这一种，就可以直接改变现有的基因。
这种基因在三十多年前出现过，是曾经的一片禁地产生的富集效应种植出来的。当时不止有番茄，其他所有的农作物都有。
“会是这个人开垦了禁地吗？”央往看着虚拟屏还原出来的卡车主，对身边的岁沉说。
“很难说，现在卫星监控下，十三片禁地并没有人开垦的迹象。”
“那会不会是又有别的种植基地出现了这种富集效应？”
岁沉没吭声：如果真是这样，怕又有大麻烦出现了。
这时，布青从外面走了进来，向岁沉报告：“组长，已经统计过了，现在我们这里一共有三十五个人，全都是在时机餐厅食用过含有番茄的菜品的人，据经理给的数据，一共是十五桌客人点过含有番茄的菜品，人数也是正好。”
秦科也过来报告：“组长，所有人都检测完成了，我们也成功破解了，需要四种基因，现在就等您去确认了。”
岁沉和央往去实验台查看破解报告。
“把mtit基因换成itei，其他的都可以，你们现在分头去找，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回来。”岁沉吩咐道，“小心芪芥的人。”
岁沉一转头，发现布青不安的眼神，他脸色一动，顿了一下，终究是没说话，央往看了眼布青：“布青姐？”
布青横着脸，扭头走了。
央往一耸肩：“这姐姐该谈个恋爱了，整天都是愁眉苦脸的。”
岁沉也往外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什么都不愁。”
央往立刻不服气：“我怎么不愁！我可太愁了我跟你说，这三天两头来几个变异人，每个人确解的方式还不一样，还得现去找解药，这要是一下来个几百人几千人的，可还能行？”
岁沉不说话，央往接着嘀咕：“而且现在还总有遗传基因人横死家中的新闻，这帮人天天往家里囤基因优化剂，想着能多活几年是几年，可耐不住本身”
轰隆隆——
一阵爆裂般的打雷声突然响彻大地，央往一下子顿住，好半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倏地扑腾几下在岁沉身上：“打雷了打雷了！”
岁沉正纳闷呢，你这号称天才，怎么这也怕那也怕。定睛一看，这家伙哪是害怕，正咧着嘴在那欢腾着呢。
岁沉：“嗯？没见过？”
央往心花怒放抬脚往外跑：“我不跟你去找基因了，有急事先走了！”
“你！”
这种时候，基因署几乎全员都出动了，你们央氏两姐妹，一个难过要请假，一个兴奋也要请假，天理何在？良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