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皇城司高人
张朴无可不可,根本没有在意。mchuangshige又说起最近的趣事来:“老勾管消息灵通,听得一件稀罕的事儿,来与我说。你可知道开封府最近闹出的事儿?”
“我在家里陪娘做事,哪里能猜中?什么稀罕的事?”
张朴眉飞色舞:“就是昨晚的事,开封府浚仪桥那里躺了三个人,昏睡不醒,谁知就是当初绫锦院大火的纵火之人,你说这怪不怪?”
县主奇道:“你这不是胡说?好好的怎么躺那里睡去?”
张朴嘿嘿笑道:“嗨,我就说你不会相信,你听我细说。”
于是手舞足蹈,将开封府班直怎么发现三个人昏睡,怎么拿水扑醒盘问,后来又怎么慧目如炬发现问题,又怎么当街抓捕三人,那三人武功多么高强,那班直先吃了亏,后来又怎样越打越勇,终于将三人按在地上捆好。
一五一十说来,就像是亲见的一般,又好像这三个人是他自己抓捕的一样。
说完之后,点评道:“开封府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这事办的爽快。”
县主摇着头叹道:“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睡在开封府附近,难道是捕头在出手惩治恶人?可知道谁领了悬赏?”
张朴摇头:“就是这里奇怪,没有见领赏的。”
思来想去猜不透,自言自语道:“去年八月皇城司刺事卒已经被查明,是奸人假装的。今年这个,难道是真的皇城司出的手?”
想到这里,猛的拍一下大腿叫道:“必定就是这样,就不知这位高人是谁?一定是武艺高强,潇洒倜傥之人。”
心中很是向往:“要是能拜高人为师,也不枉活了一世。”
张朴口中的高人和武艺高强,潇洒倜傥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可能相反。
孙雨正在看房子。
来喜在一旁跟着,正和牙人讨价还价,你来我往的。
昨日过来时,贾宪已经好多了。孙雨放下心来。
来喜乘着两人说话的工夫,忙忙的叫来了一个牙人,带来好几家房屋宅院的租赁消息。孙雨选定了两家,出来看房。
一家比较便宜,在马行街边上,交通便利,二层楼屋,小小院落。只是没有马厩,而且前院门面已经租了出去,开着茶铺,每日吵吵闹闹很热闹。孙雨见过后觉得太没有隐私了,自己秘密那么多,这院子实在不合适。
另一家在榆林巷,门前有阶,坐北朝南,大门气派。孙雨一见就很对胃口。
前院较小,西边有马厩,能容下两三匹马。对着院门是粉青照壁,东边有垂花门,进去后是个小院,设有陶水缸、茅厕等。南面三间倒宅南房,干干净净。
向北穿过二门,就是一个庭院,青砖铺地,院侧栽一株梧桐树,左右各有两间厢房。正房是一宇二内的样式,床榻案几皆有,还有面屏风。绕过正房,还有一排后罩房,有些破败,灰尘落叶都不曾清扫。
牙人说道:“上一家把后罩房当仓库用,里面的家具是自买的,走时都带走了。郎君租赁后可以自己置办,走时都允许带走。”
领孙雨走了一圈,几人进入正屋中商量租金。
牙人估计觉得孙雨年纪小,好说话,舌灿莲花,使出全身本领推销宅子。
这间宅子占的地方大,除了旧些,家具少些,没有什么缺点。
尤其宅子所在的榆林巷,南面就是太庙所在,西面隔一墙所隔,是个大官的宅邸,十分安全。
也正是因此,房东要价较贵,每月四贯。
来喜见孙雨很满意,施展本领,好说歹说,将租金降了一点,改为每月三贯六百文,先付押金一贯,契书成后一次交够一年的租金。
牙人当即作保出具契书,约定明日与房主一起具名按指,交了钥匙离去。
孙雨收了钥匙,在院子里四处转悠。
来喜在旁边察言观色,小心问道:“这么大的院子,能住好些人呢。可是郎君长辈要搬来住?里面家具也过于少了,恐怕还需置办一些。”
孙雨摇了摇头,心道:“虽然只有我一人住,但是房屋这么多,还需要雇佣些人来打扫。还有马厩,总得养头毛驴充数。我自己出门也方便些。”
说道:“不搬。这里的家具少,人也得雇些。”
来喜乐道:“我昨儿才在茶铺子听了一桩好事,和郎君一说,管保你老人家中意。”
“这家子,说起来你老人家大约也知道,就是学舍东面的杨家。他家做的是金银买卖,手里有一份好钱。
谁知流年不利,有个蓬莱的的地主淘沙得金,不往内置场纳官,反而私下卖给了这杨郎君。
最近被人告发,杖责五十,打的杨郎君起不来床。如今他家正典卖家当,价钱放的低,东西也好。郎君不如买了他家的。”
说着话,他看着空旷的东西厢房,心道,“小郎君年少,却很有气魄,出手大方。我必要抓住这个机会,兴许也有一番造化。”
他从小在陈家长大,爹在的时候还好,后来爹出意外没了,娘又多病,家境一落千丈。
更兼他爹在世时管理严格,得罪过一个老仆。
那人心胸狭窄,对自己很看不上眼。导致自己在陈家很难有什么前途。
早前就曾计划过要攀别的高枝,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好机会,现在好不容易碰着一位豪爽主人,可不能错失良机。
想到这里,更加热切说道:“论雇佣人,何如买人。小的也认识些女侩牙郎。郎君有什么话,只管吩咐。若做的不周全,误了郎君的事,随便你老责罚小的。”
孙雨的注意力却没在这上面。
反而觉得杨家买了砂金被杖责一事很有意思,细细追问。
来喜知道的不多,都是从坊间邻居处听来的。
听说杨家原来也买砂金,都没有事,今年有个大官突然说不让买了。
还有人说,别的地方还是允许私下卖的,只有登州的蓬莱不能。也有说登州莱阳那里也处置了一批私卖金子的。
总而言之,就是登州的金矿不许随意私下买卖,必须卖给官办金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