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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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是名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修，名叫方耘涛，如今还未过百年便已结成金丹，资质在一群普通修士当中实属上乘，长相也算是不错，总归能称得上句“青年才俊”。fanghuaxs
如此优秀的人，在一群同门派弟子中的地位自然也是超群。这一点光是从众人簇拥着他的殷勤表现就可以看出——尽管那里面可能还有他父亲是门派掌门的缘故。
对于这位掌门儿子的问讯，身为一个普通内门弟子的离琼自然是不能不回答的。她慌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佯装随意地解释道：“也没看什么，不过是想到接下来就要去那赤脊山脉历练，所以想多看看了解一下而已。”
“哦，是吗？”离琼这话刚说完，人群中一位同样年轻漂亮的女修却突然开了口：“原来离琼师妹是在看山啊？刚才见你刚才一直望着那客栈外，师姐我还以为是你看上了那名男修，所以这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
也不等她把话说完，方耘涛便忍不住打断了她，追问道：“赵如瑄，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点。男修？什么男修？”
乍然被人用如此恶劣的语气直呼其名，赵如瑄也不由地恼了：“方耘涛，你说话语气好歹放尊重一点行不？别老是用这种讨人厌的语气对着我，我可不是你手底下的那些必须乖乖看你脸色的杂碎小喽啰。”
周围正打算劝话的其余弟子闻言皆是一滞，是了，和赵如瑄身为宗门大长老独女的身份相比，他们本来就都是一群看人脸色的无关紧要的杂碎小喽啰，所以又劝什么劝呢？众人纷纷收回了原本想要拉架的手。
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赵如瑄从来不会投注哪怕一丁点多余的注意力，自然也没有发现周围人那些细微的态度变化。她只是紧紧盯着眼前因为她的话语而沉了脸色的严耘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又添了一把火：
“至于我刚才说的那名男修嘛，想必方耘涛你刚才也注意到了，就是刚才坐我们旁边桌上的那位男修。那长相，可真是万里难挑其一的出色。”
刚才坐旁边桌上的人？说实话，方耘涛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刚才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吹嘘自己和讨好小琼师妹的事情上去了，并没有看清旁边桌上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即使是和赵如瑄这女人不对付，但毕竟从小认识，对于对方的德行自然也是清楚得很。如果连赵如瑄这样一个对长相极度严苛和高标准的人都夸了好看，那对方的长相无疑是十分地优秀了。
方耘涛顿时有了严重的危急感。
满意地看着眼前人在听完她的话语后变得漆黑如锅底的阴沉脸色，赵如瑄不由得心中大呼解气。呵，让你平日里处处嫌弃我，瞧瞧吧，这可不就是后果。
只是还未等她高兴太久，下一秒，
“咦？听如瑄师姐说那话，原来先前我们旁边的桌子上竟然还坐了个陌生男修吗？”离琼一幅诧异的神色。
方耘涛眼睛里立刻有了光彩，问：“原来小琼师妹方才根本没注意到我们旁边桌上坐了个男修吗？”
离琼摇了摇头，“没注意到呢。”
她又解释道：“小琼的脑子并没有如瑄师姐那么聪明，相反，小琼更要笨得多，要想把某件事情做好，脑子里便往往只能装下那件东西。所以方才看向那客栈外的时候，由于脑子里想得都是怎样才能看清那赤脊山脉的地势，好进山历练时能够保护大家，因此也腾不出心思去看其它的。要不是如瑄师姐刚才顺嘴提了这么一句，小琼都还不知道有个男修走了出去呢？不过，小琼刚才听如瑄师姐那话，似乎是那男修长相还颇为俊秀……”
方耘涛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心上人并没有注视其它男人的事实而松口气呢，却又随之听到了这番对于关于刚才那男修长相的询问，立刻慌了神，想也不想地插嘴道：
“俊秀什么俊秀，你可别信你师姐那话，不过就是一个中人之姿的普通修士罢了，可没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说是不是？”方耘涛目光转向其它人。
被自家宗派掌门的独子如此注视着，其它弟子又哪敢有其它不同的意见呢？因此无论是看清还是没看清仲长益长相的，都异口同声地齐齐附和道：
“就是，小琼师妹，你也别听赵师姐那样夸，其实那人长得也最多就是个中人之姿，一张脸常见的很。”
“对对对，长得确是不咋地，我刚才也看了。”
“脸上好像还长了几颗麻子，简直丑得吓死个人嘞。”
周围的人越说越离谱。
赵如瑄冷眼瞧着周围人这睁眼说瞎话的举动，却也没再逆反着他们的话来说。
反正每日一次惹怒方耘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它的，她也再懒得再管。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连刚才那样出色的长相都只能算个中人之姿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呢？莫不是长相连个人都算不上了吧。
赵如瑄不无嘲讽地这样想着。
除她以外，才刚刚将身旁的人安抚好的离琼也忍不住重新回想起了刚才看见的那个男人。尽管那男人不过只是一幅寻常散修的装扮，但，不知为何，离琼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男人，可能背景并没有看上去得那么简单。
这种感觉来得奇奇怪怪，毫无由头，但有着前几次在预感下顺利避开各种危险的经历在前，离琼此刻也不能不把这奇怪的预感放在心上。
其实早在那男修刚走进客栈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他，毕竟是容貌如此出色的人，让人想忽视都难。
从周围人明显陌生而疏离的态度也能推出他应该也是从外地刚来此地，再加上那男人在听到他们提起“赤脊山脉”四个字的时候又认真地旁听了许久，离琼基本可以断定，那长相出色的男修约莫也是为了赤脊山脉而来。
这也恰好是她们此次外出进行历练的地点。
她忍不住地想，如果这人的背景真的不止是一个散修那么简单，那么，如果有缘在赤脊山脉再次碰见的话，她或许可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毕竟她现在的力量着实是太过势单力薄了些。
至于现在，则还是先抓住近处的。
这般想着，她又对眼前的掌门之子露出了一个愈发甜腻的笑容来。
方耘涛脸上出现了一抹绯红。
赵如瑄冷眼瞧着这一幕，脸上神情越加不屑。
早已走出客栈外的仲长益并不知道自己曾引发了一场争吵，此时的他才走出客栈没多久，便被一个陌生的老太婆拦住了。
“修者大人，远行劳累，买点烙饼在路上吃吧。”
原来是卖烙饼的。
仲长益看着眼前的老妇人，一个身上穿着残破衣裳、鬓发苍白的瘦弱老太婆。她手里拿着一个烙饼，上面隐约地散发着一丁点儿的灵气。
可也仅仅只有一丁点儿而已。
想来应该是用什么随处可见的灵草磨粉之后烙成的。
这样简陋材料制成的饼可不会有什么好味道。并且仲长益也早已辟谷，并不需要通过食物补充能量。所以，
“不用了，我不买，你还是留着卖给其它人吧。”
仲长益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那老妇人顿时一脸失落的神色。
仲长益也没放在心上：天下辛苦谋生的穷苦人多了去了，他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地可怜过去啊。再说了，他本来就不需要进食这些没什么灵气的食物，又何苦花这个冤枉钱。
仲长益抬腿便要走。
突兀地，烙饼摊上不知是用什么草浆糊成的几个白色字映了他的眼帘。
那是老太婆为烙饼摊所置弄的一张招牌，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六个字：胡老太烙饼摊。
“听说那胡家小子刚挣了钱就将他那老母亲从家里赶了出来……”
“可不是嘛，据说那小子赶人出家门的时候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让他那老母亲带走。”
“要我说这胡老太也着实是可怜，累死累死地忙了这么久，谁成想养出了个白眼狼。要不是周围的那些好心人在东门给她支了个烙饼摊赚点吃饭钱，怕不是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以上这些对话，都是仲长益还在客栈时从旁边桌客人那里听到的话。当时没怎么在意，谁曾想现在看见了这个烙饼摊，这些话反而就像有意识似的，一个个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仲长益的脚步突然有些踌躇起来了。
犹豫一会儿，他终于还是转了身，重新走回了那个烙饼摊前。
“给我来二十个烙饼吧。”
半晌过后，
迎着胡老太感恩戴德般的目光，仲长益接过了从对方手中递过来的价值十个下品灵石的烙饼。
一下子就花去了十个下品灵石！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值钱的烙饼竟然一下子就花去了他十个下品灵石！
仲长益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一纠一纠地疼。
仲长益揪着自己的心口，迈着比先前沉重了许多的步伐一步一缓地走了。
而在他离开的煎饼摊的对面，一个穿着黑衣的方脸男人正在和旁边的同伴问话：“你确定刚才买煎饼的那男的手上戴的是地级纳戒？”
地级纳戒是纳戒品级中的一种，按品阶划分，纳戒共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其中黄级为最低品阶，不仅内部空间小，能装的也只有毫无生命的死物。若是放在市场上售卖，也至多不会超过三千下品灵晶。
与黄级纳戒相比，玄级纳戒要稍微好上一些，虽然仍旧只能装一些死物，但至少内部空间要更大，不过价格也要贵上几倍就是了。
地级纳戒开始则能装人以外的其它活物，只是价格也更是高昂，只有一些大宗门的少部分精英才可能拥有。
至于纳戒中品质最高级的、相传具有容山纳海之功能的天级纳戒，那更是绝大部分修士都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除了几个顶级修仙门派，比如说九霄宗、青羽门的掌门级别的重要人物拥有之外，其它人连亲眼目睹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也理所当然地被大多数人在认知里排除了。
如此，地级纳戒便成了大部分人眼里品质最好的那一种。
这也是方脸男人从小弟口中听说了地级纳戒的存在便急忙追问的原因。
那小弟显然能理解自家老大的激动，点头道：“当然确定，老大。我以前可是在其它团/伙混过的，当时我们那队人抓了个宗门小少爷，手上就戴着一枚地级纳戒，就和刚才买烙饼那男人手上戴的一模一样。后来我们把这纳戒偷偷转手卖了出去，老大你猜我们最后卖了多少钱”
“多少？”
“三万六！”
男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而且这三万六还不是下品或中品灵晶，而是上品。整整三万六的上品灵晶！”
方脸男人越加惊愕：“三万六！竟然还是上品灵晶！”
他忍不住在心底换算起来：一万块下品灵晶等于一块中品灵晶，一万块中品灵晶等于一块上品灵晶，而这则卖出了三万六的上品灵晶，那岂不是便等于……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变成了震惊。
“抢，这地级纳戒一定要抢过来。”男人神情狂热，吩咐身旁的小弟，“我来跟紧那个男的，你，再去喊二十来个兄弟过来。记住咱们这票可大得很，你也别整那些臭鱼烂虾来给我随便糊弄。起码要筑基期以上的，免得万一出什么岔子。找到人了记得看着我做的记号跟上来。知道没？行了，去找人去吧。”
两人就此兵分两路，一人去找人，另一人，则悄悄地尾随在了仲长益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栀子（疑惑发问）：已经两章了，为什么作为女主的我还没出来？
作者：因为要铺垫背景和塑造男主良好的形象。
仲长益（一脸得瑟）：看来我比栀子你还要重要得多哦，你看这个蠢作者为了突出我的形象如此上心。
被骂的蠢作者本人：……
栀子（翻白眼）：你有什么可塑造的？不就是一个吝啬抠门鬼本鬼吗？前年看中的那个簪子到今年还没有给我买。
仲长益（弱弱地）：我也不是不给你买，只不过是想再等一等，万一它哪天就降价了呢？你说是吧，栀子？
作者（无情嘲讽）：哟，就你这个抠门劲儿，确定是在等簪子降价而不是下架吗？
栀子（怒视，揪耳朵）：仲长益你这个抠门鬼！快点给我买！
仲长益（吃痛）：痛痛痛，栀子你别下手那么重啊。作者你也别光顾着幸灾乐祸行不行，快过来救我，你的男主要被女主揪死了。
作者（无动于衷）：不救，刚才你还骂我蠢作者来着，我可是记仇着呢。（兴致高昂地搬了个板凳继续围观）
（画外音）：紧接着，一阵男人的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