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重新考虑
温漾身形顿住了,摸摸把项链放回盒子里。nianweige
“我知道。”
她放轻了声音,多日来第一次直视陆斯宴。
温漾的眼睛很澄澈,像一汪清潭柔柔的围着人。
“我知道这是你送给我的。”温漾的声音也跟她人一样,温温软软。
陆斯宴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温漾坐到椅子上,把手机摆正了面对自己,一副认真的神态。
“可这不是我需要的。”
“诚然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可不是我需要的。”
温漾有些说不下去,她怕陆斯宴觉得她矫情。
她是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并且有赚钱能力。
温家突然破产,温氏倒闭,爸爸离世,这些事对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但她也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并制定好了计划,也想好该怎么去实践。
温漾明白这样会吃很多苦,受到很多磨难,她害怕的同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在磨难来临之际,有一个人圈住了她,保护她。
给她最好的待遇和舒适的环境。
对于陆斯宴,温漾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可是,陆斯宴。如果你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怜悯我,可怜我,那么我宁可不要。”
温漾看着手机屏幕,非常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心逐渐向陆斯宴靠拢。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伴侣。
可拒绝不了的前提,是“伴侣”。
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不是因为公司,不是因为协议。
而是因为互相喜欢,能携手共进而在一起的伴侣。
很显然,她和陆斯宴不是这样的。
他们婚姻开始的仓促,二人从未在平等位面上。
照顾人是最温和的一种掌控手段,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将就一辈子。
温漾的声音很轻:“我希望你能认真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不用着急回答我,我想听听你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挂断视频电话,温漾把这两天收到的钱,悉数转回了陆斯宴账号上。
一分不落。
陆斯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汇款信息,忽的笑了。
很轻很轻。
他该拿温漾怎么办才好?
现在不是他能表明心意的时候。
—
挂断电话后,温漾在小程序上打了车,准备回公寓。
王姨愣住了,她听见动静还以为温漾想下楼找什么东西吃,结果出来一看。
温漾拖着个大箱子往外走。
“太太,这么晚你是要去哪里呀?”
王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渍,拿起玄关处的座机电话。
“我打电话给刘叔,让刘叔送你出去,女孩子夜里出门不安全。”
温漾笑笑,制住她的动作:“不用啦,王姨。我已经打好车了,准备回公寓。”
这么晚了回公寓?
王姨张了张嘴,瞅着气氛不对劲,没敢问。
主动接过温漾手上的行李箱,亲自把她送上车。
“太太,你身材薄弱得,哪里拿得了那么重的东西,我来弄。”
温漾看着她忙碌亲昵的动作,没忍住红了眼眶,慢慢的嗯了一声。
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
或许以后都不会回到这里了……
温漾动了动指尖,随即转头毅然的上了车。
王姨看着黄色出租车开出别墅区,连忙掏手机给陆斯宴打电话。
“先生,太太她突然打车回公寓,我瞧她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王姨有点着急。
她女儿的岁数和温漾差不多大。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心里不自觉把温漾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来照顾。
陆斯宴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嗓音很哑:“让她回吧。”
王姨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小两口吵架闹矛盾了。
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家政阿姨,雇主家的事轮不着她插手。
王姨诶了一声应着,抬头望着夜空上的星星,没忍住叹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姨照常整理清扫陆家别墅,只是在路过门口时总是忍不住想看看,有人回来没有。
温漾则是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早早的出门跟着陈师傅学裁衣,晚上归家又开始,拆解游戏里的服装设计。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流淌过去了。
从缝纫机上抬起头,无意瞥见手机上的日期,温漾才惊觉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陆斯宴见面了。
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她知道这是戒断反应。
叹出口气,温漾起身到门口晒晒太阳伸懒腰。
咬着磨牙棒的小黄狗,见她忙完事情出来,立马屁颠屁颠起身,蹭着温漾的腿摇尾巴。
小狗身子骨比之前大了不少,更圆润了,肉嘟嘟的。
陈师傅还没有给它起名,温漾每天也只能小狗小狗的叫着。
“嘬嘬嘬,小狗乖乖,小狗乖乖~”
她从包里翻出一包鸡肉干,拿在半空逗着小狗。
陈师傅从工厂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跟小狗玩做一团的温漾。
温漾立马收敛了神色,恭恭敬敬的站好:“师傅好。”
跟了陈师傅两星期,她也差不多摸透了陈师傅的脾性。
不苟言笑,刀子嘴豆腐心。
典型的严师。
不过严师手下出高徒,她的裁衣技术精进不少,说句突飞猛进也不为过。
陈师傅从兜里掏出一把糖给她:“别人塞的,我不吃糖。”
温漾摸了摸鼻子,朝小狗使了个眼色。
小狗有样学样,抬起抓起一只爪子捂住鼻子。
陈师傅:“……”
陈师傅:“我给狗取个名字吧。”
这几天温漾都是小狗小狗的叫,他也跟着小狗小狗的叫。
这还是女儿送给她的外孙,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
他拿出记事本,翻出最新的一页给温漾看:“你文化高,帮我选一个名字。”
温漾凑过去一看。
嚯,好家伙,有名有姓的。
陈伦凯、陈朗宁、陈丽龄……
甚至贴心的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名字寓意。
温漾:“……”
陈师傅见她久久不语,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窘迫,不自在的清了清嗓。
最终,温漾指着最后一个名字:“就叫陈印辰吧。”
这是一众的名字中,唯一一个能叠字字的名字。
沉浸在取名中的二人都没注意到,在店铺对面的巷子里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身量极高,望着温漾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