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六只小骷髅
踩着上课铃高冷而优雅快步走进教室的没有老师，但有图薇尔希。
精灵少女脸色微红，鼻尖上还有些汗，也不知道这一路是不是跑过来的。反正进教室这一段的姿态她是拿捏得死死的，没有半分不雅。
“早、早上好呀！”图薇尔希还在喘气，她在座位上坐下，回头看了眼曲微尘，见没人瞧她，脸上那高冷表情瞬间散去，只拍着胸脯平缓着呼吸，“你来得真早，唉，我可真是起不来。”
“很早么？”曲微尘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虽说在她已经不太清晰的记忆里，她平时似乎也睡到太阳照屁股……
“当然，这太违反自然了！我们精灵族顺应自然，拥抱自然！”图薇尔希小声而激动地说，“所以我一般睡到自然醒。”
“……妙。”除了这个，曲微尘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忍不住小声跟九号说：不行了，我对精灵族的滤镜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过她又想到图薇尔希进教室时的姿态，便庆幸道：不过她们外在还是很符合滤镜的。
亲近时的鲜活模样……也没什么不好。曲微尘心里还是高兴的，但也有点好奇：“你们不冥想吗？精灵族也要修炼的吧？”
“当然会，我每天都在修炼啊。”图薇尔希说，“我们有特殊的瓶颈，需要通过自然的考验。别的种族就没有。”
“而且，修炼与休息又不冲突。不充分休息怎么能更好的修炼？与元素沟通也很累的嘛。”
曲微尘没跟元素沟通过，亡灵法师这一职业顶多跟亡灵沟通，她也不知道冥想与沟通的感觉。听图薇尔希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她得认真把魔法那书也看看才行，基本常识得补起来。
上午理论课被分为四节，倒也不是开学第一日那班主任一个人全教。但这又没有课表发下来，所以曲微尘还觉得有些奇怪，问过图薇尔希后才得知，这课就是看哪个老师有空就哪个老师来上的，反正期末之前得把该上的知识点上完就行。
毕竟，老师也需要修炼。
于是曲微尘在开学第一天便学了《魔法入门详解》、《元素常识》、《浮余历史》和《深渊文化通论》，独独没有《武师基础》。
图薇尔希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她还安慰曲微尘道：“我们实践课才重要嘛，你放心，许老师实践课肯定会来的。”
曲微尘的笔记都记在了书上，偶有写不下便将本子撕一张写了夹在目标书页里。上午课一结束，她笔记记了一大堆，也算是受益颇多。
“下午提前半个小时去训练馆进行训练场地和器材的占领，是要打架吗？”曲微尘跃跃欲试，满是战意。
“是的，不过应该没人跟我们班抢了。”图薇尔希小声说，“别班同学都没觉醒，就算没魔法天赋的也不会急着让孩子十二岁觉醒。而且，你打何暮漫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学院。据说昨天还是平远将军亲自去检狱圣殿才把她接出来，那脸色……”
曲微尘点了下头：“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两人结伴去食堂吃了顿午饭，然后便散开回宿舍休息了。曲微尘保持住午休的好习惯，毕竟她起得太早，上午读书也太认真，说不累是假的。
等休息好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训练场，新生的武师班学员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图薇尔希看到曲微尘，对她招了招手，那头金发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你们七班有人已经是一阶武师了，这场战斗不公平。”疑似另一班级的班长如此说。
七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昨天走得最早，今天知道了那些传遍了的消息，虽然一个上午好半天才把人与名字对上，但相互之间都不太熟。甚至……他们班还没有班长。
自从昨日一别，他们竟再没见过许老师。
“有什么不公平的，是你们家买不起五千源琅的觉醒药剂吗？”头一个出声的是一人族少女，曲微尘也不认识。她本来在图薇尔希听见这话不爽时狠狠摁住了这精灵少女的肩膀，想听听其他班的人是个什么意思，却没想还有其他人会出头。
“她都十四岁了！她怎么不去三年级！”
“十四怎么了？你要有能耐你也十四再来入学啊。”那位少女直接走到了七班队伍的最前头，两手一叉腰抬头挺胸气势十足，直接驳了回去，“学院都没规定什么，轮得到你指指点点？又不是你开的。”
曲微尘看向图薇尔希，“这是……谁？”
“……你看我像社交能手吗？”图薇尔希显然也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她双眼发光地盯着那人族，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天呐，又一个有趣的人族！她在发光！”
不止是图薇尔希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当看到自己班上居然有人能舌战群雄、以一敌六，说得其他八到十三班哑口无言时，都会有一种抑制不住的膜拜感。
说来说去，就是其他班想让七班不让曲微尘出战，来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但这对七班可一点儿都不公平。
“呵，当年奥莉菲丝作为天才新生入学时，魔法班也没限制过她呀。抢地盘时是不让她出手还是不让她用魔法了？不管是魔法袍还是魔法杖他们可都没限制，怎么了，武师就特殊些吗？”
“那是魔法班！”
“本来魔法班就觉得我们武师是一群没脑子没天赋的莽夫，你们这是在用行动证明这一届新生武师不仅没有这两样，甚至连基本的羞耻之心都没有了吗？”那少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吵来吵去，最后还是选择了两两抽签对决。
第一轮七班轮空。曲微尘观战时，才发现这些小孩虽然才十二三岁，但基础是非常好的。无论是招式的衔接还是打斗时的应变能力都很不错，一看就是经过长久锻炼的，跟她这种才学了三个月的野路子完全不同。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招式都是一板一眼的。他们打起来也是点到为止，能闪避就闪避，你来我往的。根本不会像曲微尘当时那样顶着攻击受伤也要拼下去。
不过也是，都是小孩子嘛。
曲微尘又想到万纸鸣来，当初她能打赢万纸鸣……说不定也有这样的原因。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中心学院天才辈出，哪怕是未觉醒的武师新生也有特别优秀的。如殿主所说，武师所需要的意志与勇气，这里的孩子也有人一同拥有。
“嘭——”
巨人族少女将巨人族少年用一个过肩摔狠狠甩飞出去，那少年砸在地上的巨响令人怀疑如果不是训练场地板也是特殊材质，恐怕能出现一圈裂纹。
兽人族咆哮着与兽人族少年进行着对撞，那是如同野兽般的战斗，一声声肌肉撞击的闷响令人忍不住侧目。
不知道是不是武师班的潜规则，一个出战的班级派出巨人族，另一个对应的班级也只会派出巨人族，其他种族也是如此。
曲微尘看着兽族那位少年的豹尾高高炸起，又看了看巨人族那惊天动地的战斗，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一阶武师说实话也不是特别厉害。
“你要是上场的话，他们班上都没有精灵族，会弃权吗？”曲微尘见其他班还真没精灵族，忍不住问。
图薇尔希：“……人族也会跟我打啊，谁会傻到弃权啊？”她看了一眼曲微尘，想了想又提醒道，“小心他们派巨人族跟你打，毕竟你是一阶武师，这样认真下来也不算是欺负你的。”
“你中午可不是这样说的。”
图薇尔希理直气壮：“那都是中午的事了！”
“不过他们应该要速战速决，这都耽搁多久了。”图薇尔希瞥到训练馆门口有人进来，不过不是她们的许老师，而是其他班的班主任。嗯，武师班的班主任都是教导实践课的。这老师也没出声，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战斗。
曲微尘发现这座训练馆隔音很不错，反正她们在一楼是听不到楼上的训练声的，尤其是打架声音起来以后。毕竟她注意到陆陆续续有不少穿着其他颜色制服的学员往楼上去了。
这一轮比赛还没比完，七班班内的巨人族和兽人族同学便开始争起待会出战的名额了。
“曲微尘不是一阶武师吗？不让曲微尘出战？”曲微尘听到有个同学似乎发出了疑问。毕竟那帮巨人族已经开始掰手腕，而兽人族也开始较劲了。人族的同学们虽没说什么，但已自顾自活动起了筋骨。
“她昨天不是才打了何暮漫吗？好歹是个高年级的学姐，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一巨人族少年浑身肌肉暴起，猛地将对面巨人族少年的手摁在地上，颇为骄傲道，“她已经出名了，怎么都得给我们点机会吧。”
“是啊，我也好想去打高年级魔法部成员。”另一边的灰熊族也如是感慨。
武师班的就算了，高年级武师班他们还是打不过，只能欺负一下来不及吟唱魔法咒语的魔法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