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根铁柱
在邬河说着《全员逃生中》时，他们前方的建筑墙壁忽然转换成一面电子屏。msanguwu
像是无人机划过长空，画面有层次地出现高山长河，沙漠戈壁，以及城市废墟。
一道光从建筑顶端射出，在遗光和邬河面前形成立体的影像出现。
背生一排骨翼的蜥蜴人四肢穿戴着金属护甲，和一个背生双翼、通体裹着雪白纱衣、身上还散发着圣光的人在打斗。
邬河呦了声：“刚说《全员逃生中》广告多，看，这不就来了。”
遗光愣在原地。
全息技术太真实了，仿佛近在眼前。两人战斗激烈，你来我往间，背身双翼的那个有雪白的羽毛悠然飘下。
“感觉这个鸟人不是对面的对手，都被打掉毛了。”遗光评价。
邬河嘴角抽搐：“什么鸟人？这是天使！梦幻族的一类，不是欧皇附体都抽不到的那种。”
“这玩意还要抽？不是氪金的吗？”遗光惊讶。
这种自带炫酷光效的皮肤居然是抽的，改成氪金买多好，肯定能刮下一大层不缺钱的氪金党的肥油。
邬河却说：“当然要抽啊，《全员逃生中》这个游戏的特别之处就在于，玩家的种族角色都是开局抽一次，之后不能更改了。”
“删号重来也不行？”遗光好奇。
邬河说之前有人试过了，“但这款游戏是绑定身份id的，哪怕注销再注册，游戏后台也有数据包记录，同样会抽到之前的种族。”
两人继续巡逻，边走边说。
邬河又说：“《全员逃生中》这款游戏做得很大，地图多，全息模拟技术几乎做到了极致，连痛觉都能1:1复刻。里面有个战力排行的天梯榜，上榜就有信用点奖励。”
遗光彻底精神：“上榜就有信用点奖励？”
邬河点头：“对，还是按天奖励的呢。天梯榜前五百名，每天都会发信用点，不同排位发放的信用点不同，排名越前发放最多。我听说榜一的那位，每天信用点比咱们一个月都多呢。”
遗光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听说？这又是你吃瓜吃来的消息？靠不靠谱的。”
邬河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榜一，我哪里知道他每天拿多少信用点。”
“没公开奖励信息？”遗光问。
邬河摇摇头：“没公开。从某种程度来说，《全员逃生中》虽然拿到玩家的id信息，但对用户信息还是很保密的。像刚刚那群中二精神小伙约打嘴炮，绝对是他们自个爆了现实位置。”
遗光琢磨了下，最后幽幽叹气：“算了，奖励没公布，说不准榜一一天才奖励一百多信用点，一个月满打满算三四千，而且这还是在不掉位的前提下。购买设备的资金、投入的精力，和最后得到的信用点不匹配，赔本生意。”
邬河：“”这家伙居然直接代入榜一。
不过——
“遗光，《全员逃生中》的连入设备不用买的，新玩家可以凭身份id免费领取一个。”邬河更正。
遗光眼珠子溜溜的转：“还有这种好事？”
邬河：“人家财大气粗嘛，一个全息连入设备算什么。”
遗光：“有被冒犯到。”
邬河建议说：“你可以去领一个连接器，反正不要钱，下班后玩玩游戏，全当工作之余放松呗。对了，要是你手气好，抽到个梦幻种，还可以加入游戏里一些组织，给组织做任务，有财力的组织会奖励玩家信用点。”
遗光心动了：“行，我有空就去领个连接器。邬河，你玩《全员逃生中》吧，你在里面是什么种族？”
邬河移开目光：“我是猛兽。”
两人先在aic调查局附近巡逻了一圈，中午回到调查局。
是遗光强力要求要回来的，调查局中午包饭，而在刚刚接入末日的废土期，食物尤为昂贵，遗光主打一个不放过。
在饭堂里大吃了一顿后，两人下午继续外出巡逻，一直到晚上六点五十分才回到调查局。
晚上19:00。
“滴。”打卡成功。
遗光高兴朝后挥手：“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到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邬河落后遗光老长一段，想回遗光一句“明天见”时，再抬头时没人影了。
邬河：“”彳亍。
晚上十点。
遗光从悬浮公交车上下来，她住在城中村里，公交车只能到一侧村门口。
鸽笼似的密集房子一座挨着一座，中间有无数众横交错的小巷。有的小巷的灯亮些，有的灯泡用久了，灯光很暗，偶尔还闪烁几下。
遗光拐过一条小巷，才走了两三步，脚步忽然微顿，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在越过一盏昏暗小路灯后，遗光垂眸，目光落在地上。越过小路灯后，影子从往后的状态拖变成了落在前方。
遗光看到在她的影子后方，还有一道紧随而至的影子。
遗光猛地转了个身，后方的男人大抵没料到她会忽然转身，面上有少许被惊到的惊愕，但可能是常年做恶，很快咧嘴笑，还左右歪了歪脖子，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小妹妹，借点钱来花。”男人咧嘴笑。
遗光似笑非笑：“我不打劫你，都算我还在努力坚守那虚无缥缈的道德底线，你还想主动打劫我？”
“少废话，不想挨揍的话，快把你所有信用点转给我！”男人不耐烦。
“也是，反派一般死于多话。”遗光同意点头。
男人正想冷笑，眼前陡然有光影掠过，他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右臂关节被狠狠往后扭，整条手臂瞬间脱臼，紧接着侧腰被一道重力袭击。
隔壁一条小巷子外。
正在回家的青年忽然听到惨叫，这一声吓得他一激灵，门卡都掉了。
他站在原地仔细听，但后面却没动静，纠结片刻，到底抵不过那该死的好奇心，他悄悄走到巷尾，从拐角位置探出半个脑袋看。
这一眼，只见不远处的垃圾堆上倒了个男人，对方背朝天，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青年还看到男人背部的衣服有一块脏得很明显的污渍，就好像是有人把这人踢到垃圾堆上后，还用他的衣服来擦了擦不小心踩到脏水坑的鞋底。
青年不敢再看了。
城中村一向挺乱的，这个男人他见过，之前到处收保护费，现在这情况，可能是碰上硬茬子了吧。
日落日升，新的一天到来，巨大的城市机器彻底启动。
今天邬河一如既往打完卡后去饭堂买早餐，只不过等他来到饭堂，却发现——
“遗光？！”邬河震惊。
遗光这会儿站在点餐台前，听到声音回过头，对邬河招招手：“过来，今天我请你吃早餐。”
“今天太阳难不成从西边出来，你不仅没踩点来，居然还说请我吃早餐？”邬河持续震惊。
遗光嗐了声：“我倒想踩点来，但谁让饭堂只开到九点，九点一到就收工，踩点来我吃不上。”
遗光说要请客，邬河也没客气，和她一样点了一碗汤面再加三个肉包子。
见遗光给钱时完全不肉痛，邬河疑惑：“你发财了？”
“昨天晚上社区人员看我孤苦伶仃，于是给我送温暖，等我花完这一千信用点，我要回归朴实生活。”遗光一本正经。
邬河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感情你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吧。”
遗光想了想：“也是，有钱得赶紧花完，攒座金山存起毛用没有。一个不小心，人在天堂钱在银行，什么也没了。”
邬河安慰说：“愁什么，以你现在的财力，压根不需要考虑那种问题。”
遗光长长叹了一口气，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邬河想起一件事：“之前我和你说咱们外编二部算上你和佳姐，一共有六个人。陈芝芝你见过了，另外还有两个同事今天出差回来，早上你应该就可以看见他们了。”
遗光吸溜一口面条：“看在我请你吃早餐的份上，你放点瓜给我，那两个是不是卷王？”
邬河认真说：“我觉得吧，二部任何一个人在你面前，都算得上卷王。”
遗光：“”
邬河说：“东方朔和峰景是同一年进的调查局，听说两人之前是同学，所以二部里他俩的关系是最近的。他们都是a级精神力，这个等级考编内没问题，我怀疑他们来外编部是为了积攒经验，为以后的转正编内做准备。”
遗光插了一嘴：“邬河，你的精神力什么等级？”
邬河：“b级啊，和你一样。”
遗光心想原来原身的精神力是b级。
邬河继续说：“东方朔和峰景的精神力，是除开外编领导层以外最高的那一批了，所以之前他俩和几个编内同事一同被派去联合委员会开会。”
遗光再次插嘴：“联合部，这是什么？”
邬河脸色变得古怪：“遗光，你村通网吗，还是进入新纪元年没通知你，联合委员会都不知道。”
遗光无辜：“可能是我那里信号不好，有些消息收不到吧。”
她成为原身后，记忆层是断断续续的，有些信息知道，有些完全没记忆，就像一台电脑内某些文件被删掉了一样，而且还删得干干净净，一点残留都没有。
邬河拿她没办法：“联合委员会和咱们aic调查局并驾齐驱，各自为政，相互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aic调查局主要负责血色领域的开荒和维护工作，委员会主要负责构建城市，和各大有钱的势力沟通。虽然明面上平分秋色，但内部有些人看不惯对方，委员会觉得aic调查局只会埋头干活，当老黄牛；这边则觉得对面是花架子，屁用没有。之前还发生过一场骂战呢，论坛上骂得热火朝天，那是一个精彩绝伦。”
遗光表示很遗憾没有围观。
简单讲完联合委员会，邬河把正题拉回来，给遗光说那两位外派的同事。
两人嘀嘀咕咕一轮后，从饭堂回办公室。
刚进来，遗光便看到办公室里有两个没见过的男人。一个寸头黑皮，气质挺冷，另一个的气质要温和许多，嘴角带着笑。
邬河给遗光介绍，先介绍寸头黑皮，说他是东方朔，佳姐的得力干将，然后再介绍峰景，说他也是佳姐的得力干将。
然后再给他们介绍遗光：“这是遗光，刚加入我们部门的新成员，b级精神力，是佳姐的”
这里邬河稍顿，东方朔和峰景都看着他，好奇短短几天，这位新人在裘佳那里获得了何种印象。
“心头刺。”遗光慢悠悠说。
邬河：“”
东方朔：“？”
峰景：“？”
本来将脑袋从文件堆里探出少许的陈芝芝，慢慢缩头。
峰景淡笑打圆场：“遗光挺有幽默细胞的，欢迎你加入我们外编二部。”
邬河在心里嘟囔：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说的是实话。
东方朔言简意赅：“欢迎。”
今天裘佳不在，遗光处理完一些日常文件，开始肆无忌惮的摸鱼，她打算去领一个全息链接器，得查一查这玩意在哪里领。
这一查，遗光发现领取点还真不少。
《全员逃生中》这款游戏的设计公司富的流油，领取点到处都是，她住的城中村附近也有一个领取点。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由明转暗。
晚上19:00。
“滴。”打卡成功。
峰景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出来，恰好看见遗光迈着愉快的步伐一阵风似的下班，转眼就没了人影。
他稍愣，忽然觉得遗光可能，咳，不是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