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讨论
这种拱火，萧斌看出来不难。
他没有第一时间找狐狸们，而是继续打开了妖族基础经验总结，翻看起来其中的一个‘经验’。
这是又出现的人类，和萧斌刚来这个世界面对的猎人不同，这群人身上的衣服更好，手中也有更加神奇的物品。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降服狼群的头狼。
在系统的作用下，哪怕是有口音，萧斌也听懂了这些人的话，他们在用一种‘训妖术’去控制妖兽。
奇怪的是，萧斌竟然能够将视角放在人身上，感受施法的过程。
或许自己真有那么几分的天赋，在模仿了几次之后，萧斌就能够施展‘训妖术’。而当自己能够使用之后，训妖术也就变得没有什么秘密了。
这种术法，其实就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控制妖兽或者蛮兽，精神力越强，控制起来就越容易，但控制的妖兽或者蛮兽一旦超过自己控制的极限，就会出问题。蛮兽还好，拥有智慧的妖兽必然会反抗控制，精神处于对抗的情况下，超出自己控制极限，就极其容易被对方控制。
人这方面很容易没有逼数，所以他们被狼王咬的死伤大半。狐狸们的天赋神通就比较bug，一旦超出自己控制范围，它们就会犯困精神力不集中，身体自动拥有阈值控制，防止受伤。
不过，即便训妖术有缺陷，萧斌也能和这群提价的狐狸们好好谈谈了。他这人对属下不错，画饼也罢用各种手段控制着猴妖干活也好，再怎么着也没有把它们往奴隶上面逼。系统的确是规定了‘真心承认’，可规避系统的办法难道没有？
他只要稍微放下底线，完全可以在完成最基本的原始积累之后，联合虎妈去攻占其它领地，将食草妖兽变成奴隶or平民，以虎族为‘王族’，食肉妖兽为战士or贵族，发展最基础的社会。
这样的速度，更快！
萧斌看着在他控制下全部吃草的角兔，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么劳心劳力，其实就是不想亲手建立一个比印度还要恐怖的世界啊。再怎么说，我也是现代人，我也是在文明世界生活了三十年的人，再糟糕的生活，也不能为了改善，就让那么多种族，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吃掉、被当成工具使用……”
“所以这群狐狸们的心态，必须要进行矫正，干活怎么可能是错误的呢？不好好干活怎么能行！遵守交易雇佣规则，才是好狐狸！”
萧斌斗志昂扬，从角兔笼中拎起来两只三天没有长肉的，是最早那一批捕捉的角兔中的女角兔怀孕生下来，从头到尾都是由营地饲养的，目前长了大约三个多月的公角兔，拎着去了黄耳的大厨房。
入秋的房间，炕连着的锅还是不能生火的，除非萧斌想吃闷兔烧猴铁烙穿山甲，黄耳做饭是在一个草棚子下，还特地修了水管来用水，清理就很方便。太大的石锅烧起来很容易裂，所以同时好几台锅在烧小些的石锅。萧斌将角兔扔给黄耳，看了眼案板上的调料，顿时心累起来。
目前的黄耳，已经开始走向了黑暗料理的道路，石锅只适合煮和闷两种烹饪方式，那煮的食材是什么，调味料又是啥就全看黄耳打算怎么做了。目前黄耳的‘调味料’萧斌能认识的也就几样，他忍不住按住黄耳的肩膀，说道：
“黄耳，你不会又打算试新菜吧？”
麻溜的割开喉咙，给角兔放血的黄耳动作一顿，开始变得磕巴起来：
“啊？嗯……这个……怎么说呢……就是……额……”
“停，打住。”
萧斌没空听黄耳的糊弄，他强硬的表示：
“你再这样搞，失败品你自己解决，也别想我会吃，上回那个酸苦咸三味儿的肉汤差点儿没把我送走，你是真不拿我当虎看了，还是觉着我这个领主说话不算数了？”
举起来两只粘满血的手，黄耳讨好的笑着：
“嘿嘿，怎么可能呢萧斌，你的意见最重要了，我就是想做一下你说的酱嘛。”
萧斌太阳穴跳了跳，黄耳有研究精神当然是好的。有天赋神通的黄耳比神农还bug，问题是兔妖的草类的食谱就是比老虎广，一些他能吃的自己吃起来怎么都不对味儿，更何况，黄耳也不只是吃草，他是真的在搞各种黑暗料理啊！
“别折腾那么多有的没的，酱得用黄豆，咱们这儿根本弄不了发酵品。真想不如去翻翻地，明年开春好把叶子的那袋子米和豆种下去。你想神农尝草也不能折腾我的舌头啊，是想多干活么？嗯？”
萧斌没兴趣搞体罚那套，惩罚方式都是多干活，一两个小时还好，多了那就真的不行，想起来蛇藤收获时候整个营地的惨状，黄耳顿时听话了。
“我只做自己的，不好吃我自己会解决掉，不做你说的黑暗料理了，好嘛～你就答应我嘛～”
萧斌顿时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停！大男人撒什么娇，算了我先去找红蝶它们，你赶紧忙吧。”
萧斌说跑就跑，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正如萧斌想着怎么对付狐狸们一样，狐狸们也在思考怎么对付萧斌。
有个它们即便再怎么回避，都不能忽视的问题，就是她们没有办法抢夺这块营地。叶子很骄傲自豪的说，妖气能有这么多，是它们努力的结果。夜晚停止烧火之后，渐渐变薄的妖气也能说明这点，它们变不了人形，升不了火，根本没办法引来妖气。
“我觉着，如果咱们要的代价太大，那只白毛老虎不会答应我们的。”
因为蛊惑蛮兽，精神有些萎靡的断牙趴在地上，听着族群的讨论，忍不住说道：
“他很讨厌违反‘约定’，这样会让他拒绝咱们族群过来的。”
“那怎么办？”
虽然说着猴妖们干活干的少，可看看萧斌压榨它们的样子，就明白如果它们想在这里定居，每天肯定要干很多活！要累的和猴妖兔妖差不多才行！
“我不想那么累！”
小七忍不住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并嘤嘤嘤起来。
走法师路线的狐狸们，在猎杀方面连狼都比不过，和一只已经化成人，有那么多术法，身边还有成年黑豹的萧斌对抗，明显是不可能的。
它们顶多能给萧斌造成伤害，但是根本独占不了领地，占领也没有用！
“怎么这么麻烦啊啊啊啊——”
经历事情更多的红蝶，没有说话。
良久，她开口说道：
“猴妖再隔一段时间，就要采集果子做猴儿酒，里面会放入大量的月华。那是能让小七感受到化形的好东西。”
这只同样睿智的老狐狸一字一句的说道：
“比起来族群的未来，多做点事情，是可以忍耐的。”
“红蝶？！”
还在打滚的小七动作僵住，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红蝶。
这只已经步入老年的狐狸没有回应小辈的祈求，她闭上眼，回忆起过去。再次睁开，对着七只年轻的狐狸们说道：
“小七是咱们族群中天赋最高的孩子，就算是这样，她也变不成人。”
“自从那片生长着白花的领地被一群红蝶夺走之后，你们的长的就越来越小，发情期也在提前，直至再也不再长大。”
“这样下去，你们的孩子的孩子，就会出现堕兽。”
“无论怎么样和孩子交流，它们都只能回复你嚎叫，不能理解你说的话，永远都不会有天赋，这样的族群……又能存在多久呢？”
“我们不能因为灭亡还有很久，就不去恐惧，不去思考，不去解决。”
另外两只同样年老的狐狸，因为红蝶的话回忆起了过去，狐狸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悲伤。
小七忍不住出声说到：
“可咱们干不了猴妖那样的活。”
“这里也不只有猴妖干的活。”
从来没有听红蝶说这些的断牙，才知道它们曾经有那么神奇的领地，也不知道‘妖气’缺少的代价多么沉重，本来就有和萧斌正常合作打算的她底气更足了：
“萧斌需要咱们控制蛮兽，就像剑爪用爪子挖石头一样，这是咱们的能力，谁也取代不了。”
“可是，我觉着萧斌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咱们……”
足够敏锐的小七，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对。
萧斌，真的会那么容易就让她们留下来，只控制蛮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