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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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林蓁蓁皱起眉头道。zhaikangpei
“是，约摸半年前就疯了。”钱老板道。
“那带我去见她吧。”林蓁蓁道。
钱老板见林蓁蓁始终坚持要见那人，便也只能带着林蓁蓁出门去见人。
林蓁蓁被钱老板带着走进吏部尚书府，臣十三却被拦在门外。
臣十三一心想要进来，钱老板却道：“莫要担心，她是我带来的人，你亲眼看见她走进我阿兄的府中。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让她在这里有事。”
林蓁蓁对臣十三低声道：“他说的没错，你就在这附近，打听一下他所说的那位疯子。”
见臣十三点头，钱老板这才安心地带着林蓁蓁入府。
吏部尚书府很大，林蓁蓁与钱老板走了许久，才到后院的几间矮屋中。
矮屋常年不见阳光，饶是春日已至，林蓁蓁穿得也不算少，仍旧觉得冷。
矮屋门是从外边被锁上的。钱老板与林蓁蓁等人拿来钥匙，这才能开门进屋。
没过一会儿，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来到小屋门前。领头的那人便是前几日在沈仡府中见到的钱尚书。钱尚书身边站着一位长得珠圆玉润的中年女子，女子身边又站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
钱尚书上前来，笑着问林蓁蓁，“林老板怎到我府上来了？”
林蓁蓁笑道：“先前殿下要我们一起选品。原以为是要与钱老板一起选品，谁知真正能选品的人，竟在此处。是以我便来此处了。”
钱尚书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道：“葳蕤铺里的东西，均是我的儿媳选的品。林老板，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儿媳，半年前不知为何，一觉醒来便疯了。不过却能变出许多新奇的玩意儿来。先前我们也不知这些新奇的玩意儿能挣钱，后来见林老板铺子里也在卖这些东西，才知这些东西能挣钱。总归我家这位儿媳，无法交流，只有拿东西给她看的时候，她能照着变出许多东西来。”
“疯了？”诡异的感觉席卷林蓁蓁的心头，“尚书大人可有叫医者来看，我有认识的——”
“怎会没有。”钱尚书身边的女子中气十足道，“自她疯了那日，我们遍寻名医，皆是难以治好她的疯症。给她看病的医者皆言，此病药石难医。我们却还是每日煎药给她喝。却是一点好转也没有。林老板，你进屋去，可得小心她，离她远一些。”
“阿娘，林老板也不是外人，何不将事情真相告知她呢？若是她进屋，伤了疼了，那殿下岂不是要斥责我们办事不力？”女子身边的男子道，“林老板，她自疯了那日起，稍稍被激怒，便会打人咬人。尤其是第一次见的人。”
林蓁蓁没有被男子这话唬住，她现下最想知道的是，屋内那位女子是如何买来现代商品的。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拥有一个随身空间。
“无妨，我会小心的。多谢钱公子提醒。”林蓁蓁道。
钱公子深深地望了林蓁蓁一眼，没说别的话，只让身边的随从将房门打开。
钱老板陪着林蓁蓁走进屋内，一股冲天的臭味便冲进林蓁蓁的鼻腔。
她忍不住捂住鼻子，慢慢地，才看清屋里的大致摆设。
这间屋子很简陋，只摆了一张床，床底摆着类似夜壶的东西，床边摆着一张矮几，上放一个茶壶。
四周的窗子均被钉死，身着嫩绿色长裙，外穿粉色夹袄的女子，蹲坐在角落里，一双漆黑如珍珠的眼睛，从她进门开始，便紧紧盯着她。
林蓁蓁走上前去，钱老板便伸手来拉住她，“林老板，她力气可是很大的。”
林蓁蓁摆摆手，道：“没关系。”
女子的眼神闪了闪，锐利的目光闪过一瞬的柔和。
钱老板还是拉着她的手臂，林蓁蓁便转头认真道：“钱老板，我会自己看势头，无妨的。”
钱老板这才放开她的手，低声道：“你来选品亦是一样的。待选好品，再交给我来提货便好。”
林蓁蓁道：“待我问问她。”
钱老板道：“那林老板便自己问罢。她取货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在这屋里。”
说罢，钱老板走出屋去。
林蓁蓁慢慢走进蹲坐在角落的女子，女子的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今年过节不收礼。”林蓁蓁道。
女子静静望着她，一直不答。林蓁蓁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是真的疯了。
既她疯了，那她的身份便无从考据。她只能自己拿出一份东西，让她照着买，看看钱老板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骗她。
她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收礼只收脑白金。”蹲坐在角落的女子忽然说道。
林蓁蓁转身，快步走到她跟前，仔细看着她。
“奇变偶不变。”林蓁蓁道。
“符号看象限。”她答。
“goodring！”林蓁蓁又道。
女子望着她的眼睛，露出痴痴傻傻的笑容，道：“goodafternoon，goodevening，goodnight”
她蹲在女子身边，低声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会生病？是不是他们虐待你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女子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林蓁蓁又问：“你是怎么从现代进货的？除了你自己还有别人知道进货方式么？”
女子像是被挑动了某根弦，忽然大喊大叫着，扑上来便将林蓁蓁扑倒。
林蓁蓁努力反抗，很快，屋外便有人将女子拉开，将她救了起来。
林蓁蓁没有受伤，却着实被吓到了。她那双凶狠恶毒的眼睛，像是将林蓁蓁撕碎才能甘心。
钱老板拿着所，将屋门锁了起来，道：“这情形林老板也是看见了的。先前我瞒着林老板也是为了此事。林老板，日后，选品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林蓁蓁惊魂未定，只连连点头。
钱尚书见了，笑道：“林老板定是被吓到了，快快请去厅里喝口压惊的茶。”
林蓁蓁被扶着去到钱尚书家的厅里，坐下喝了茶，缓了缓，这才平复了情绪。“尚书大人，屋内那位女子还未疯时，可有什么征兆？”林蓁蓁问道。
说起这个，尚书夫人便打开了话匣子，“我的这位儿媳，是清河单家的独女，与钱家是世交，我是从小知道她的。她少时十分温婉娴静，与我儿也是青梅竹马。我们见二人相互属意，这才去单家说亲。她才嫁来我们家的时候，是个人人称赞的，直至后来生了一场大病，便奇怪起来。稍有不顺心便打人，将我儿打得不敢进她的屋子。我儿是男子，怎能打不过她？不过是让着她罢了。谁知她却是个得寸进尺的，嚷着要和离。她娘家的长辈来替她处理此事，她稍有不满，便要与父母断绝关系。见她这样，我们钱家也是愿意和离的。可单家却咬死说人是在我们钱家变成这样的，不肯带回家去。我们便也不好叫她和离，只能养在院里。只是苦了我的儿呀，没了儿子，妻又是个疯的。”
钱夫人拍着儿子的手背，泪流满面。
林蓁蓁听了这话，也是感叹不已，“上苍必会庇佑积累善行之人。”
钱夫人一哭便停不下来，林蓁蓁也不好再叨扰，便道：“钱夫人须得看开些，日子才过得下去。我铺子里还有事，便不叨扰了。”
钱尚书起身送林蓁蓁，道：“林老板慢走，日后多来走动。”
林蓁蓁转头笑着应下，快步离开尚书府。
钱老板亦是未在府上久待，跟着林蓁蓁的步子，便出了府。
“林老板。”钱老板追上来道。
林蓁蓁转头看了钱老板一眼，放缓脚步等着钱老板。待钱老板与她一齐走，便道：“钱老板的货源，既在尚书府，那做账的事情，得与尚书大人说一声才是。若是哪一日东窗事发，可别牵连了我。”
钱老板笑道：“林老板抬举我了，我不过是拿了尚书大人给的月钱，帮他管理铺子罢了。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不会连累你的。”
林蓁蓁自然知晓钱老板只是在替钱尚书做事而已。她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为了让钱尚书放心她。
“那便好。”林蓁蓁道，“只是还有一事。货品分利之事，应与殿下好好谈谈。钱老板私扣利润之事，若是被殿下知道，钱尚书自会护着钱老板。可我又有谁能护住呢？”
钱老板笑道：“到那时，慕公子自然会护林老板的。”
林蓁蓁连连摇头，“不不不。若是真有人护得住我，那我这右手，便不会是今日这副样子了。”
“林老板与殿下相识不久，并不知晓殿下的脾气。总是你我将真正的账目交给殿下，殿下亦不会给你我让利。届时，你我的铺子，哪里来的利润？”钱老板劝到。
林蓁蓁却说：“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为殿下挣钱，那开铺子的得利，便该是殿下的。殿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后定然不会短我们的。你说是不是，钱老板。”
钱老板被林蓁蓁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静静站着，看林蓁蓁慢慢走远。
“这女人怕是疯了，真把自己当成沈仡的狗了？凡事都替他着想。”钱老板低声骂道，“要疯你疯，我可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