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现实与虚拟的界限
夜晚的图书馆十分昏暗，温度也比白天冷上许多，花绒荷从来没有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感觉。
她总结了林一晓的话，忽然笑着重复道：“所以，我本应该是个不被任何人知晓，只有一个名字的npc，整天游荡在图书馆与教室，晒太阳看小说，默默做个学渣，只是当主角有需要的时候，我才有出头之时，但同时也是毁灭之时，是这样的吗？”
林一晓忍不住给花绒荷这段话点赞，鼓掌，“不亏是自自我意识觉醒的人物，这能力确实跟得上啊！”
她不是没有身为npc的自觉，她只是想要……想要知道家人在哪里而已，她要的从来都不多，但眼前这人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眼泪在眼眶中一直打转，花绒荷始终忍着，双手紧紧攥着，试图将眼泪强行塞回去，眼神忍不住眨巴时，她瞬间把头朝着上面仰着，不让眼泪落下。
悲伤与绝望始终在心头徘徊，但她心中始终还抱着一丝希望，她走上去前，看过几次都是温和面庞的人忽然冷着脸，四周的气息像是刚从地域走来一般阴暗，但她并不害怕，她只是十分平静的追问了一句：“我只想知道，我的妈妈究竟是哪里了？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她去向的交代，如果想要我的自主意识消失，或者是主动配合剧情推动，可以，但你必须要告诉我，她的去向。”
林一晓倒是没想到花绒荷如此执着，并且一般人要是他的这番话，信念早就断了，但他没想到这个人意识如此执着，不过就算如此，他早已经选择了放弃。在跟着韩初秋进来之后，他就想看看这个人究竟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选择了屏蔽在现实世界的记忆，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叫做花绒荷的女子？
他自认为了解韩初秋，但经过这一次他才发现原来他从来不曾了解过韩初秋。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名叫“花绒荷”的女人造成的！一看到她，他内心的怒火就无法熄灭。
“既然你都要消失了，我不妨就告诉你，你母亲早就消失了，至于消失的理由，你可以去问你身后的韩七月。”
林一晓忽然把目光平静地转移到她身后那个从刚才就一直在沉默的男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来，反问道，“韩七月，你真的叫韩七月嘛？或者我应该叫你“韩初秋”。花绒荷你母亲消失前后那段时间，正好是韩初秋母亲忌日那几天，可能是你从小生活在被爱包围的环境中，引得他过度沉溺悲伤，所以他一不小心就让你的母亲消失了，也不一定呢！”
关于花何月为何会消失不见，其实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本身就不在他们的情节范围内，至于林一晓刚刚说的，都不过是推测，而真相，现在的韩七月也想不起来，所以这对花绒荷来说，便是真相。
“为何会这样？对于你们来说，她只是一个角色，可是对我来说，她是我的母亲，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林晓这个答案已经是摧毁了花绒荷最后的一点希望，她承认自己是个小人物，也从未想过去取代谁，她不过是想要……家人，仅此而已。
这下，她强忍的泪水像是打开了水龙头，“哇哇”的倾盆而下，她转身怒视想过木头人一样的韩七月，眼神冰冷地像是要杀死一个人，一脸嫌弃：“我其实一直都在想究竟是哪个游戏设计师会设计出这样的游戏情节来，什么俗气的情节都有，我知道主角光环，主角就有完整的一切，可是这个游戏大部分都是npc，为何像我们这样的人，却连知道自己家人去哪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韩七月的脑袋一直都在疼，突然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窜入到他的脑子里，那些记忆熟悉又陌生，但还没等到想起这些是什么，便听到花绒荷训斥的话语，他第一时间想的只有解释，他第一眼就到她时，就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但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女孩子，也没有想过这里世界是一个游戏事情，而他竟然是游戏设计师，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林一晓看现在的形式就是临门一脚，于是乘胜追击，继续说：“韩七月，你是不是太沉迷对花绒荷的喜欢了，就因为她安静的模样像极了你的初恋，对了，名字也是你初恋的名字吧？”
“林晓你够了！”韩七月不假思索，突然蹦出这个名字，慢慢闭上眼睛，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消化掉，他走上前去，轻轻拉着花绒荷的手，轻轻地解释道：“绒荷，不是这样的，当初我……我不是……不是我……”
韩七月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两段记忆，都是关于花绒荷的，不过一个是脸上时刻都洋溢着灿烂笑容的，一个是眼前这个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自己家人的，一时之间，他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晓抓住机会，大声呵斥他，打断他和花绒荷的对话：“韩初秋你应该醒来了，这段游戏我已经放弃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用你妈妈留下的代码，套上你初恋的模样。”
林晓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突然戳进韩七月的心里，他心心念念的游戏并不是用来毁灭的，他突然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冲向林晓，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服领子，一声怒吼，“林晓，你进来都干了什么？”
林晓突然笑了起来，一向自诩聪明的韩七月也有后知后觉的时刻，尽管是在游戏里，他也觉得十分新鲜。
也许是他的笑意刺激到了韩七月，韩七月手一勾、一挥，一拳头便出去了，只见林晓在地上滑行了几米，韩七月冲上前，拳头刚论起来，但一看到林晓那无所畏惧的表现，他便知道无论他做什么的，都无法挽回林晓所做的一切，但他还是不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晓，你真的删除了所有吗？”
而林晓也十分不辜负他的期望，回答道：“不过是一段游戏没什么，大不了再设计，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
韩七月与林晓在地上摩擦许久，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在这个空间的花绒荷早已经消失不见，以为他只是逃跑了出去，可是这个游戏的代码已经启动自动删除程序，就算是她逃掉天涯海角，也无法逃离这个游戏。
天空真懒，连一朵白云都不曾放开，a城市中心人来人往，这里坐落着一个地标的网络帝国，很多互联网公司的基地都在与此。
荣玉一看到□□好几个群聊都在聊的一款游戏，实在是好奇就是什么，便点进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立马拿着手机，脚一使劲，推着凳子朝后面的小伙伴走过去，戳戳她的肩膀，一脸贼兮兮的样子，“花绒荷，你快看！今年ap竟然出新游戏了，还是养成系！我去！一群怪咖竟然出养成系系列？你说是不是ap最近有什么大动静？”
花绒荷一听到ap，修长的手指下意识落在电脑的空白建上，转过身瞥了眼荣玉的手机，群里都是多年玩游戏的高手，一说到新游戏，大伙都是第一个喜欢凑热闹在□□群里发匿名消息，此时【无双王者】称号的一个人在说话：
【别说了，都听我说，我敢肯定以及确定ap出了大事，恋爱大事，你们听说了吗，养成系出来之后，ap直接团体放假了，太邪门了！】
荣玉刚好也看到这个信息，啧啧了两声，一脸“我才是神算子”，对花绒荷说：“我就说嘛，ap团队才不会放过最近大火题材，之前听你说ap的韩初秋多么厉害，不会迎合潮流，你看，这不就是吗？”
荣玉虽然没什么坏心思，其实按照她往常的习惯，都是微笑而过，但一听到ap团队放假，她忽然想到什么，把另一侧耳机摘下，抬头去看日历上的日子，猛地一拍脑袋，她真的是……都是最近心理辅导太多，她都忘了这件事。
拿上文件起身，看荣玉津津有味回复群里的消息，她内心的小九九也忍不住动了起来，笑着叫了她的名字，悠哉地回复了一句：“谁说韩初秋不能迎合潮流？这个世界上难道只准女人今天喜欢易烊千玺，明个喜欢武大靖，就不准男人迎合时尚了吗？”
“你这张嘴，真会说。”介于花绒荷平日的性子，荣玉根本就没听出来她在黑自己，注意力完全关注在刚刚□□群发的消息上，忍不住跟花绒荷分享道，“对了，听说，ap的老大让他们真放假了，集体去了你老家。”
“金陵？”花绒荷有一瞬间的疑惑，虽然她和韩初秋的老家都是金陵的，但他妈妈不是葬在扬州了吗？
难道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捏了捏手上的文件，加快脚步去了主编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到充满激情的声音，她推开主编的门，把上周收起来的方案又重新放到了她的面前，十分严肃的说道：“主编，给我一分钟，你看完这个方案，再看派谁去金陵参与协会合办的活动。”
主编只是瞥了眼方案的封面，看都没看，先问了一句：“你不是不愿意去的吗？”
花绒荷早就想到主编会这么问，突然轻笑了声，像极了春日的小花，“那是我以为主编会第一个想到我，没想到您第一个邀请的人是格里，我吃醋了。”
“那这下又不吃醋了？”主编毕竟多年在这个位置，收下每个人心里那点东西她早已经看透，毕竟老话说的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之前去金陵跟辟鬼魂一样把机会主动让出现，现在又主动来争取，一定有事情，刚刚那些话一定是说辞。
花绒荷又道：“《因为爱情》这个主题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不是吗？”
主编这下不再说话的，低下头思考了三秒，拿起电话，说道：“让格里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