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交涉
同社长打过招呼,又与大家一起出去聚会，由于许久未见，这回折腾到晚上一群人的玩闹才彻底结束。
与大家道别后,齐木星野和与谢野晶子一起回到了她的宿舍。
侦探社的宿舍不算很大，但五脏俱全。齐木星野熟门熟路地整理好衣物,将带来的日用品一一摆放好,正准备询问好友要不要先去洗澡，突然被她揽着肩膀抱了过去。
“晶子？”
“你还真是坠入爱河了啊。”与谢野晶子靠在她肩头，突然没头没尾地感叹一句。
齐木星野愣了愣，好友微醺的酒气弄得从不沾酒精的美少女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体贴地由她靠着。
“嗯。”将手里最后一个杯子摆上洗漱台,齐木星野眉眼弯弯,唇边露出的柔和笑意夹杂着蜜枣一般甜蜜的情意。
对待友人，她一贯是十分坦诚的“没错哦,之前也跟晶子你说过的嘛,我可是十分认真的！”
她转身，环着与谢野晶子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对姐姐般存在的她娇声吐露自己的心情“一开始可能是因为脸吧，接触后甚至因为他的性格还有些犹豫……不过我现在很确定自己喜欢五条先生！”
与谢野晶子注视着她，安静片刻。
几年前来到侦探社的美少女像是夜空中无处不在的星星，平等地将光和温柔给予了他们。但如今,这份温柔显然就要确实地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混蛋给大片划拉走了。
一如早上,她亲眼所见的那种偏心。换成别的男人别说脸了,十分注意距离的美少女连头发丝都不会让碰到的吧。就连太宰那家伙,几年下来也不过堪堪有一个摸头杀的待遇而已。
……而那个家伙才几个月而已,真是令人火大啊。
与谢野晶子轻声问“那现在不是脸的话,星野你喜欢他哪点？”
齐木星野思考片刻,她想了想，光是想起那个人，美少女就忍不住羞涩地笑了起来“喜欢他拼命朝我靠近的样子吧，总觉得无论如何，无论在哪里，五条先生都会追上来的。“
“嗯……虽然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方式告诉他这件事，但是我觉得五条先生那样子真的非常非常的可爱！光是看到，忍不住就想要回应他。”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晶子教教我，该怎样告诉五条先生，我也喜欢他这件事呢？”
与谢野晶子闻言无奈地揉揉她的头顶，为她的理由失笑。
这根本不算理由吧，想要朝你靠近的人，可是到了繁星一样数不胜数的地步，可让你想要靠近的人，却仅此一个吧。
毕竟你也从一开始就在努力靠近对方，哪怕对方的性格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思维，与谢野晶子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既然如此，那就大声骄傲地将你的那份心情说给他听吧。”
啧，居然说出了这种预定外的助攻台词。
与谢野晶子甩甩脑袋，站起身，拿过齐木星野帮忙准备的换洗衣服。
临进浴室前，她突然回头朝她揶揄地笑笑“至于机会的话，过几天就有。”
齐木星野还愣在原地“机会？什么机会？”
浴室的门缓缓合上，与谢野晶子轻笑“不告诉你~总之好好准备吧你。”
她也会好好准备的，毕竟还有她发泄不爽的机会一起嘛。
第二天，果然如太宰治所料，侦探社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哎呀，我记得我们和咒术师方约定的交涉对象似乎是一位叫做七海建人的一级咒术师？”
侦探社的众人安静地坐在工位上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唯有太宰治一人撑着脑袋，悠悠然地明知故问。
五条悟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随便拉了个空位坐下，白发的咒术师双腿交叠，二郎腿一翘，完全不像个前来交涉人员，反而像是踢馆来的“换人了啊，换成了特级，你们赚了哦。”
跟随前来的伊地知洁高欲哭无泪“五条先生，请您注意一点……”
五条悟不理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晃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人，语气更加恶劣“你们管事的呢？”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但等听到外面动静的福泽谕吉打开门，了解到自家社员又偷偷搞事的大家长没有在意对方的无礼，他冲五条悟礼貌地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福泽谕吉。”
“对于我家社员私底下的挑衅，我感到十分抱歉。”
说是私底下的挑衅，其实也不过是太宰治昨天将人带走之后，又给咒术师那边递了个纸条罢了——恶龙抢走公主的涂鸦，再加一个恶劣笑脸。
这实在是过于拙劣的挑衅，奈何被挑衅的对象对此一点都无法容忍。
五条悟冰一般冷澈的蓝眸透过墨镜打量对方片刻，确定了什么，好歹也是二十八岁的成年男性，他收敛住脾气，放下腿，摘下墨镜站了起来。
“您好，我是五条悟。”微顿一下，他礼貌地冲福泽谕吉点点头，和伊地知洁高一起走进了社长室。
“关于贵社想向我们这边批量采购咒具一事，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谈谈。”
“所以说，你们这边最近发现了诅咒师和异能力者协同作案的痕迹？！”
伊地知洁高震惊地出声询问，虽说世上各种各样的异能集团并不算少，但诅咒师和异能力者一起犯事的例子还真不算多，毕竟诅咒师和咒术师一样，实在是过于稀少了，而能看见诅咒的异能力者也几乎没有，双方之间有一方看不见也就自然没有信任可言，哪怕是他们几个组织除了在政府那边统一备案以外，一直是你管你的阴间事，我管我的阳间事，基本上算是互不干扰的一种状态。
当然，就算稀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五条悟将大惊小怪的辅助监督扒拉到一边，按照被事先科普过的流程，兴致缺缺地问“你们想要我们这边大量能看见诅咒的咒具，大量是多少？又能给到几个数？”
这种破事平时一般来说都是由别的咒术师或者直接由辅助监督那边出面，哪里轮得到五条家金贵的大少爷兼家主。
太宰治毫无形象地趴在社长室的桌边，他看了自家社长一眼，替自家不好意思开口的社长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一百来个吧，这个数。”
五条悟瞥过去“1亿？就这么点？”
伊地知洁高也有些为难“这个数太少了一些，按照我们平时的价格……”怎么也要翻个几十番。
他还没说完，就被黑卷发的青年摇头打断“不~我们只能给1000万~”
他话音一落，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死寂，五条悟瞪大眼，就连他都为对方的无耻而震惊了“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伊地知洁高直接傻掉。
这已经不是压价，这是抢劫了吧？！你们以为咒具是什么街边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太阳镜吗？！
福泽谕吉一咳嗽，老脸有些扛不住了，侦探社的资金不足确实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嘛……
只见太宰治完全不为交涉方的反应所羞耻，他摇了摇竖起的手指“事实上，这件事跟五条先生你有关哦。”他眯着眼笑起来“我们发现这次引起事件的咒灵，应该是你之前所祓除过的那个。”
“虽然能力似乎与传言稍有不同……”太宰治继续道“但现在的它似乎可以利用雾批量地控制生物对他人的情感，打个比方，如果它想要杀死某个人，那么只需要利用雾气覆盖某个区域，该区域内的所有人都会无差别地开始对那个人产生恨意，或者说杀意，当然也可以是不同人之间的互相残杀。”
顿了顿，太宰治解释“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判断，覆盖一整个横滨都是有可能做到的。而横滨……相信你们也有所听闻，这边的异能力者无论能力强大与否，如果自相残杀起来，后果将不可估量。”
五条悟听着，眉头随着他的描述不自觉地越皱越紧。
他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个咒灵了，但那个咒灵，他当时应该已经确实地祓除掉了才对，除非有什么外力帮忙……
“因此，目前我们所考虑的方案是——将杀意和仇恨的对象引导向一个人，一个绝对强大的人，由他将其他人控制住后再由异能为无效化的我将影响暂时消除。而你，五条先生，我们需要被誉为咒术界最强咒术师的你，这一次将那个咒灵彻底祓除。”太宰治总结道。
五条悟沉默片刻，指尖上的墨镜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转动，突然啪地一声落到他面前的桌上。
“普通群众呢？还有其他异能者，我去祓除诅咒的时候，你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吧。”五条悟挑剔地打量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不慌不忙“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横滨也算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过两天我们会安排相关组织的结盟会，你会认识到他们的。”
五条悟停下动作，接受了这番说辞，他玩味地笑起来“行吧，难怪你们想要换人，只是道理我都懂，凭什么才这个数？我没找你们要出场费都算不错的。”
五条悟微微抬起下巴，又看了太宰治一眼，举起手，随手比了个八“八十亿。”
才这么点他已经算了齐木小姐的友情价了，虽然因为对面这个男人又翻了个倍，但别不识好歹。
伊地知洁高安静如鸡地站在一边，这次更加震惊。
五条先生这是骄奢淫逸惯了，完全不知人间疾苦吗？！只是看见咒灵的咒具而已，一开口就要八十亿？！对方刚才可才给了1000万……都不知道哪边更离谱了！？
太宰治微微一笑，拿起桌上摆放的合同，白纸黑字，一千万都已经被事先写好了“哎呀，真是太见外了五条先生。既然道理你都懂，那么这个你也应该懂的才对，我们确实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他将合同推到五条悟面前，突然右手抬起朝向门口，比了个射击的姿势，嘭地虚虚射击出去。
门外，适时的传来了齐木星野温柔的招呼声“早上好，大家。”
他们共同的珍宝，回来了。
“你明白的吧？虽然不知道某个惹人厌烦的老鼠和诅咒师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一旦那个咒灵能够脱离他们自由活动……最危险的对象，到底是谁？”
太宰治与白发青年逐渐转深的冰冷蓝瞳对视，双方毫不相让。
“呵。”
五条悟蓦然冷笑一声，接过合同，在伊地知洁高惊恐的视线中龙飞凤舞地签上了五条家家主的大名。
这一落笔，直接就亏损了好几十亿……果然，不愧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