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无下限
终于恢复了人身的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身体, 乍一恢复原本的视线高度，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他都已经有点不习惯了。
最重要的是……
正在同弟弟说话的齐木星野似有所觉, 她侧过头, 淡粉的发丝自肩头滑落，蜿蜒出迤逦的弧度。
“怎么了？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五条先生。”她问。
目光落到身前显得格外娇小的少女肩头，五条悟摇摇头, 他只是心下可惜。
啊，他的专属坐席,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正想着，一道凉飕飕的目光突然从旁边射过来。
被齐木楠雄突然投以死亡视线的五条悟干咳一声，终于想起了这位楠雄弟弟的能力之一。
读心什么的也太犯规了吧！
五条悟不禁在内心抱怨, 他知道对方听得到。
齐木楠雄翻了个白眼, 不予置评。他对疑惑望过来的姐姐摇摇头，示意差不多该回家了。
“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啦, 虎杖君就这样没问题吗？”齐木星野打了声招呼, 又弯腰打量了一下在地上“躺尸”的虎杖悠仁。
五条悟站在一群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 被齐木楠雄传音科普过硬豆腐效果的他一点也不担心，笑着对他们挥挥手。
“没问题, 你们先回去吧, 这些家伙我会负责叫醒的。”
至于这个。
弯腰拎起还在昏迷的虎杖悠仁，五条悟思考片刻：“宿傩那家伙还是待在悠仁的身体里比较方便，毕竟还需要他帮忙找手指嘛。”
齐木星野点点头：“这样呀，如果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跟我说就好啦。”
因为有齐木楠雄的能力, 两人很快告别了五条悟, 从咒术高专回到了家。
望着准备回房间的姐姐, 齐木楠雄犹豫了一瞬, 还是开口叫住了她【姐姐，你知道的吧，那些手指我可以……】
没错，只要使用念写，虽然目前在控制住的范围内最多覆盖到整个日本，但对于超能力者来说，找到非灵体状态下的物品还是能做得到的。
齐木星野顿住脚步，她回头看向弟弟：“但是那样楠雄会很辛苦哦，姐姐不希望你为难。”她知道弟弟念写的控制非常耗费精力，也绝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开起玩笑：“还不如我让全世界的人帮忙找算了。”
【……】那样可就很难收场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齐木楠雄默默打了个寒噤。
齐木星野看着弟弟的样子忍俊不禁：“不会的啦，放心放心。明天我会再问问五条先生是不是需要帮忙的。如果需要的话，就麻烦楠雄你啦？”
【……嗯。】
齐木楠雄闻言点点头，他淡定的抿着唇转身下楼，只是走着走着，超能力少年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翘了翘唇角。
所以说，他在姐姐心目中果然是比那个男人更重要的嘛。
-
第二天，齐木星野又搭乘电车来到了实习的学校。
因为昨天刚走过一遍，她拿着昨天批改并仔细标注后的试卷，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教室。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咦？”齐木星野疑惑，虽然她来的早了点，但这个点也不至于大家都没在呀，是在晨练吗？
这时，少女突然被身后的阴影覆盖，一米九的高个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齐木星野身后，他仗着身高腿长，手臂一伸就去拿少女手中装着试卷的纸袋，还不忘“哇~”地一声吓唬她。
齐木星野：“……”幼稚。
她好笑地回身，避开他的手，用手中的纸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
“早上好，五条老师。”少女眉眼弯弯，晨光熹微，淡金的光映入她眼底，携着掩不住的笑意。
五条悟恶作剧没得逞，他站直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冲少女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早呀，齐木老师。”
片刻，他眨眨眼，试探：“都这么熟了，不如称呼就……”
齐木星野怔了怔，说实话其实现在这样互相叫名字的话她也没觉得怎么样了，可对方这样一提出来，她莫名就是不太想让他轻易得逞。
“嗯……”她沉吟。
五条悟见她似乎有在认真考虑，不由得超期待，他弯腰凑近了：“怎么样？”
齐木星野一纸袋拍上去，将又不自觉离得过近的青年拍开，少女唇边的笑意愈发狡黠：“果然还是不要。”
“比起这个，学生们呢？”她走进教室，转移话题。
“今天特别允许他们晚一点起床，毕竟昨天都做了超幸福的美梦嘛。”还在各自宿舍里躺尸的学生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
他追在少女身后进了教室，随手将教室门合上，安静一会之后，突然拉长了声音：“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
因为隔了一会，低头整理资料的齐木星野没能反应过来，她低着头，下意识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嗯？”
五条悟不甘寂寞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见少女闻声抬头，身高格外出众的娃娃脸青年架着黑色墨镜，痞笑着窝在离讲台最近的那个座位上，一双长腿大咧咧地叉开，没个正形。
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高高举起，对讲台上愣住的老师重复：“齐木老师，我有问题想问：请问我怎么样才能被允许叫老师你的名字？”
简直像个令人头疼的坏学生。
莫名卷入师生y一般的场景，齐木星野久违地感到了些许羞涩的慌乱，她咳了咳，失措的目光扫过讲台上放置的试卷，不知怎么的，灵光一闪：“等大家都能及格的时候吧。”
五条悟：“……”
这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被甩了。
-
看了看时间，第一节课学生们估计是来不及赶上了。
闲着也是闲着，齐木星野放下教案，走下来戳了戳下面安静了好一会的五条悟。
由于习惯了对方的闹腾，齐木星野猜测。
“五条同学，莫非有在生气吗？”
全身都写满了我生气了我不开心了快来哄我的五条同学抬了抬墨镜，幸好他此时侧坐在座位上，基本算是背对着她，因此嘴角翘起的弧度一点都没被发现。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地：“没有哦，齐木老师。”
于是齐木星野似乎就真的信了。
她点点头，就着他此时的姿势绕到另一侧问他：“那五条同学没有别的任务了吗？”
五条悟：“……”
可恶，他不会是被嫌弃了吧。
他泄气，趴到桌子上声音沉闷：“今天没有了。”他昨晚出门提前做完了。
齐木星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
五条悟直起身：“？”
自我感觉这样不太好，齐木星野掩住唇，但仍有笑意从她眼底源源不断地倾泄出来。
其实看出对方在生闷气的少女笑问：“那能麻烦五条老师抽空给我开开小灶吗？”
真是的，她可没有笨到这种地步啦。
-
于是，“学生”和“老师”的身份被互换了。
白发的高个青年用手中的教棍敲了敲黑板，他难得这么认真细致地给人科普咒术的基础知识。
“简单来说，咒力就是指从人类的负面情感中提取而出的力量，咒术师的话，像是悠仁他们一般就是训练怎么更合理地从微小的情感中提取这份力量。”
认真记着笔记的齐木星野停下来，笔头戳在颊边的软肉上，少女提出疑问：“负面情感？”
“唔，也不能说是绝对啦，比如我有个学生的力量来源就是爱呢。”五条悟捂唇思考片刻，回答。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绝对会想也不想，就将爱那种扭曲的感情归类到负面情感之中吧。
齐木星野闻言，若有所思，目光落到笔尖，她轻轻地，在纸上写下了名为爱的字符：“爱……啊。”
但她最终还是没发表什么意见，少女重新抬头，问讲台上的老师，眸光一闪一闪地，她有些期待：“那我也有咒力吗？也能看到咒灵吗？”除了上次的少年咒灵之外，她似乎没见过别的诅咒了，楠雄平时也看不见呢。
五条悟摇摇头：“很可惜，齐木同学你虽然有一些咒力，但是这种程度平时是看不见的。”除非有咒灵特地把她拉进了领域。
齐木星野失落：“啊，这样呀。”
“没什么好看的啦，咒灵全是一些丑得要死的家伙，你不会想看到的。”五条悟转移她的注意力：“接下来要讲到术式了呢……”
等讲完理论之后，见少女仍有些茫然，五条悟两三步走下来，唇角提起，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齐木星野没注意到这点，她问他：“五条老师怎么了？”
五条悟随手抽过一边的椅子，他跨坐上去，趴在椅背上冲少女笑。
他伸手故意将少女的笔记本合上：“接下来进入五条老师的课中抽查时间啦。”
白发青年微微偏头，表现得仿佛真的是个关心学生进度的三好教师一般，轻笑着问她：“提问，刚刚提到的，五条老师的无下限术式是指？”
哪怕被合上了笔记，但刚被科普过的知识怎么也不可能转眼就忘，齐木星野看着面前的男人，透过稍稍歪斜的墨镜镜片，只看到露出来的一抹澈蓝。
她想了想，简单总结：“发动的话，会碰不到你？”
五条悟点点头：“正确~”
他心情极好地伸出手：“作为奖励，老师让齐木同学见识一下效果？把手伸出来。”
齐木星野不疑有他，她伸出手，依言靠近对方。
“对对，再近点。”他催促。
少女顿了顿，她突然不知怎么的，有了些奇怪的预感，但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却没有，手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停止，顺着惯性，与对方张开的五指彻底交叠。
五条悟弯着眼，趁少女怔住，他五指微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修长手指从她颤抖的指缝里缓缓蹭进去，紧接着，十指相扣。
看着满面红霞的“学生”，他低低笑问：“这也是无下限术式的一种哦，请问齐木同学……学会了吗？”